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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待归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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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柔出门之后,没多久,谢江知炸完了,他又把炸号的回锅,再舀起来,一家人正式开始吃完饭。

“小柔,你少吃点,丸子吃多容易积食,你肚子该不舒服。”

谢江知担心地看着楚柔,一个接一个,他都害怕孩子积食。

“楚柔,不准吃了,明日再吃,这是给你做的好几天的,你今天吃完,后几日就没有了。”

“你姑姑过两日要来,我最近可没空给你做好吃,等你姑姑来才有好吃的。”

“啊~”

楚柔听见她娘的话,她一下就不高兴了,这么好吃的食物,不能吃尽心,好可惜。

但后面几日都没有,她更忍受不了,今天已经吃了很多,她就忍痛留着后面几日再吃吧。

饭桌上的人看着楚柔停下筷子,也放下心来。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楚家在准备小姑子回家的时候,年货也备了不少。

这日,天开始下雪。

天也越来越冷,昭示着年也越来越近。

“你姑姑她带着小玉儿已经动身,怎的偏偏今日开始下雪。”

桂妙春看着院中飘着的鹅毛大雪,她有些担忧。

谢江知也有些担心,山泽村比他姑姑的村子下雪要晚些日子,现在路上也许还没垫上,路也还不滑。

可按照现在这下雪的强度,垫起来也是迟早的事情。

“若不然让云朗和爹去邻村借一辆牛车,赶着去接姑姑们。”

“好,这样倒是个好办法。”

谢江知去找来楚云朗,悄悄给人塞了银子,让人先去邻村雇一辆牛车,回来村口接上爹再去接姑姑。

“好,你别担心,我和爹现在就去。”

“好,你......”

谢江知一时失语,话到嘴边却难以说出口。

“你...和爹路上小心些,不可逞快,只求安稳。”

“好。”

楚云朗和楚景山戴着家中的斗笠就出门,桂妙春望着两人出门,心中的担忧不减反增。

谢江知也看出他娘的担忧,声音放轻,安慰地说道:“娘,不必担心,云朗和爹路上慢慢走不会有事。”

桂妙春忧愁地回头看着谢江知,知道是在安慰自己,她也不能一直哭丧着个脸,牵连让人跟她一起担心。

“好,娘不担心,我去看看一会你爹他们接着姑姑回来,做些什么吃。”

“等爹和云朗接到姑姑,再返回来,该是晚上了。”

谢江知算算时辰,路上下雪走的慢,归家的时辰自然也晚了。

“娘,前两日的熏肉还要人看着,你带着小柔去看着火吧,这火太大,容易给肉熏坏,太小又熏的不够味。”

“今日下雪,天也冷,就别让小柔出去找其他孩子玩了,免得又像上次那样感染风寒,熏肉还能烤火。”

谢江知有意转移桂妙春的注意力,不让她一直去想楚景山他们的事情。

“好,我这就去。”

谢江知准备趁着这个时间去给楚景瑶和小玉儿收拾一下屋子。

楚家的房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修建时,倒是考虑到日后家中人多,房间倒也还够。

前两日刚把屋子收拾出来,床铺还没铺上。

他还抽空去了一趟镇上,买了新棉被,刚买好就下雪,真是赶巧。

谢江知打一盆水进屋,又找一条不用的帕子,沾水,准备把没铺棉絮的床擦拭一遍。

自谢江知和楚景山走出家门,他也有些心不在焉。

别看他安慰桂妙春,他心中也是担心的。

“嘶~”

谢江知指腹一阵刺痛,他才回神。

谢江知床铺上有一个倒刺,穿过轻薄的铺帕子,正好扎进他的指腹。

他不禁一阵心慌,他不安地看向院子里,如昨晚一般心中沉闷的压感再次席来。

谢江知手伤不重,但指腹之上隐隐约约的疼痛都在提醒他,这里有一个伤口。

他干脆坐下来,放下帕子。谢江知看着插进指腹的一根木质倒刺,尾端瞧着就很硬。

还好有一点留在外面,不然全部进去,可不好办。

就算不是大事,也要疼一段时间。

谢江知一狠心,伸手直接把倒刺拔下来。

刺取出来,很小一个口子,血从里面缓缓流出。

谢江知出门用清水冲了冲,血渐渐止住。

谢江知不想多想其他的事情,他也给自己找事情做,血止住,他进屋开始继续擦拭着床铺。

集中精神之后,动作也变快,很开就擦干净。

他也出门找了干帕子来吸水。

床铺上的水被吸干,谢江知总觉得床上有些潮。

反正姑姑他们到家还有段时间。

“娘,娘。”

“诶,江知,怎么啦?”

桂妙春慌慌张张地从堂屋出来,她在屋里正担心呢,这一下又听见谢江知喊的这么急,还当是发生什么事呢。

“娘,不着急,我就是想问家里有没有多的烤火盆,我刚刚湿帕子给姑姑这屋子擦了一下,我怕潮湿,想着用火烤一烤。”

“啊,这样子,有,家里有一个烤火盆,我去给你拿。”

听到只是要烤火盆,桂妙春瞬间放松。

谢江知拿到火盆,去堂屋熏肉的地方夹了烧红的火炭,“娘,我就端过去了。”

“江知,你要在屋里看着烤,免得落了火,燃起来。”

“娘,我晓得。”

谢江知把火盆放在中空的床铺底下。

火盆刚一放下去,床铺上就飘起白烟。

这是水蒸发产生的气体。

还好烤了一下,谢江知看着冒着的白气,心中想着还好他不嫌麻烦。

等谢江知收拾好,出门一看,院子已经垫起来薄薄一层,还能隐约看见露出来的泥土。

雪也比楚云朗他们出门时下的更大了。

院门紧闭,已经过去半个时辰。

席江知在这一刻,像是本能一般,对时间的敏锐度提高了。

以往有楚云朗跟在自己身边,他从来没有留意过时辰的变化。

他无事可做,又去厨房把另一个灶生起来,烧一锅热水,以备不时之需。

慢慢的,过去两个时辰,两个半时辰......

谢江知还没见到楚云朗他们归家的身影,雪下的也越来越大,依旧没有变小的势头。

在屋子待了好长时间的桂妙春,心中也放心不下出来。

“江知,你说云朗和你爹还没回来,会不会是......”

“娘,不会的,许是雪下的大了,云朗和爹在路上走的慢了些,应当无大事。”

说到最后,谢江知自己都不确定。

按理来说,楚云朗也是会赶牛车的,这都快三个时辰了,天色也越来越黑,应该不至于现在还没回来啊。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来,敲的谢江知一阵心慌。

“江知,快,快去看看,是不是你爹和云朗还有姑姑回来了。”

桂妙春同样心慌,这么急的敲门声不像是她家云朗和她家那口子。

可此刻她希望这就是他们。

谢江知心中自然也是希望这就是楚云朗和楚景山。

两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就怕外面不是楚云朗几人。

谢江知脚步加开,三两步并做一步上前,手才刚搭上门闩,外面响起陌生的喊声。

“楚家婶子,楚家婶子,我是隔壁孙家的二儿子,开开门,方才云朗哥让我给家里捎个信。”

谢江知忙不叠地打开门,外面站着的人他不太熟悉,天色有些暗,他仔细看了好一会,他才看清外面站着的人确实是与隔壁孙大叔有几分相似。

“孙二哥,云朗可是有话跟家里说。”

“孙二,云朗说什么了,你在何处碰上你楚大叔的。”

桂妙春关心则乱,说话也语无伦次。幸好孙二能听明白。

“离着村子有些远,云朗哥和楚大叔说是去接景瑶姑姑,我瞧着确实是去景瑶姑姑村子的路,靠近景瑶姑姑村子的路上,雪垫积的很厚,牛车不太好走,现在应当是接到景瑶姑姑了才是。”

“哎呀,我说这些做什么,云朗哥只说,家里不要等他们归家吃饭,天太冷,不要干坐等他们,夜深了就休息。”

“谢谢孙二哥。进来喝杯热茶再走吧。”

谢江知得知楚云朗的消息,心中的担心总算是放下一些,说不准他们都在回程的路上,雪大走慢些,也是好事。

“娘,不用担心,云朗有分寸,不会有事的。”

“也好,慢些总是好的。”

时辰已经很晚,天色也快要变黑。

“娘,我们什么时候吃夕食啊。”

楚柔揉着肚子,站在堂屋门口,远远瞧着可怜巴巴的。

“马上,马上,娘现在就做。”

“娘再给你把前两日剩下的丸子热上,今日就不做多了。”

楚柔知道自己的父兄外出接姑姑了,她没有闹,乖巧地点头,回好。

谢江知在门口支了一盏油烛,只望楚云朗他们能快些回来。

桂妙春动作很快,彩色简单,热了冷饭,三人很快就吃上饭。

楚柔有些食不知味地夹了一个丸子,忧愁地问:“娘,爹爹和大哥还要多久才回来啊。”

楚柔就坐在谢江知旁边,堂屋点了一盏油烛就放在饭桌上,这还是一家人第一次这么晚才吃饭。

他低头看着楚柔,平时都是一副笑脸,现在却撇着嘴,连最爱的丸子都没能让她开心。

“爹和大哥一会就回来,小柔不担心,好好吃饭吧。”

楚柔感受到头顶传来温柔的抚摸,被两个大人感染的不安,这才消散不少。

“江知哥哥,是不是我吃完饭,大哥和爹爹就回来啦。”

楚柔夹着半个丸子塞进嘴里,以往都是一家人一起吃饭,她现在自然也以为她只要吃完饭,她的大哥和爹爹就能回家。

“小柔说的不错,吃完饭,他们就回来了。”

“那我快些吃,爹爹和大哥就能早些回来。”

楚柔天真可爱的话让两个担心的大人,心中的阴霾都散去不少。

谢江知和桂妙春吃完饭,又坐在堂屋的火堆边取暖,又等了好一会,还是不见有动静。

“娘,你带着小柔先去睡觉吧,在这干等着也不是个事,我在这里等着就好。”

“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等。”

“娘,你看小柔都困成什么样了,你带着人先去,我等着也是一样的。”

桂妙春揽着昏昏欲睡的楚柔,也只能先带着人去睡觉。

谢江知看着燃烧的火,暖意驱散心中的不安。

院子里的雪还在继续,这一天似乎都在跟楚家作对,本以为雪会变小,但越来越大,院子里垫积的雪已经比鞋底还厚,夜晚一到,风也变大,呼啸吹着,堂屋没关的门,也啪嗒啪嗒作响。

谢江知被火光映衬的身影显得有些孤零零的。

半晌,谢江知的身子都没有动过半分,枯坐着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谢江知面前火堆里的火焰都变小,黑暗即将把人吞噬,院门始终没有传来任何的响动。

叩叩叩叩——

谢江知僵硬的身子动了动,不确定地向院门看去。

叩叩叩叩——

敲门声再次响起来,谢江知这次终于确定,是他家的院门响了。

“老孙啊,谁家在敲门啊,你出去看看吧。”

孙婶子因为小孙子的哭闹没有睡着,还赶巧的听见这敲门声。

“这大雪天,哪有人敲门啊。”

直到第二次敲门声响起来,孙婶子又菜说:“你这老头,你听,这不是有人敲门,是什么,赶紧去看看,保不准是谁家大雪天有事,一个村子搭把手怎的了。”

“好好好,说不过你这老婆子,这大雪天的能有什么事啊。”

孙大叔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这雪天冷的要命,又不是敲的他家的门,作甚这般积极,别人家的事,有没求上门,管这么干什么。

他快步走去开门,提着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烛,“是谁,是谁在敲门。”

楚景山回头,听见是孙家大哥的声音,这才回应道:“孙大哥,是我楚景山,去接我妹妹路上出了点事情,这才耽搁了时辰。”

“原来是大山啊,景瑶怎么不说前两日回来,今日刚巧开始下雪。”

“景瑶村子比我们这里下的早,等人扫了雪才来的,哪能料到,山泽村也开始下雪,这一路上又遇到些事情,这才耽误,孙大哥你也赶紧去休息吧。”

“也好也好,回来就好。”

孙家大叔也紧上门回去睡觉。

“门外是谁啊?”

“是大山一家,景瑶今年怕是要回来过年,大山和云朗两人去接了,赶上大雪,应当在路上避了会雪,耽误了时辰。”

“原是这样,那就不用担心,我还说这楚家怎么在大门上挂盏油烛灯。”

“楚云朗!”

谢江知的声音有些颤抖,院门挂着的油烛刚好能看见门外的人。

“没事。”楚云朗的声音温润又稳,刚好安抚住谢江知浮躁不安的心。

“快进来,爹,姑姑。”

谢江知给牛车让位置,让楚云朗驶进院子。

桂妙春也出来,感觉在厨房生火烧热水。

“姑姑,小玉儿睡了。”谢江知声音都变得轻轻的。

“是,江知别担心,姑姑们顺利到了,一会儿嫂嫂热好水,我们洗漱一番就休息,今日太折腾了,也折腾你和嫂嫂在家等。”

“姑姑不说这些,我看小玉儿抱的挺厚的,放到小柔的房间,今晚就让两孩子一起睡。”

“好。”

楚景瑶也没推辞,楚柔和小玉儿年岁差的大,同寝一屋也无事。

等一行人洗好就寝,谢江知和楚云朗也进屋。

楚云朗刚踏进房门,被人一下从身后抱住。

他身形一顿,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环住他的双手,他都能感受到轻轻的颤抖。

“我,我没事。”

房间一片黑暗,就算是凑近了也看不见脸上的神色。

谢江知才敢这么大胆地抱住人。

楚云朗擡手轻拍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轻声安慰:“路上雪下大了,牛车不好走,就找地方躲了一会,这才晚了时辰。”

“......”

“我知道。”

瓮声瓮气的回应,谢江知手上更加用力抱住身前人。

堂屋里微弱的火光,不甚明显的暖意,还好现在人回来了。

楚云朗见身后的人没在说话,他握住谢江知手,紧紧抓在手中,将人环住自己的双手拉开,转身,回身抱住谢江知。

下巴抵在谢江知的头顶,感受到一阵暖意,楚云朗在山崖下躲雪时,心中也在担心家里,他怕谢江知一直不见他们回来,会担心,会一直等。

他私心不想让谢江知在外面受冻,但内心深处却又希望回家的时候能第一眼就看见谢江知。

牛车行驶到熟悉的村路,牛车走的慢,到了自家门前,一束微弱的光,照着路,是他家院门。

他心开始砰砰砰的跳得很快。

孙大叔的话他根本没听进去,他固执地盯着院门,从里面往外推开的瞬间。

他只听见谢江知轻唤自己的名字,是他心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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