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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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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被称作不祥之人?”路白榆问道。

“因为我们的出生,伴随着百年难遇的暴风雨。”双宿说道,“村子里损失无数,当时我们在暴雨当中诞生,他们觉得我们是不祥之人,把我们赶了出来。”

路白榆皱眉,“这和我们能有什么关系,我们并不能选择自己出生的时间。”

双宿一怔,然后点头,“你说的没错。”

“不过……”双宿一顿,擡眸看向路白榆,“又或者,我们真的就是不祥之人呢。”

路白榆捧着碗,头也没擡,“不会,肯定不是。”

看到少年埋头喝汤的样子,双宿眨了眨眼,忍俊不禁,“嗯,我们不是。”

路白榆感受着嘴里的鲜香,心想双宿一点都不会撒谎。

他比自己大,他们怎么可能是同一个时间出生。

不过双宿不是不祥之人。

他绝对确定。

……

吃完了晚餐,路白榆本来想要主动帮忙收拾,被双宿拒绝,“你伤还没好,好好休息。”

路白榆看了半天,也没有自己能插手做的事情,无奈,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发呆。

这里其实能看出昨晚台风肆虐的样子,那边山坡上折断了一大片的树木,还有零散在地面的木板家具,就知道昨天有多么严重。

偏偏双宿的小房子一点事情都没有。

这本身就有点怪异。

路白榆托着下巴想着,又摇摇头。

不过无所谓。

“阿崽。”

双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路白榆扭头,“嗯?”

双宿拿着一个小白瓶,晃了晃,“你后背的伤,我给你上药。”

路白榆点头,乖乖进去,按照双宿的要求趴在床上,背后的衣服被掀开,露出了仍然狰狞的伤势。

双宿拿了膏药,“会有点疼。”

路白榆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双宿的手按在了他的后背,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把脸埋在了枕头里。

双宿笑出声来,“没事,痛就说出来,我不会笑话你的。”

“不、不痛……”路白榆咬牙切齿。

双宿眼角带着笑意,放轻了动作。

路白榆硬生生抗出了一身汗水,趴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

双宿看着路白榆红了的眼眶,从一旁拿了一块糖,递给路白榆,“吃点糖。”

路白榆接过来,看了一眼双宿,有些不好意思,含在嘴里扭过头,“谢谢。”

“不客气。”双宿伸手摸了摸路白榆的脑袋。

夜晚。

路白榆躺在床上,而双宿自己打了地铺。

路白榆虽然愧疚,但最终败给了睡意,慢慢睡了过去。

一点点细碎的声音响起,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靠近小房子的方向。

“我们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

“怕什么,你没看见昨天的台风吗,肯定是那个妖怪干的!”

“可是台风没有吹到村子里……”

“只是昨天没有,谁知道以后会不会,那可是个妖怪!”

“可是……”

“什么可是不可是,你没听阿爸阿妈说吗,这里住着的是会毁灭村子的怪物,如果我们可以杀了这个妖怪,我们肯定能成为英雄!”

这是两个小孩,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带着一个八九岁的男孩,两人手里还提着什么。

“我害怕,要不然今天还是算了吧。”年纪小一些的男孩脸上露出恐惧,拽着前面男孩的袖子。

年纪稍大的男孩气愤甩开对方的手,扭过头,“早知道就不带你来了,你这个胆小鬼——”

话没说完,年纪稍大的男孩像是看到了什么,慢慢瞪大眼睛,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带着几分惊恐,死死看着身后的位置,浑身发抖。

“你、你怎么了呀?”年纪小的孩子看到对方这样的表情,也是浑身僵住,忍不住开始发抖。

“妖、妖怪……”

年纪稍小的孩子也察觉到什么,慢慢僵硬着脖子扭头看过去。

不远处,一个戴着狐貍面具的身影正慢慢朝着他们走过来,红色的结绳束在腰间,白色的衣袍,上面有着奇怪的花纹,在黑夜当中,这人的身影却十分明显,仿佛他本身就会发光。

像是黑夜当中的鬼怪。

他们听到了铃铛的声音,狐貍面具似乎在笑。

他们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就看见那个身影突然一闪,在原地骤然消失,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张狐貍面具霎时间出现在了他们的的眼前,近在咫尺,他们几乎能感觉到狐貍面具后面传来的冰冷的呼吸。

“啊……”一声短促的尖叫刚发出,两个男孩就被按住脸,下一秒软绵绵倒了下去。

狐貍面具站直了身子,明明看不清他的神情,却能感觉到他面具下冰冷的视线。

河边。

两个男孩被丢在地上,青年蹲在河边,擡手取下了脸上的狐貍面具,露出了清隽温雅的相貌来。

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青年脸上露出了无奈。

“他们年纪都还小,听信了村子里那些人的话,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也情有可原。”

“况且,他们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不是吗?把他们丢出去就好了。”

话音刚落下,水面青年的神情骤然变化,冰冷而带着几分邪气。

“什么都没做?难道一定要等死了才知道吗?”

“你知道他们拿了什么过来吗?油。”

“现在你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了吧。”

冰冷厌恶的眼神扫过那边昏睡过去的两个男孩,加强语气,“他们想烧死我。”

沉默许久,青年脸色再次变化。

“我知道……”

青年神情低落,语气却不自觉的尖锐,“我知道,所以你想怎么做,反过来烧死他们吗?”

“烧死他们都算便宜他们!”

“想要害死我们的人,就不应该活着。”

风从平野上吹过,青年慢慢站直身体,看向那边两个男孩,视线冰冷。

……

月亮从云层当中露了面,夜色冰冷,青年独自坐在河边,看着水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相距没有多远的村落街道上,被扒了衣服丢在大街上瑟瑟发抖的两个男孩被冷醒了,伸手摸到了自己身上被倒的油,呆呆对视一眼后,嚎啕大哭,瞬间吵醒了村里其他人,包括守家的大黄狗们。

两个男孩的父母赶来,看到自己孩子光溜溜的样子,先是脸皮有些挂不住,在知道他们干了什么后,随即神情大变,拿起鸡毛掸子就追着他们满大街打。

一时间狗叫,人吵闹的声音打破了原本平静的黑夜。

双宿手里拿着狐貍面具,单手撑在身后,脸上露出笑意,风吹起他的衣袍,“你看,他们也受到惩罚了。”

“你觉得他们受到惩罚的原因是什么?”

“……”

冰冷的声线。

“是觉得他们不应该伤害我们吗?是觉得他们做错了吗?不是。”

“是觉得太过于危险,生气他们的孩子身陷险境,他们并不是觉得他们做错了,只是害怕他们的孩子受到伤害。”

风很凉,月色也是凉的。

“我知道。”

“可我们被称为不祥之人,他们害怕很正常。”

“不对。”

青年神情变化,突然扭头朝着那边的房子看过去,风传来讯息,他知道那边少年还在睡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说,我们不是。”

“他说我们不是不祥之人。”

沉默许久。

青年再次看向月色。

“那又怎么样,他并不知道我们是什么样的人,他不过是个不小心被卷进来的倒霉蛋。”

说着,青年又笑了。

“不过也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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