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技重施（三）（2/2）

“是。”卫秋只好带着金甲卫先守在了外面。

“初昀，梓言，我们出去。”楚寻欢收起剑道。

“站住！”慕霄突然眼底有了神，瞪着那个素衣背影大吼一声，“楚寻欢你给我站住！不许走！”

楚寻欢顿住脚步，又吩咐两个徒弟：“你们先去院外等着吧。”

“师尊！”二人不依。

两个徒弟都怕慕霄发疯再把楚寻欢给杀了。

楚寻欢摇摇头，神色平静，眼底坚决，二人一想，慕霄武功又不及师尊就不怎么担心了，点头转身出了屋子，在院外等候。

屋内一静下来，慕霄眼神发狠地看向他二人，呸了一口：“你们两个断袖狼狈为奸，恶心！”

楚寻欢丝毫不被挑衅，云淡风轻地摇头：“三殿下误会了，我与大殿下并非是那种关系。”

“哈，事到如今了，你还想否定？我皇兄自从那年在鹿苍山与你见了一面之后，整个人魂不守舍的，跟没见过男人一样，笑死人了！”慕霄还在嘲讽。

慕岩眉头一蹙，呵斥道：“闭嘴！”

“凭什么！”慕霄又瞪眼看着慕岩，“你喜欢你的男人，我喜欢我的姑娘，互不干涉就罢了！你为什么要杀了巧竹！”

巧竹便是与慕霄母妃长得十分相似的红蕊阁伶人，慕霄为此人发疯痴狂，还斗胆请天子赐婚，巧竹一无背景二无家世，还和已故的悦妃神似，天子又怎么会同意。

“我之前看上的人不也被你的人杀了吗？”慕岩冷着眼看着他。

“呵，哈，一个小倌？”

“彼此彼此。”

“你！”

“三弟，红蕊阁之前进了多少外邦人的探子，你是不知道么？你居然还敢跟那里的姑娘来往，你真是蠢得令人发指！”慕岩胸口涌来怒火。

“好，巧竹的事我们不算账了，那我母妃呢！悦妃呢！她是不是你教唆皇后害死的！”慕霄披头散发，气得嘴唇颤抖。

“你还好意思跟我提悦妃！”慕岩也瞪着他，“她是月离人一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瞬间，屋内一阵死寂。

楚寻欢神色平静地双手抱胸，面对着门外站着，看着远处的青云，脚边就是金麟子的尸体。

慕岩怒气翻涌，两步走过去，一把抓起慕霄的衣襟：“确切来说，你母亲是月离皇室从小收养的义女，她真正的出身已无从考证便一直以月离人自居，父皇因为宠爱她便一直瞒着这件事，她若安分守己也就罢了，但是……她竟然敢在宫中豢养鬼童，还命人偷偷在她宫中做了壁龛，暗地里供奉邪神！你说说，你母亲凭什么还能活在宫里！”

慕霄不说话，脸色苍白。

“还有，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慕岩瞪着他，“你与万鬼门合作闹的天下大乱，不仅是为了阻我上位，更是因为你恨大颖，你恨不得大颖内乱！你母亲明明没有月离骨血，怎么偏偏生下你这种通敌叛国的孽畜！”

“……”慕霄瘫坐在地上，刚才盛怒的架势瞬间没了。

母妃竟不是月离人……慕霄五官凝滞，心里多年来坚守的信仰瞬间溃不成军。

“累累罪行，罄竹难书，统统都是死罪！三弟啊……你告诉我，我如何留你性命？”慕岩逼问他。

屋内许久没人说话，三人都沉默不语。

很奇怪，兄弟二人斗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有了结果，可慕岩放松下来的同时也顿觉痛心无比。他开始环顾四周，在这间屋子里，充满着他和三弟儿时的回忆，他们互相追着跑，跑得满头大汗，那个时候真快乐，心无芥蒂地和自己的小兄弟玩，根本不知道“身为皇室，就无亲情”这句话的含义。

慕岩回身，看向无声哭得泪流满面的慕霄，心里不忍，更是不想应了钦天监那句“二龙相争，必有一伤”的天象，他已然拥有了江山和权利，又何惧这玄之又玄的天象。

他道：“没我命令，从此以后，你不得离开此处半步，我会时时刻刻命人在秘宅四处看着你，一旦你出了院子，必死无疑。”

慕岩说完，阔步离去，决绝冷漠。

他决定留三弟一命，因为小时候，在这个地方，三弟曾救过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