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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的前三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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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白榆一愣,看向那个重新低头玩珠子的女孩,然后笑起来,“所以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易羊跟你们走,我就跟你们走。”易水说道,面色平静。

路白榆没想到能得到这么爽快的回答,他的确对易水很好奇,但是看到女孩显然不想多说的样子,也没多问,将手里的珠子放在了桌面上。

易水擡头看了一眼这颗珠子,又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情了。

易水的平静截止到了快天黑的时候,随着时间越来越晚,而易羊还不见踪影的时候,易水的情绪显而易见的开始变得焦躁起来。

比如易水不玩珠子了,就像一朵小蘑菇一样,蹲在阳台,看着

路白榆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要不要先睡?”路白榆问道,看着易水。

女孩摇摇头,“我不困。”

路白榆见她不打算放弃在这里蹲守,也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她旁边。

易水擡头看了一眼路白榆,然后继续盯着黑暗发呆。

“你们是一起在孤儿院里长大的?”路白榆问道,也算是闲聊。

易水点点头。

“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路白榆问道。

易水想了想,“不好,是五彩斑斓的黑。”

易水湛蓝色的眸子里带出了几分苦恼,“让人很难受。”

易水看向路白榆,“我是被易羊养大的,他比我大十岁,是他偷了羊奶把我喂大的。”

易羊大概是在十八九岁的年纪,和自己差不多,而易水八九岁,那么相当于要差十岁左右,这么一算,确实可以说是易羊把易水养大的。

路白榆和易水闲聊了许久,随着一开始易水还会主动开口,后来逐渐沉默,“易羊……是不是死了?”

“……”路白榆一愣,然后伸手摸了摸易水的脑袋,“不会。”

易水看了看路白榆,像是感受到什么,脑袋在路白榆手心轻轻蹭了一下,像是放下戒备心的猫。

路白榆心头一暖。

“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易水说道,“和易羊不一样的味道,但是很舒服。”

路白榆又摸了摸女孩的脑袋。

时间来到凌晨两点,易羊还是没回来。

路白榆哄着易水去睡觉了,女孩就算是在睡梦中,也是皱着眉头,手指抓住路白榆的衣袖,没有安全感,像是在害怕什么。

路白榆就坐在床边,看着易水像是做了什么噩梦,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

外面的楼梯终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推开,易羊浑身狼狈,额头上还破了一个口子,半边脸都染上了血。

易羊打开客厅的灯,看到了坐在客厅的阿寻,“小水……”

阿寻擡手指了指卧室的方向。

易羊走到卧室门口,然后小心翼翼推开门,看到了昏黄的一盏床头灯,漂亮的青年坐在床边,一只手正轻轻拍着女孩的后背,女孩蜷缩着身子,依靠在青年身边。

易羊一愣,看了一眼路白榆。

路白榆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心翼翼把自己的衣袖抽出来,然后给易水盖好被子,跟着易羊走了出来。

易羊压低声音,语气有些干涩,“抱歉,又给你们添麻烦了,临时出了一点事情,小水她……她没出事吧。”

“她很乖。”路白榆说道,看了一眼易羊脑袋上的伤口,“你怎么了?”

“和人打了一架,但是问题不大,没什么事。”易羊说道,路白榆伸出手指,易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手指戳到了额头上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她在阳台等你到了凌晨。”路白榆说道。

虽然没有直说名字,但是易羊知道是谁。

“……抱歉。”易羊咽了一口口水,去一旁拿了医药箱,自己给自己消毒上药。

路白榆没有多问,易羊洗了脸上的污垢,然后就看着沾着血迹的纱布发呆,“小水看上去什么都不怕,有时候还不像是个小孩,但她胆子很小。”

“所以我从来没有晚上把她丢在家里过。”

路白榆看向易羊,对方奶灰色的头发看上去有点暗淡,连带着明亮的眸子都失去了些光彩。

“她是被救援队从实验舱里救出来的,三岁的时候送到了孤儿院,因为她总是会说一些奇怪的话,所以孤儿院里的人都害怕她,就连院长也不喜欢她,过来领养小孩的人都会被刻意引开。”易羊说道,“我没有办法完全把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我记得有一天晚上,她差点就被闷死在仓库的箱子里了。”

易羊说道,微垂眼眸,“我不知道她三岁之前遭遇了什么,但就算到现在,我也从来没见她笑过。”

实验……?

“她的确能看到很多人看不到的东西,我觉得,她看见的那种东西应该叫做情绪,又或者是一个人灵魂的颜色。”易羊说道,“我看不到她能看到的世界,但是我会努力去接受。”

“但不是每个人都会像我一样,她被人骂过,被人欺辱过,在三岁之前或许还发生过更多不好的事情,她的生活好像从来就没有好过。”

易羊挠挠头,“我能力有限,而且我自己也是一摊子乱七八糟的事情,所以也给不了她什么好的生活。”

路白榆摇头,“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我能做的事情有限。”易羊说道,看向路白榆,“那丫头虽然总是神神叨叨的,但是听话懂事,而且你应该也发现了,她具备大家都没有的能力。”

“易水看上去也很喜欢你,这丫头昨天晚上还跟我说,说你们是来带我们走的。”易羊说道,“她说什么……我们注定是要跟你去另一个世界。”

“虽然我不太明白,但是我知道她说的话肯定都是对的,而且她并不抗拒你们,所以——”

路白榆意识到什么,擡起手打断了易羊的话,微微后仰身体,脸上有几分无奈,“你好像太过于信任我们了,我们也就是昨天才见面。”

易羊一愣,然后干笑一声,“因为我觉得,你值得信任。”

“今天还在讨论未来,现在就说这种话。”路白榆眉梢一动,“如果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你最好和小水说一说。”

“而且在做任何决定之前,都好好考虑考虑,一个人的一生可不是一句话就能托付的。”路白榆说道,然后站起身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坐在那边的阿寻也站起来,两人回了客房。

易羊呆呆看着关起来的卧室门,又低头看向自己青紫了一片的拳头,垂下眼眸。

……

易水生气了。

这一点从早上起来,就没有和易羊说一句话就能看出来。

路白榆老神在在捧着一杯热水坐在阳台,阿寻陪在路白榆身边。

“不去看看?”阿寻说道。

路白榆看向那边,易羊正绕着易水,双手合十,应该是在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忏悔,急得团团转,而易水还是冷着脸。

路白榆笑了一声,又喝了一口热水,“没事,他们的事情他们自己解决就行。”

那边易羊和易水的声音传来。

“我错了,我真的是遇到一点麻烦,所以才回来晚的,真不是故意的。”

“哼。”

“你看我脑袋上都还有伤,很痛的。”

“活该。”

“我给你买你喜欢吃的蛋糕,我还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不用。”

“我真的错了。”

“……”

易水扭头看了一眼易羊,突然用力拽着易羊往一旁厨房走去,只给易羊留下一个愤怒的后脑勺。

门“嘭”的一声关上,易羊再次道歉,“昨天真的是特殊情况,我本来都已经给你买了礼物,结果路上遇到麻烦,要不你打我一顿出出气?”

“你打算把我送走?”

易羊猛地噎住,所有话都咽了回去,发出一声气音,“哈?”

“我听到了。”易水说道,扭头看向易羊,易羊这才注意到易水眼眶有些发红,顿时僵住。

“你想要把我一个人丢出去。”易水重复,“你不想要我了。”

“不是。”易羊这下是真的着急了,“我没说不要你,我只是觉得他们能给你更好的,总比跟着我担惊受怕好吧。”

“你也想抛弃我。”易水深蓝色的眸子里光芒逐渐褪去,定定看着易羊,“我是个麻烦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易羊慌了,“你……”

“我记得所有的事情。”易水说道,擡头看着易羊,“我记得我出生以来所有的事情。”

易羊一愣。

“我曾经有过父母。”易水说道,“我一岁会开口说话的时候,我父母觉得我是个怪物,把我卖给了实验机构,电流爬过全身的感觉就像是把滚烫的热水倒在身上,刀子一层一层隔开皮肤,能看到血管,钉子被砸进脑袋的时候,就像是被劈成了两半,会看到很多奇怪的东西……”

“小水!”

易羊打断了易水的话,看着女孩平静的眸子,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颤抖着手,“对不起,你不要再去想这些东西了。”

“我没有想过了。”

“那些事情都不重要了,因为我三岁的时候,遇见了你。”

易水看着易羊,语气平静却格外郑重,“他们骂我是个怪胎也好,扯我的头发也好,这些比起在实验舱里的折磨根本不足一提。”

“你会摸我的头,你会抱着我睡觉,你会给我讲故事,你会在我生病的时候到一杯水,你会给我做好吃的,你还喜欢偷偷给我吃糖,你总是相信我说的一切,你从来不会害怕我,也不会避开我,你给了我名字,你说我是你的妹妹。”易水看着易羊,伸手牵住了易羊的手指,指尖在微微颤抖。

“哥哥。”

“求你别丢下我。”

阳台上,风吹过,路白榆勾起耳边的头发,风中的声音一清二楚传入他的耳中。

路白榆擡头看向阿寻,阳光落在那张恶鬼面具上,这狰狞的面孔似乎也染上了温度。

路白榆靠在椅背上,看着外面的阳光,像是随口一说,语气中带着些许怅然,“你说这世界上的哥哥们都好奇怪。”

“怎么都想抛下自己的弟弟妹妹呢。”

路白榆说着,目光悠悠落到阿寻身上,“你说是吧。”

阿寻指尖一颤,下意识避开了路白榆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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