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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川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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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幸之至。”赤井秀一果然招人恨,贴身肉搏中仍不忘记挑衅,问道,“乌丸莲耶死了?你还呆在这干嘛?”

“别说话了,FBI!”安室透察觉对手们撤退的倾向,一掌将基安蒂的枪打落在地。伏特加喘着粗气去检,久川埴拦在他面前说:“我来。”弯腰却手滑地将枪推向一旁。

琴酒正在和赤井秀一对峙,那恼人的FBI死死握住枪拴,让他无法扣动扳机。俩人互相推搡僵持,生生被定在原地。琴酒瞥见了滑来的枪支,于是猛然松手,扑了去就要抓住,赤井秀眼疾手快,已经一脚踢在枪托上,迫使其旋转着再次溜向远方。

手枪砸在墙上,异变恰在此时发生。枪支走火,未经专业训练的人反应不及,眼见子弹已经飞到眼前,一声呼喊哽在久川埴喉头,安室透已经准备救援,只怕会赶不及。距他最近的是贝尔摩德,她尚有足够的行动力,下一秒便飞身侵袭过来,而后踉跄着跌了下去。

柯南的脸颊溅上血丝,眼镜下的表情晦暗不明。血液涓涓从女人的胸膛中流出,她却很释然似的,竟还能挂上笑意。那是久川埴从未在千面魔女脸上看见的笑容,不是任何一次调侃、讥诮、自嘲的笑,而是在那些演技与修饰之下常年掩盖着的,唯生命尽头的一刻才被揭露的真实。

归根结底,她仍是少女。

岁月年华未曾在她的肌肤上留下痕迹,却给她留下一颗锈迹斑斑的心。在此坠入黑暗前的刹那——也是她从无止尽的阴影中走出的刹那,莎朗·温亚徳环视四周林立的众人,看清他们脸上诧异、同情、冷漠的各色神情,终于感慨又豁然地笑出了声,而后不可避免因涌上喉管的血液大声呛咳起来。

“你、你不要说话了,贝尔摩德……”

侦探男孩还是太善良,竟然张皇地捂住她的伤口,试图救人。而贝尔摩德就是爱惨了这般无药可救的善良。

她喘息着,缓了一会,才开口说:“呵,我本也是要死的。可你……”

“他说得不错,你还是别说话了。”久川埴蹲在她的身边,接手急救处置的工作,血迹渗入他的指尖,他则习以为常,用力将染血的胸口用衬垫裹上。

突如其来的献身情节出乎所有人意料。对柯南来说,眼下的形势走向已然超乎推理极限,完全不由他深思熟虑后再考虑行动。和黑衣组织的交锋被骤然打断,也随时可能重启——就在这样想的时候,他对上杀手那双饿狼似的眼睛。

蜜勒米尔其人,行事保守,单纯好骗又感性过头。如今BOSS身殒,实在没有继续捎上他的理由……理智上的判断本应如此。奈何琴酒越思考越觉烦躁,干脆从身后拎起那人的领子,施令到:

“撤退了。”

可其余在场的都听见了,自然要设法阻拦。基安蒂本想跟上,被柯南施舍一针麻醉,倒在床角上起身不能。

赤井秀一不管不顾地袭上去,然而琴酒比他更狠,关键时刻连自己人也当肉盾,伏特加的墨镜被揍到一边,依然尽职尽责地掩护琴酒撤退。久川埴在夹缝中,想再看一眼安室,却被黑色的衣袍尽数挡住,一并退至病房门外,眼见琴酒从怀中取出一物什,拉开拉环……

“——小心!”

他下意识就要往门里望,翻卷的烟幕足以遮挡一切,除了伏特加,不会后掩着口鼻跑出来,呵呵对久川埴说:“谢谢,不用担心我。”

“……”

久川埴失语,沉默地跟着琴酒离开,沿安全通道回到天台。

天台上,战机还停在原地,科恩却不见了。琴酒却无暇理会,一只烟雾弹挡不了FBI和公安太久,必须立刻离开眼下的是非之地。

得利于鱼鹰的旋翼性能,当柯南一行感到天台时,战机已悬空一段距离。久川埴正站在舱门处,不安地向外张望,对上安室透的眼睛时,又自欺欺人似的躲到门后,深深叹气。

琴酒在一旁不咸不淡地问他:“在日本还有什么留恋的东西?”

久川埴苦笑,又探头向外看了一眼。安室透明显不甘的表情太让他揪心,可鱼鹰的机身已经飞出天台,由不得他在此刻反悔。撇去那些多余的遗憾和歉疚,久川埴认为他还蛮匹配这样的结局,出生在黑暗中的人,一生都会在黑暗中,爱是绝不能奢求也绝不能留恋的事物。但是……但是。

安室透仍看着他,一丝也没有挪开视线。被一双那样坚定的瞳孔注视着,几乎让人以为自己能有奋不顾身的勇气。

他的右手紧握一只手机,手机大抵有数不清的消息接收,呼吸灯如心跳一般煽动。久川埴几乎被紧张的气氛感染了,半个身子即将探出身去——

琴酒伸手来拦下他,而久川埴不知哪来的的胆量,竟敢一拳砸在他脸上。这一下几乎爆发了他半辈子的力气,他从没在任何一次哪怕模拟训练中像这样,结结实实地打到琴酒。他不敢想象对方惊异万分——或者怒不可遏的表情,闭眼冲出舱门。

他听见安室透在喊他的名字,在喊:

“久川埴,跳吧!”

跳吧!他想,痛痛快快地跳下去,结束一切犹豫的、迷惘的、爱或恨的心情,选择最后的解脱。

而后,他落入某人的怀里。

变故发生太快,柯南连下巴都惊掉了,只知道胡乱喊着“安室先生!”,被赤井秀一一把捞住。

他也没做多余解释,只让柯南和他一起目送安室透突然暴起,疾跑地穿过半个天台,跨过护栏,箭一样冲向坠落的人影。

久川埴睁开眼睛,看清风正吹起安室透猎猎作响的外套,他坚实的臂膀格外有力,将他整个人禁锢在他怀里。时间在这一刻似乎被无限拉长,那双紫色的虹膜中迸发出的光彩,是比任何霓虹和烟花都绚烂,比任何日光都要闪耀,仿佛要冲破一切黑色的阴影。

这是他的天使。久川埴在这一个更清醒地理解了,贝尔摩德缘何痴迷于天使们的光芒,为何舍身忘记也要成全……

太好了。他搂紧安室透的脖颈,克制不住地想,太好了。

他们一齐落入张开的软垫中,一起在蓬松隆起的软垫缝隙里看见夜空。

——那里,琴酒的战机正在夜色中无形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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