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破产？（2/2）

“怎么了？”他声音还是过往那样温柔慈爱，带着对闺女的宠溺，软得不像一个霸总，企图掩饰自己失态。

张了两下嘴，那句‘你想知道她最后说了什么吗？’终究没能说出口。

“……晚安，爸爸。”

男人先是微怔，然后笑了笑，伸手按了按她的脑壳，“晚安，宝贝。”

说完，就转身回主院了。

这一夜，没有人能好眠，羽霏在大床上辗转反侧，大脑就像刮着狂风暴雨一刻不停歇。

她想这几个月的不同寻常，想夏凌薇和她话中的那个世界，想羽景雍的BUG和反常，想这一次羽家的‘倒台’，想……明天该怎么办。

最终，她在‘自己还是个六七岁小孩根本什么也做不了’的颓丧中，半梦半醒地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

而这个时候，果然已是翻天覆地。

所以有看她的目光充满了同情，当然也有幸灾乐祸的，甚至不少落井下石，这些都‘小打小闹’不足为惧。

她担心的是羽景雍，那个男人平静得叫她害怕。

唯一让她安心一点的是，这个世界的数据，被篡改过，没有人记得前几天发生过什么，也没有人记得夏凌薇。

仿佛，那个人从来没有大这个世上出现过一样。

除了她，没有人记得。

就连羽霏的身世都被篡改过：她是羽家的少小姐，她的生母是羽景雍的亡妻所生，是名正言顺在羽家出生长大的少小姐，没有经过些苦难，也不曾有过不幸的童年，是一个打出生就被所有人疼爱着的小孩。

那天她没忍住问：“爸爸，你记得夏凌薇吗？”

那个冷峻但温柔的好爸爸忙着处理烂摊子，却还是擡头回视她，“当然记得，那是你的妈妈。”顿了一下，“小霏是想妈妈了吗？”

“……”

就连羽景雍也把夏凌薇给忘记了。

从一开始的震惊不敢置信，到慢慢接受现实，羽霏只花几天时间，她何等聪明，哪怕当时震惊的情况下大脑已经分析出结果，猜了个八九分。

那大约是那个女人留下的最后的一点善意吧。

她回到自己的那个憎恶却又放不下的世界了吗？那个系统兑现了她的所求了吗？在那个世界，她……过得好吗？

所有心愿应该都达成了吧？毕竟有能将整个世界的格局都改变的强大系统在。

富可敌国的羽氏被瓦解了，羽霏后来才逐渐明白，根本不是什么一个女人间谍就能造成的后果。而羽霏先前所看到的羽氏，不过是冰山一角。这样的庞大家族，早就盯上，没有一个国家会放任这样随时会倾覆动摇国家根本的威胁存在，羽氏的存在就是一个国的恐惧。

羽家最大的敌人，根本不是那些商业对手，也不是内部蛀虫，更不是野心家上位，而是整个国。

所以，它必须消失。

这些，是某一天，奔波一天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来倒在沙发上的羽景雍，声轻却耐心向她解释的。

他似乎并不认为跟一个几岁小盆友说这些她能否听得懂，一点一点告诉她，企图让她能理解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

羽霏清楚，这个男人在极尽可能地为她排除一切危害的同时，教会她如何规避一切她目前可能会遇上的危机和风险。

比起这些，羽霏更担心的是：“爸爸，你会坐牢吗？”

羽景雍听闻，还笑了，疲惫的俊容上那笑看起来很真实，他伸手没多少力气揉了揉她的脑袋，“不会。”

虽然不会，“只是会经常被传唤，有你二叔在，他会捞我出来。”

当下的羽氏被收走□□成，还能留下的，的确是二叔的功劳。

“二叔……他是坏人。”没有二叔，羽氏兴许还能撑住。

羽景雍又笑了，“你二叔只是做自己应该做的事。”他不说好坏，只说应不应该，“小霏只要记着，现在咱们家还能保留几座宅子，和一两家公司，都是你二叔的功劳。”

羽霏：……

一个以万亿身家算男人，变成了仅值千万左右小公司老板，都是拜那二叔所赐，可真是他的‘功劳’。

不求她现在就能理解，羽景雍只是笑笑，又旧事重提，“小霏真的不要出国玩吗？”

说玩是好听，其实就是想把她送出去，这里的一切才不会牵连到她。

羽霏拒绝过，但这会儿她犹豫了。

是不是只要她远离这里，羽景雍才敢放手一搏？哪怕羽氏不能重回巅峰时期，至少也能让他不像现在这般狼狈。

她见过这样一个帝王般的男人，为了区区一个千万项目，陪酒把自己喝进医院。

她的犹豫与心疼，看在男人的眼底，尽理他此时疲乏，还喝了不少酒，但精神却还不错，深沉的眸里，带着欣慰，“7岁的小孩也许不懂，但小霏你却懂的，对吗？”

羽霏小身子一震，又来了。

哪怕忘记一切与夏凌薇相关，但这个男人却仍知道，她和这个小小躯壳之间的微妙。

见她不说话，眼底有着一丝不安，羽景雍神态愈加温柔，“小霏相信爸爸吗？”

当然是信的。

只是，她要怎么解释自己的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