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原来我谈的竟是水仙恋 > 【10】

【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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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祝余眼神冷了冷,回答:“时至今日,我才知道,我看到的是他想让我看到的,而我做下的选择,看似是我自己选的,却也是他想让我做的,不知不觉间,我竟被他牵着走了,成为了他摆弄的一颗棋子。”

这段话信息量实在太大,江起舞一时反应不过来,但很快,祝余又抛出了石破天惊的一段话。

“包括你也是。你见过被火焚烧的树吗?在他眼里,我们就是那样一棵树,他在四周生起了火,我们就得慢慢成为火。甚至就连怎么想,都要受他控制,他对你、对我设下一个期望,我们就必须跟着那期望走,完全是被当作了毫无自由意志的一个工具。”(注1)

必须跟着那期望走。

江起舞领会了祝余的意思:“你是说,一直干扰着我的隐秘的力量,非要让我去万物生的,就是那个叫做磈氏的神。”

祝余:“是,神有一种能力,可以把文字转化成影像,所以你的脑海里才会突然闪现那些画面,我出现在万物生里的画面——因为与我一同进入万物生的代行者,都在梦里写下了日记。”

“另外,他不只催着你去万物生,也包括让你以为你误杀了小龙洞村村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些村民就是他杀的。”

江起舞大惊:“为什么?他不是神吗?他为什么要无缘无故杀了他们?”

祝余:“他是神,但是,就像当初选择牺牲影子一样,在那些神的眼里,有些生命就是可以被牺牲的,如果他们认为有必要的话。”

江起舞:“牺牲?那目的是?”

祝余:“那个自称三不善的,大概真的就是最先诞生于世的那一丝妄念,还记得第四部分壁画的内容吗?它并不完全是我杜撰的……”

***

躲在磈氏的影子里,祝余觉得,神也不过如此,就这么轻易让她窥探了他们的秘密。

她看到他进了一个山洞,又在里头穿过一道道用神力才能打开的门,就差把“这里有秘密”几个字写在门上了。

而最后一道门外,有位负责看管的神伫立着。

磈氏对他说了几句话,大意是,他想了又想,认为还是要去再检查一遍这段时期的记录,看看他们的安排是否还存在漏洞。

得了守门神的许可,进了这道门后,祝余才知道磈氏所指的记录为何物,才知道这个世界正处在怎样混乱的一个状态。

针对妄念和伤病,众神聚在一起商讨对策,每一次讨论,每一次行动,他们都留下了相关记载。

磈氏将那些记录从头看了一遍,不过有些地方草草扫了两眼便过去了,大概是胸有成竹吧,总之,跟着他的视线,祝余在极短时间内了解到许多事:神族的诞生与消亡史,妄念和伤病的存在及几大定律,以及他们确定对策的具体过程。

其实,最初的计划与牺牲影子无关。

那时他们猜测,既然万物生的天坑里多出了一个空位,并且还是在生命区域内,而他们所能看到的妄念与伤病又是无生命特征的,或许有一种可能性是,活着的确实存在,类比于神的自生于世让他们拥有超脱于其他生命的神力,或许活着的那个就是出现在世上的第一丝妄念?

只是他们尚未能找到它。

从未见到过,便说明它极有可能在躲,便说明它可能最为重要,并且,它害怕神。

于是,神做出猜测,它可能和妄念与伤病的转移、繁殖功能息息相关,毕竟这听上去不是死物能做出的行为,必然是受到了它的影响。

他们想消灭它,以杜绝转移、繁殖行为,从而控制世界被污染的速度。

然而,他们找了许久,直到看到了生命尽头,也没能找见它,这才退而求其次,起了牺牲影子的想法。

在跟着磈氏看这部分内容时,祝余注意到其中有个关键人物,就是神牺牲影子的代行者。

记录里甚至提到,应保证代行者绝无出差错的可能,否则,一切归于起点。

祝余:“所以,在我想要改变这一切的时候,便将目标放在了你们身上。”

江起舞把前后信息串连在一起。

我看到的是他想让我看到的,而我做下的选择,看似是我自己选的,却也是他想让我做的;

包括你也是;

那个自称三不善的,大概真的就是最先诞生于世的那一丝妄念;

他们想消灭它;

然而,他们找了许久,直到看到了生命尽头,也没能找见它。

江起舞:“你的意思是说,磈氏想要找到三不善,然后除掉他?而你和我,都是引它现身的一个诱饵——用你的长久时间为我造一个死局,同时引起三不善的注意,诱他入局,只要他动了心思,以添油加醋为目的在最后时刻现了身,磈氏就能找到他……难怪,难怪他突然间没了声音,是被怎么了吗……”

祝余:“对,我认为是这样。”

江起舞:“可是,磈氏为什么要杀害那些村民呢?”

祝余:“我想,在他的设想里,三不善最有可能现身的时间点,是你企图自杀却又产生怀疑、改变主意的时候。”

“如果你自杀了,三不善就能不再受到压制,让他看到你企图自杀又放弃,就是让他瞬间攀到希望的最高峰又掉落下来,这时候,他最有可能忍不住要插一手,让你丢掉那点怀疑,再次选择自杀。”

“而杀害那些村民,让你误以为是你杀的,就是为了让你相信壁画上的内容,为了让你做出企图自杀的行为。”

“还记得你看到的那些我出现在万物生里的画面吗?你是在天坑里看到的对吗?我想,那就是磈氏给你留出的一点怀疑的空间,他也怕你真的对自己动了手,所以在你第一次进入万物生,即将到达空位的时候,让你看到那些画面。”

“他的设想大概是,你看到了壁画,真的相信了,却在动手之际,想起了我也曾多次进入万物生,你也许会想着要去找我查证,或是怀疑那些就是我干的,总之,你会迟疑,这样便创造出了对三不善来说最大的一枚诱饵。”

“可他没想到的是,在看到那些画面之后,你居然直接离开了万物生。”

江起舞消化了好久,却猛地想起当时的情形。

咬着牙道:“等等,在实际情况中,三不善的现身,是发生在你拉着我要离开的时候,既然他那时已经出现了,那我之后的……就毫无意义了是吗?包括我难受了这么些天……那个磈氏,也太过河拆桥了吧!如果他真的解决了三不善,对他来说,我也没什么必须活着的必要了是吗?是活是死,痛不痛苦,他都并不在意是吗?”

祝余给她倒上一杯酒,安抚道:“消消气,也许他不是不想拦你,不是不想告诉你真相,只是——”

江起舞竖起耳朵,想听听看这只是后面跟着的是什么,谁知道居然是……

“只是他死了呢。”

祝余轻飘飘说出这几个字,成功让江起舞的愤怒戛然而止,但却并不是因为认同,只是被另一种情绪暂时替代了。

她扯了扯嘴角,违心道:“嗯,你说得真有道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可能性呢?”

祝余好笑道:“行了,别对我阴阳怪气的,开个玩笑而已,不然你自己在这生气,对他能造成什么伤害吗?不如等到见到他的时候,再当面骂他吧。”

江起舞挑眉以作询问。

祝余问她:“你觉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不是已经退而求其次,牺牲影子了吗?目前看来,这个世界运转得也还凑合,不是吗?”

江起舞想起祝余方才说,她在意的,是可以被解决的。

“他也觉得对不住影子?”

“如果除掉三不善,佛不渡和药不灵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对吗?”

“他是想要……救影子出苦海?不对,本就是他们那些神害的,所以是于心不忍,良心有愧?”

祝余轻蔑地笑着,回答:“也许吧,不然,我也想不出有其他理由了。”

江起舞又问:“那为什么一定就会来找我呢?”

祝余:“噢,我忘了同你说,过去一周我其实去了一趟佛不渡,所以才会收不到你的消息,而我在那里看到的影子的生活,和以前并没有什么区别。”

“再加上你说,最近一段时间你又不做梦了。”

“来月镇时你开始做梦,并且是十五天一次,当我们上路后,又变成了每天,应该都是受到了他的神力影响。”

“我记得,在那些神的安排里,代行者只需要隔一段时间集中处理一次药不灵里的事务,所以十五天应该是正常周期,只是你从前并不会记得你的梦,至于为什么到了来月镇就开始记得了,我想,也许是因为你在日记里提到了我,这对磈氏来说是个信号,代表着他的计划正式进入收尾阶段,他要开始以梦的形式,暗示你与影子之间的关系,作为之后这些事的铺垫。”

“而上路之后,我们离万物生越来越近,每一天都有可能发生很多事,十五天让你写下一次日记,对他来说已经不能满足需求了,他需要每天掌握最新的情况,以便及时对现实世界进行干涉,例如小龙洞村村民之死,例如让那个山洞的洞壁生长,打开去往万物生的门。”

“这种干涉一定需要一些准备时间,作为早该死去的神,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茍延残喘至今,但他应当是没剩多少神力了。所以,他让十五天变成了每天。”

“但现在,你又不做梦了,会不会是因为他的神力变得更弱了,已经无法维持对你的影响了呢?一个茍延残喘着的神,真的能毫不费力就除掉三不善吗?”

“我觉得,他大概是出了点岔子,要么是还没彻底除掉三不善,要么是除掉了,但暂时还没有精力去做善后的事。”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既然他把我们当作工具,应该会再来找我们‘帮忙’的。”

这么一说,江起舞倒觉得……

“那万一他真的死了呢?好像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啊。”

“嗯,确实是有。”祝余认真地点点头,然后就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她笑了起来,像是在追究她刚才的阴阳怪气。

江起舞只好回以一个尽量乖巧的笑。

祝余才放过她,继续道:“只是我更想相信他还活着,这样才能有个真正的结束,关于影子的命运,关于他在我们四周点起的那把火……”

“说实话,我也挺想当面骂他一顿的,他们是神没错,也是因为他们,才有了其他生命,但就因为这样,谁应该被牺牲,谁就是个工具,就全由他们说了算吗?”

“不过,他要是真的死了,那就死了吧,至少一切没有你最初以为的那么糟,不是吗?那些村民的死,你也不必再怪到自己头上。”

“所以你先安下心来,我们等等看,看他究竟是死是活。”

是啊,至少她理清了真相,至少没有那么糟,并且,还有着向好发展的可能性。

那么多天,自从在来月镇意识到她不得不去万物生,一直到今天,到刚才,江起舞才终于松开了紧绷着的那根弦。

“还好有你在。”她对祝余说,“不然,我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是这样的。”

“这句话我要说给你听才是,我能得出这个猜测,就是因为你。”

江起舞:“我?”

祝余:“对,还记得你质疑过我,是不是对你催眠了,才会让你忍不住想要靠近我,相信我吗?”

她说得认真,江起舞却有些尴尬,谁知道那时她在骗她呢。

“嗯,这句话怎么了吗?”

祝余:“其实我早该觉得不对劲的,为什么你,还有你之前的一代代,你们明明多疑的很,很难相信谁,很难和谁亲近,却并不排斥我,愿意和我成为朋友,甚至,大概率会相信我说的话。”

“但从前我只认为,这是因为我和影子之间的亲密关系,毕竟,你们的诞生、你们的养分都来源于影子,说不准那些影子在佛不渡里就是和我相熟的朋友呢?我便以为这是背后的原因。”

“现在你觉得不是吗?”江起舞问。

这个原因,听着也挺有道理啊。

“如果只是从前那样,这个原因是合理的。但是看到你这样,我想,一切应该没那么简单。”

“你明知我在骗你,而且关乎你的生死,却还是原谅了我,你觉得,仅仅靠着我和影子之间的亲密,就足以让你这样对我吗?哪怕是因为爱,也很难做到吧。”

“当我在佛不渡里回看过去的那些记录,清楚地看到在你之前,我到底成功接近过多少你的同类,同时想起你对我的质疑,我就不能再用之前的原因说服自己了。”

“我想,一定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除了影子之外,我和你们之间还会存在什么联系?”

“最后我想到了磈氏,他是你们的创造者之一,也是我认识你们的起点。”

“如果他是有意让我知道一切呢?”

“带着这个念头,我将往事顺了一遍,我才发觉,也许他当时的检查漏洞只是个借口,只是为了借他的眼睛,让我看到他想让我看到的,包括对活着的妄念究竟存在与否的猜测,包括你们的重要性……甚至就连进入佛不渡,都很可能是他特意带我进去的。”

“还有,说不定不是我发现了他,而是他选中了我,也许他知道我和影子之间的关系,才会故意引起我的注意……”

“如果是这样,我做的事,便很有可能全在他的设计之中。”

“如果他希望我去为你们造一个死局,那第一步便是要让我能够接近你们,了解你们,于是在我们之间创造了某种关联,让我总能找到你们,让你们不自觉地相信我。”

“我觉得这个逻辑是能够说得通的,再加上你今晚告诉我的许多事,你在梦里写下的日记,你看到关于我出现在万物生的画面,还有那个自称为三不善的东西,以及他毫无理由的消失,我才慢慢补全了这个猜测。”

“怎么了?你这是什么反应?”

说完后,见江起舞久久不说话,祝余问道。

江起舞回答:“我只是在想,我连情感都被控制了吗?”

那她以什么作为她自己呢?

祝余听懂了她的意思,后悔自己失言了,哪怕逻辑上再说得过去,目前也只是个猜测,她本可以不说,或者说得更加委婉一些的。

“也许是我想多了。我只是想说明,没有你,我也不会想到磈氏可能才是幕后推手。”

见江起舞还是提不起精神,祝余想了想,认真对她说:“哪怕是真的,但你仔细想想,在他眼里,你一定也让他相当头疼,他是希望你相信我,在我的诱导下去到万物生,但是你事事都顺了他的心吗?”

“并没有,他绝不会希望你对我有过深的信任和感情,不然我要是真的狠下心,将你骗到底,他能保证你还有怀疑的余地吗?能保证在最后一定能将你拉回来吗?他不能。”

“还有,在你第一次进入万物生的时候,他让你看到关于我的那些画面,难道会是为了让你出来找我吗?绝不可能,他应该知道,我已经在阻拦你去万物生了。”

“所以,对他来说你早就失控了,江起舞,你就是你,你没有成为任他摆弄的工具。”

你就是你。

江起舞觉得自己真傻,这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不过,转念一想,她的怀疑恰恰也证明了她就是她,因为她有着对成为她自己的渴求,不是吗?

“祝余,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我想通了。”

祝余笑了笑,没说什么。

不想看到江起舞怀疑她自己的存在,为之感到痛苦,是她说这一段话的理由,但也只是理由之一。

她其实很自私。

她怕江起舞想不通,怕江起舞会觉得,她对她的感情,只是磈氏强加给她的一把枷锁。

她怕江起舞厌弃她爱她这件事。

***

作为一名出租车司机,万海自认为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乘客,早已练出一双火眼金睛,可以窥出每位乘客的性格、职业等特征。不是他自夸,准确率可是高得很,若是几人同行,更是能将人物关系摸个大概。

而在他的经历中,两人同行,人物关系是最为精彩的。

有穿着校服要去火车站私奔的,有上班时间出来摸鱼却阴差阳错和领导拼上一辆车的,有一回甚至还碰见了明明是情侣却故意演出轨情节给他看以寻求刺激,但是演技又不怎么样的两个憨货。

但是,他今天仍是开了眼了。

从没见过这样的啊……

两个女人,一红一黑,看着确实挺养眼,说的却都是些啥啊?

黑衣短发:“你骗我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

红衣长发:“嗯,我想想……最开始呢,我其实常常忘记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有些谎话,说得我自己都要相信了,好像我真在帮你似的。”

黑衣短发:“但是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清醒过来?”

红衣长发:“对,还被你撞见过。”

黑衣短发:“那时候你是在纠结吗?”

红衣长发:“是,很纠结,所以后来我向你坦白了一部分,并且对你说,去不去都由你自己决定,那时我在想,如果两边都难以亏欠的话,不如就同时亏欠好了——向你坦白,但却只坦白一部分,另外的,在话里给你留下暗示,之后我就什么也不做了,既不拦你,也不推动,只做个旁观者,事情要如何发展,就如何发展吧。但是离那个地方越来越近,我就越来越忍不住,想要继续阻拦你。”

黑衣短发:“啊,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啊?

万海差点没忍住,就要啊出了声。

这这这,“原来你是这么想的”,这句话是能笑着说的吗?她不是说,想过要亏欠你吗?这听了能不生气?

红衣长发:“是啊,那你骗我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哈?

怎么还有来有往呢?你骗我我骗你的感受交流?这是能聊的吗?是能喜笑颜开地聊的吗?

万海偷摸地通过后视镜瞟着后面的情况,这一看不得了,又突破了他对人类关系的认知:岂止是喜笑颜开地聊,那眼神,怎么看都有点暧昧啊。

同性情侣倒是没什么稀奇,但是,开开心心聊着互相欺骗的感受,这样的情侣,他真是从未见过。

以后估计也难再见,本着八卦的心,他想继续听下去,偏偏目的地已经到了。

唉,真是不赶巧。

两人就这么下了车,离他的车远去。

直到看不见人影的时候,他才感叹了句:“哎,现在的年轻人,谈感情都这么……包容了吗?”

一进屋,祝余便发现江起舞的眼神变了,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她在邀请她。

祝余当即领会。

没有人能抵抗得住来自心上人的勾引,至少祝余不能,一秒钟都不能。

于是,她赴了约,从浴室到床上,她一次次地到了那个江起舞邀请她去往的地方。

那里很美。

有世上最娇艳的花,花瓣上晶莹剔透的冰霜正在融化。

并且,她甚至能听得到冰霜融化的声音,最初有点克制,只是偶有细碎的一两声,但随着温度升高,便再难被克制住,逐渐变得剧烈起来。

可就在祝余又一次要到达指定的那个地方时,却被拦下了。

是江起舞抓住了她的手。

她看向那只紧紧抓着她的手,又看向江起舞半是迷离半是渴求的眼睛。

她一下懂了,江起舞想要的是什么。

于是毫不犹豫地对她说出一句话,话一出口,紧紧抓着她的那只手果然就松开了,与此同时,她看到江起舞的眼睛倏地红了,落下几滴泪来。

她心疼地吻去那些泪水,也在江起舞的催促下,继续探向那朵花。

那句话是,我可以保证,我永远都不会背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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