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太离谱了吧？（2/2）
包间里，夏凌薇挤眉弄眼：“我怎么看到外头大堂最近边一桌很面熟呢？”
哪怕高档餐厅桌位也分等级的，最角落或最靠外的位置消费一般最低。
这话她是冲着羽景雍挤眉的，但话中意思，可太明确了。羽霏饿了，等着上菜呢，有些心不在焉：“哦，就是最近调查的那些人中的一个啦。”
也不知是不是这一年滋补得很好，羽霏小脸水润白嫩，跟当初那干瘪瘦弱判若两人。身体是开始长了，也不知是不是营养汲取需要，她最近饿得很快。
而羽景雍似乎总能轻易发现她的细微变化，将一小碟子饭前开胃小菜推她面前，但没说话。
原本饿得无力趴着桌子双眼无神的小孩看到视线之力出现的食物，大眼倏地就亮了，头也没擡就伸手。
两大人都看着她，她倒也吃得很自在，完全不在意。
“查到什么了？”夏凌薇问。
她没有主动帮羽霏，不过还是会偶尔问上一两句，如果真遇到困难开口了，她必然会放下手头的事优先羽霏。
埋头进食的人像极了饿狼扑食，这架势都把向来岿然如山的男人给惊了，“这么饿？”
他微微拧了一下眉，本能开口想说“刚为什么不说”，但话到嘴边没说出来，“对不起，爸爸居然没发现小霏饿了。”是他失职。
听罢，羽霏嘶了一声，努力咽下嘴里其实还没来得及品尝味道的食物，擡起眼水汪汪的，“我、我刚才在车上有吃啊。”
只是不知为什么，胃就像个无底洞一样，怎么填都还空着。
羽景雍的眉还是没松平，因着这事，他们回到家就看到已经上门等着的何声凡。
瞅着这一家三口精神饱满神情正常，何声凡有些懵，“我以为你们中间谁又出什么事了。”
一个电话急急就把他给招来了，他可是日理万机的院长！
对于这位360度怎么看都没有一丝角落和医生占得上边的发小，羽景雍没有要安抚的意思，领着人进屋后就让人给羽霏做检查。
羽家有一套小型医用检测器，钱是羽家花的，不过这隶属于何声凡，他有需要随时可以搬走。
在羽霏做检查时，惜字如金的羽大总忽然开口：“小霏检查完毕，你也检一下。”
夏凌薇：“？”
虽然一脸疑惑，但她还是非常配合。最后让她持续一脑门问号的是，连羽景雍自己都做了检查不止，连管家明叔也做了。
摸了摸微翘下巴：“难怪今天何医生带了两个助手来。”
第一个检查完，此时又抓着一块明叔让厨娘准备好的软糕，啃得有滋有味，听到声音头也没擡，嘟嘟囔囔：“唔~嗯，就凡叔叔一个人的话，他一定会抱怨累死了。”
夏美人侧首垂眸看啃食物的娃，“霏崽，你这是什么奇怪的阶段吗？食欲怎么越来越大了？”
“唔……”咽没咽下，“可能……发育期？”
夏凌薇：“……”一个五六岁小孩的发育期？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平时总要死乞白赖留下来吃饭的何声凡，今天却十分反常，居然拒绝了散餐邀请：“不了，市医那边转进来了几名患者，医院忙不过来。”
他边帮着助理医生们收拾，边难得严肃着神态解释。
没有被拒绝的不悦，羽景雍微点头，“嗯。”他没多问，也没为今天需要人百忙之中还要上门看诊而道谢，两人的关系，似乎仅一个眼神就已经彼此明白，不必多言一个字。
然而，毕竟是发小，难得看到何声凡那么正经严肃的模样，事态肯定不小，目送人开的车使出院门，羽景雍唤来了明叔。
“让人去查一下。”
明叔也被抽了血，此时羽霏小手帮他按着针孔处，擡头应：“好的少爷。”但他又有些不舍少小姐体贴可爱的小模样特另认真按着，心都软了哪里舍得立马就离开去干活？
羽景雍瞟过去一眼，但没说话。
明叔：“……”脊背凉飕飕的。
晚上洗漱完毕，各道晚安后，羽霏趴在软呼呼的小床上，歪着小脑袋目送‘查房’老爸出房门口。
关门前，小孩还趴那儿，一双水灵大眼看起来没一点困意，羽景雍有一丝无奈，“不要再玩了，早些睡。”
“好哒~”应得倒是很乖。
“……”门关到一半，想起了什么，羽景雍停止了关门的动作，“明天小程会带两个保镖跟着你，不能离开他们的视丝范围，知道吗？”
这交待有些突然，羽霏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脸色变了变，最后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好的，爸爸。”
他知道她明天要去做什么。
但他的神情与平时无异，似乎并不在意她即将要去做什么，似乎也不好奇。
“爸爸……”在关门的动作刚要继续，她软软糯糯的声音，再一次打断了，男人回视她，安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羽霏却哑然了，那一唤，她自己都不知为什么，只是本能地，把人叫住了。
但把人叫住之后，其实发现，没什么话可说，有话的，却不能说。
小嘴巴张了张，最后只轻软地回了一句，“晚安爸爸。”
羽景雍点头，“嗯，晚安。”
门关上了，外面有脚步声。这个房间在设计的时候，就特意把隔音做到最差，预防里面有什么动静，大人在外面发现不了。
哪怕做这种近乎‘奇葩’的设计，他们也没有往羽霏的房间安静摄像头。
外面的脚步在羽霏默默地数了十秒后，才真的离开了。
羽景雍是真的很爱他的女儿。
但，这很奇怪。
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会完全无视女儿整整半年？当初的‘不爱’会因为一场血肉之间的愧疚就变得溺爱无比吗？
羽霏想不通。
她想不通是因为她对亲情并没有那么透彻，夏凌薇说的。
带着明天会发生各种事情的预设，以及这一个‘总想不通’，羽霏睡得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断断续续的梦。
周一的街道，分时间段的拥堵以及空荡，而这个时间，路况畅通。
车上，与前座的档板被拉了起来，夏凌薇好奇地打量了上车后就出神的小孩，但就是一直不主动开口。
被这种目光盯着，神经再粗的人都能发现，更何况羽霏这种敏锐的人？她无声地叹口气，将没有聚焦的目光拉了回来。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呗。”盯着半天也不吭声是几个意思？
美人浅笑兮，勾人。
羽霏：“……”我爸又不在，你想勾谁啊？
“不是你有话要说？”美人两指捏着小勺子轻轻地搅拌杯中，轻声软语，吐丝若兰……但用错地方了。
“收一收。”羽霏喝了好大一口杯中果汁压压惊，对上对面调侃的目光，也拿她没办法，只得开口：“你到底是穿了几个世界的任务啊这么精明。”
夏凌薇眼角带勾，没回答她这个看起来也不追求答案的问题，态度随意猜测：“查冯田儿子的事情头从到尾都由季家那小子陪着你，可今天应该是收尾了你却没带他，除了不想他更深入，也是谨防什么意外吧？”
比如冯田那边反水，比如她们在处理这件事时过多暴露。
“再加上车你就摇上了隔离板，不就是有什么话不想让第三个人听到吗？”
羽霏：“……”的确是这么个想法。她也不是个磨叽的人，直奔主题：“我只是想不通，羽景雍他……”
羽霏轻描淡写把自己的困惑长话短说了一遍，然后低头喝果汁，留听众蛾眉微挑，不自觉擡手摸摸美人尖下巴思索。
“照你这么说，的确挺奇怪的。”她双眼一亮，“你觉得有没有可能，他也是换了芯的？”
“哐！”捧着的杯子掉小桌面，幸好离得低，只是斜歪着打了个圈，没摔碎，里头不到三分之一的果汁也没溢出来。
羽霏顾不得低头查头，猛地擡眼，一脸惊愕：“你、你是说……”
这可能性……真他妈的高啊！但那也太离谱了吧？
如果换了芯那真的是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并且毫无违和且可能性最大！
想到这里，她没忍住捂了头，“我……从来没往这方面想！”
她一个穿书的，再加一个书中女主是个带着系统穿来的，就已经够吓人了，现在难道连男主都换了芯？！
这一家子还能不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