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到事件真相(2/2)
“怎么回事?”楚云朗将怀中的人扶正,冷漠地看一眼站在书馆门口的人。
书馆门口的人见谢江知身后来了一位比他高壮之人,神色冷漠,不过是淡淡然地看了一眼,他却被看得心生胆怯,不自然地向后退一步,没敢说话。
谢江知没有回答楚云朗的话,他整理自己的衣襟时,眼尖地看见孙秋芸跟着一人出来,脸上满是笑容。
谢江知心中有些慌张,他和楚云朗所处的这个位置,孙秋芸只要擡头就能看见两人,好在她现在正沉浸在喜悦之中,并没有发现楚云朗二人。
楚云朗见人没有说话,还以为是被那人推搡一下给吓到,伸手揽过谢江知,微低着头,压低声音道:“怎么了,是被吓到了?”
谢江知的注意力一直在孙秋芸身上,没有注意到此刻楚云朗的动作有多亲密。
楚云朗低垂着的头,没有挽上的发,随着他的动作一起从肩头滑下来,因着身量比他高一些,垂下的发丝正好被微风吹起,一缕一缕地敲打着谢江知的心口,他却浑然不知。
楚云朗的声音本就是压低着说的,谢江知的注意又全在孙秋芸身上,自然也是没有听见他说什么,等到人还想再问一次,谢江知突然整个人扑倒他胸前,双手捉住他身侧的衣襟。
书馆看铺子的人,本以为楚云朗一脸凶相的准备找他麻烦,他方才只是见谢江知一个小哥儿,被他说了,反而跟他道歉,他才觉得人好欺负。
刚巧不久之前,因为他的失误,让书馆的掌柜给一位在书院读书的公子赔了些银钱,被掌柜地说道几句,还扣掉了他这个月的银钱,要白干一月,心中有些怨气。
谁知道这时候谢江知正好撞上来,他在屋内就看见谢江知鬼祟的动作,不过他没有管这么多,就在他以为谢江知要往前走的时候,哪料到他突然停下来,四处张望一下,转身就往书馆里来,自然就有了方才的一幕。
楚云朗被谢江知猝不及防的动作吓得惊在原地,不敢动弹,任由身前的人伏在自己的胸前,微低着的头也在被人扑过来的一瞬间弄得不自在,往上扬,又察觉身前的人乱动,向下低,下巴轻易地就能碰到人的头顶。
感受到下巴传来的奇异触感,楚云朗心中一热,耳根也跟着发热,缓缓呼吸平静自己的内心,转头的时候却看到书馆铺子那人的嫌弃的目光。
眼中的欣喜还没来得及收敛,霎时变冷看着人,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那人,虚擡起手环抱谢江知,故意将健硕的臂膀展现给那人看。
他也是心虚,欺软怕硬,看见楚云朗似是警告的动作,不敢在多作停留,发泄式的把手上的帕子一甩,转身就向后走去,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
“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就搂抱在一起,简直有辱斯文。”
楚云朗见人识趣走掉,收回眼神,想问一下身前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人推开。
他退后一步,面前的人虚擡着手指向他来时的方向,他也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并没有看到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他心中有些生气,看着谢江知无知无觉的样子,话到嘴边却说不出。
“前面那人就是孙秋芸,我跟着他从院子那边来到这里,方才我瞧着她走进一家铺子,不知是去做什么。”谢江知看着孙秋芸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才慢悠悠跟人说起他为何在此。
楚云朗看向谢江知指的另一个方向,正好是孙秋芸去的那家铺子,两人一起往前走去,看清楚铺子原来是一家伢记,专门做房屋买卖的。
“难不成她是来给他们居住的院子续租的。”谢江知看着眼前的铺子,低头呢喃。
他知道伢记是做什么的,第一想到的就是给他们所住的地方续租,这样猜测也是合理的,如果是赵玉山来,保不准有一日跟他妻子孩子撞上,那真的就是百口莫辩,如若每次都是差使孙秋芸来,就算是被看见也只能证明是人家一个人在这镇上住。
楚云朗却认为不完全是这样的,谢江知的小声嘟囔被他听在耳中,“你在这里稍等片刻。”
谢江知的沉思被打断,擡起头只看见眼前闪过一人的身影,再一看过去,楚云朗已经迈着步子走进那家伢记了。
“唉,你......”阻止的话都还没有说出口,只能站在原地等着人。
等待的时间很长,谢江知不知道楚云朗要怎么与里面的人攀谈,他们二人不过只是村中来的泥腿子,莫说买卖房屋,就算是维持自家一年的温饱都是问题,现在楚云朗却堂而皇之地走进去。
他只盼别想先前那个书馆的人一样,被人看低,谢江知想到这里,内心忽然觉得楚云朗一会会被人拿着棍子撵出来。
等了又等,终于在他的耐心快要告罄时,门口出现让他熟悉的身影,伢记门人还客气地把人送出来,并不是他猜测的那样。
终于等到人,谢江知担心地开口:“没事吧,那人没有为难于你吧。”
楚云朗感受到人话里的担心,内心有一丝窃喜,脸上却还是一派从容的神情,令他说出来的话都多了几分可信度。
“无妨,只是进去打听一下孙秋芸做了什么。”
“嗯?”谢江知不可置信地看着楚云朗。
他不知道楚云朗是怎么做到的,心中好奇,但终是没有问出口。
楚云朗招呼着人往回走,并没有告诉谢江知他是怎么打听到的,只是在回去的路途上跟人说,孙秋芸不是去租赁房屋,而是买卖房屋。
“买屋子?”谢江知很惊讶。
楚云朗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心中隐约对这件事情有了一个想法,最有可能的就是赵玉山吞下的钱,确实是放在孙秋芸和他现在租赁下来的这个院子里,。
赵玉山和孙秋芸两人之间的关系本就不明不白,许是他拿着这钱哄着孙秋芸,不然一个妇人独身一人怎能负担的起在镇上的生活。
就算是给富贵人家做工,也得有一技之长才行,不过据他从自家爹娘哪里了解过,孙秋芸手上并没有什么出色的技艺,就算是人人都会的女红,也没有说达到很高的水平。
谢江知想到这里,心里只觉好笑,这赵玉山怕是还不知道自己好不容易吞下来的钱,已经被人明目张胆地卷走了吧,怕是还沉浸在给他编织的甜言蜜语中。
剩下的路,两人都陷入深思,都没有说话,直到走到陈正浩的院门前。
陈正浩心中焦急两人的行踪,楚云朗说出去找人,也半晌不见回信,虽说楚云朗也是在镇上念过书,不至于连路都不识,他干坐在屋里也不放心,想着干脆起身出门去寻寻二人。
还好他家的院门时常开合,再有就是他开门的力气因着内心着急,不自觉就变大,沉浸在找人中的人他差点就撞上门外归来的两人。
“楚云......楚兄!”陈正浩看着门外的人满心欢喜,堵在心头的担心也终于消散,情急之下差点连名带姓地喊了人,等他看向门外的二人,脸上皆是慌张的神色。
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响有多大,等到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门外的两人箭步上前捂住嘴了。
谢江知没想到陈正浩会喊得这般大声,声响之后,旁边的院子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身侧的人,反应比他还要迅速,上前捂住陈正浩的嘴,他忽略掉人眼中的惊慌,不慌不忙地将院门关上,只是上天好似在跟他作对一般,门关过去时,刚好被一块石头挡住。
他想要上前把石头踢走,可门外却传来声音。
“这是怎的了。”
声音正是孙秋芸发出来的,她刚回来准备去外面给醉倒的赵玉山买些解酒的汤,恍惚间好像听见有人喊楚云朗。
她几乎是瞬间就想起来这人是谁,先前她和赵玉山一起回村的时候,不正是遇到他。
她没有犹豫就出来,循着声音看向邻家的院子,想要一探究竟。
谢江知听着渐近的声音,不敢冒险上前,被卡住留下的门缝有些大,外面的人都能从这一小间隙里看见院子内的全貌。
他只能退到楚云朗他们所站的地方,陈正浩浑然不知到底发生什么事,只感觉四周的气氛变得凝重,他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嘴还被人捂着呢。
他拍一拍捂嘴的手,想让人放手。
楚云朗见人情绪冷静下来,也不好再捂着人家,自然把手收回来。陈正浩也能好好呼吸,等他缓过来,正想要开口问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一下又被人把嘴巴捂上。
不过这次不同的是,捂嘴的是谢江知。
谢江知刚退到两人所站的地方,就看见蠢蠢欲动的陈正浩,还好他眼疾手快地把人嘴给捂上,不然一会就被人发现了。
谢江知捂完还从陈正浩的肩膀处看向他身后的楚云朗,眼神责怪地看着他,似乎是在说,你怎么能把人给放了,你瞧,差点又惹祸了。
楚云朗难得感觉到一丝羞臊,这都是拜陈正浩所赐。
想要说话的人,被捂住嘴,只剩下三人浅浅的呼吸,院子里难得的安静,谢江知只是定定地看向院门,外面的踱步的声音突然变小了,瞬间又没有了,就在他要松一口气时,外面突然响起喊声。
“院子里可有人在。”
陈正浩听见是一个妇人的声音,只是这声音他也不熟悉,更何况他嘴还被人捂住,也不好说话,短时间内他也不清楚眼前的情况。
不过他能感受到捂嘴的手,一瞬间收紧了一些,就在外面的声音响起来时,脸颊处传来被掐的感觉,等他看过去,果然看见谢江知神色紧张,甚至是看向他身后的人时,眼里的慌乱清晰可见。
他没想明白这外头到底是何人,将两人吓成这幅模样。
未等他作多想,外面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有人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