易羊有危险(2/2)
其余选手也陆陆续续坐了进去,十几辆飞艇整装待发,一个男人走到起点线的位置,高高举起旗子。
然后用力挥下。
所有飞艇迅速飞向了上空,进入了透明的赛道当中,空中缠绕的赛道让人眼花缭乱,刚刚进入赛道没有两分钟,就有两辆飞艇撞击在一起,一辆飞艇被撞飞,“嘭”的一声弹出赛道,落在地面,发出一声巨响。
这样的变故没有让在场的人惊慌,反倒是发出了更兴奋的声音,场上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
守在这里的医疗队伍迅速把受伤人员擡了出来。
路白榆微微皱眉,“这不怕真的丢了命吗?”
路白榆的声音被旁边一人听到,对方不太在乎的开口,“来参赛的都是签了生死状的,生死不顾,参加这次比赛的,谁不是为了那10万星币来的,不少都是亡命之徒。”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扭头,在看到路白榆后,一愣,然后眼睛一亮,“欸,你有没有兴趣做生意,我……”
一股刺骨的冷意从后背爬了起来,那人浑身一僵,这才看到路白榆身后的阿寻,脸色一白,“我、我的意思是我有个娱乐公司……哈哈,没兴趣就算了。”
这人说着,几乎是仓皇的跑开了。
阿寻站在了路白榆旁边,瞬间让所有暗中打量的视线全部收了回去。
路白榆扭头看了一眼阿寻,然后继续擡头看向上方的赛道。
一共八十八个急弯,里面所有的飞艇已经飞出了残影,但是那一辆红色的飞艇永远占据在第一的位置,好几次都是压着赛道最边缘飞了过去,在所有人以为它要收不住的时候,又能稳稳当当保持平衡。
路白榆定定看着上方,现在已经过了三分之一,仅仅三分之一的赛道,就已经有好几辆飞艇被淘汰了。
摔下来的飞艇,里面的人大多都受了重伤。
路白榆微微皱眉,就觉得自己的手被扯了扯,路白榆低头,看到了易水看过来的眸子。
易水看着路白榆,“我想求你一件事。”
路白榆一愣,弯腰看向易水,弯起眼,“你说。”
“易羊会有危险,可我不知道是什么,如果发生了什么,能救救他吗?”
路白榆眉梢一动,又有些不解,“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他?”
“因为不是这一次,也会有下一次,他是躲不开的。”易水说道,“你在,所以不会有事。”
听到这话,路白榆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易水的脑袋,“好,有我们在,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毕竟你们已经答应要和我一起回去,那就是我的家人,你们都不会有事。”
易水微微一怔,看着青年鲜红的眸子,然后点了点头。
路白榆给了易水承诺,同时也更专注的看向了上方的赛道。
会有危险,会是什么危险?
路白榆紧紧盯着那辆红色的飞艇,它虽然好几次都陷入了险境,但是都能化险为夷,而且和第二名的距离已经快拉开了。
赛道已经一半了。
下方的欢呼声,还有因为下注失败的人的怒骂声夹在一起,吵得人脑子都有些混乱,路白榆看着易羊一次次在危险边缘试探,已经甩开第二很长一段距离了。
赛道三分之二了。
能参加这场比赛的,不是急需用钱的亡命之徒,就是天生喜欢冒险的不要命的家伙们。
第二名似乎也开始拼命,似乎豁出去了,开始努力追赶易羊。
但因为太过于着急,反倒在意一个急弯的地方没有掌控好速度,猛地从赛道中飞了出来,狠狠摔了下来。
嘘声四起,还伴随着人群中不少暴怒的声音。
“妈的,你慌什么慌!老子全部压在你身上了,妈的!”
“废物!!还钱!!没用的废物!!”
快到终点了。
路白榆皱眉看着那辆红色飞艇远远将所有人甩在后面,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从终点处冲了出来,像是一团火焰,迎着阳光,有些刺眼。
易羊赢了。
激动的欢呼声在场上炸开。
路白榆眉眼微微一松,却在下一秒猛地瞪大眼睛。
易羊没有停下来,红色的飞艇已经离开了赛道,却没有按照预期停在规定的位置,反倒像是失去了控制开始四处乱转,由于速度太快,它就像是一支红色的利箭。
原本还在恭喜易羊获得第一的讲解也发现不对了,明明比赛已经结束了,可是飞艇的速度非但没有降下来,反而还在不断加速,飞艇上一个零件还因为撞上了赛道外圈掉落了下来。
讲解脸色瞬间大变,“飞艇失控了,马上离开!!!!”
所有人都开始慌乱起来,人群开始拥挤着想要离开,咒骂声和惊慌的声音传来,和刚才热烈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易水瞳孔一缩,身体在不易察觉的发抖。
红色的飞艇猛地朝着人群的方向冲了过来,如果被这样的速度迎面撞上,一定会死。
尖叫声响起。
刚才夺走冠军的红色飞艇,现在就像是要夺走他人性命的凶器,没有了刚才的激动,现在所有人看见这辆飞艇,只剩下了恐惧。
飞艇离人群越来越近了。
路白榆和阿寻的视线短暂的交汇,路白榆看向了人群当中,站在角落中,正狞笑着看着这边的男人,微微偏了偏头,然后松开易水的手,按住易水的肩膀,“站在这里别动。”
一切就像是慢镜头。
红色飞艇冲向人群,而路白榆却转身穿过人群,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红色飞艇马上就要冲入人群之中,逃不开的人已经双目绝望,却在这一刻,一个人影站了出来。
红色飞艇被一只手悬停在了半空。
狂风掀起灰尘扩散开去,男人的衣袍被风吹起,恶鬼面具后的带子松开,面具落在了地面,红色飞艇,暗红色的眼睛。
如同利箭一般的红色飞艇被一只手拦住,下一秒,这辆飞艇被强大的力量解体,零件一个个拆开,外壳……能源机……螺丝钉……露出了最中心的样子。
一个个的机械零件悬浮在半空,包围在这一片。
半晌,悬浮的所有机械零件簌簌落下,在地上砸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易羊坐在位置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缓了片刻,他擡手取下头盔,头上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糊了半边脸,只能勉强睁开一只眼睛。
他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弯腰,从地上捡起了那个恶鬼面具,再次戴在了脸上。
这样的变故让场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靠近这个带着面具的男人。
戴好面具,阿寻扭头,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路白榆拎着一个男人的衣领,轻轻一踹,就让他膝盖一软跪了下来。
“你们做什么!放开我!!”
男人脸色狰狞,扭头瞪着路白榆,“你凭什么抓我,你算个什么东西,我……”
剩下的话在看到那边带着鬼面的人拿起了一颗螺丝钉对准自己的时候,男人瞬间噤声,背后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他毫不怀疑对方很有可能会用这么一颗钉子穿过他的头盖骨。
路白榆揣着手,朝着阿寻走去,“抓到一只小老鼠。”
阿寻点点头,没说什么。
路白榆刚才去抓这个家伙,倒是没注意阿寻这边发生了什么,他相信阿寻能阻止,毕竟在场除了自己,也只有他能做到。
路白榆站在阿寻旁边,看到了地面散落的飞艇零件,笑了一声,“动作还挺大。”
“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那么全部拆开就行了。”阿寻说道,语气很轻,“我喜欢最简单的方式。”
路白榆看了一眼阿寻,“没看出来,我还以为你喜欢最复杂的方式。”
阿寻:“……”
面具下传出一声笑。
路白榆没回应他,那边易水已经跑到了易羊面前,小姑娘颤抖着手,摸了摸易羊的脸。
易羊一怔,然后擦了擦脸上的血,“我没事,你不用担心,这就是之前的伤口,不小心被头盔蹭到了,我一点事情都没有……”
下一秒,易羊微微怔住。
大颗大颗的泪水从易水眼睛里落了下来,像是莹润的深蓝天空,女孩眼眶通红,嘴角却有一个小小的弧度。
易羊愣住,然后就被易水抱住。
“我还以为你这次死定了。”易水闷声说道。
“你要是死了,我就诅咒你。”
易羊哭笑不得,“不是吧,你还真是在咒我啊。”
易水埋在易羊怀中,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攥着易羊的衣服。
易羊叹了一口气,干脆把易水抱起来,然后嫌弃的嘟嘟囔囔,“这么大了还要人抱,以后你嫁出去的时候,我肯定要把你哭鼻子的事情告诉人家。”
易水没有擡头,只是伸手在易羊背上拧了一把。
易羊龇牙咧嘴,“拜托,我身上还有伤啊。”
易水不动了。
易羊抱着易水走到了还跪在地上的男人面前,易羊垂眸,沉默,浅粉色的眸子中带着冷意。
“我前天晚上就该打死你。”
易羊说着,目光是从未有过的疏远和冷淡,还有些厌恶。
“你敢!老子养了你两年!你这个没用的家伙,不管怎么说,老子也是你爸!”
“嗯?”易羊尾调上扬,带着嘲讽。
“我记得你一年前因为对我实施暴力,所以强制解除了领养关系。”易羊说着,低头看着这个狼狈丑陋的男人。
“所以你现在,算什么东西,和我说这些。”
易水在易羊怀里动了动,扭头也看向了地上的男人,目光同样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