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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身处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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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身处地

伏北渚向来能瞒, 千万年前也不例外,听到他问,在短暂的沉默过后果断移开目光换了个话题:“你什么时候会离开?”

扶疏被他给气笑:“不愿说也就罢了, 你都直接要赶我走了?”

“不是, ”经过这段时间, 除了不会有道侣之间的那些亲密,伏北渚对他的态度已经与先前的分魂没什么区别,声音换下来的时候自然而然带上几分无辜,“我以为帮了我之后, 你就会走。”

或者又失去人形, 变回那一缕只能吹动鬓发的风。

“那倒不会, ”扶疏听明白他的意思,摇摇头,犹豫了下,“但我也不知晓我什么时候就会离开。”

他的到来毕竟太过莫名其妙了。

“嗯。”伏北渚这次倒没多说什么, 轻轻应一声, 只是眼尾垂了下去。

明明是极小的神色变化,扶疏还是察觉到了他心情的骤然低落,眉眼忍不住弯起来:“怎么了,你舍不得我?”

“……嗯。”伏北渚短暂沉默过后选择了承认,再擡起眼的时候,眸色似乎更深,隐隐让扶疏看到了那个“人”的分魂的影子。

“有什么舍不得的, ”扶疏扯扯唇角,并不在意这些, “还会再见的。”

“不过你得惜命一点,”扶疏想了想, 擡起手,指尖点在他心口,感受到那里的剧烈跳动,笑意更甚,“若是你死了,说不定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这个动作像是开启了什么开关,伏北渚呼吸一促,想也没想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眸子里有墨色翻涌,扶疏来这几十年,第一次见到他这么强烈的情绪,瞳孔微缩,胳膊轻轻晃了晃:“你松点力气,疼死了。”

伏北渚恍然回神,说了声“抱歉”之后松开他,扶疏垂眼看见自己手腕上的红痕,笑道:“还好我不是凡人,不然你这个力气,都能将我这躯壳给捏碎了。”

“我……”不知道是要道歉还是要解释,扶疏没放在心上,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行了,你快些研究研究怎么把你那小世界给建起来吧。说不定等你研究出来之后,我就回去了。”

现在他一点离开这个世界的迹象都没有,但伏北渚建出世界的时候,说不定会因为那个小世界已经有他的清气雏形,将他给排斥回原来的地方。

这个才几百岁的伏北渚可爱归可爱,扶疏还是更喜欢千万年之后跟他有道侣之缘的。

他说完这话,伏北渚没有追问他为什么这么想离开,就只是沉默应下,不过还是能瞧出来闹了脾气,理都不再理他,直接盘膝坐下入定去了。

扶疏盯了他一会儿,站起身来往洞府门口走。

“你要去哪?”离着大门还有段距离呢,伏北渚就忍不住睁开眼,询问。

扶疏忍俊不禁,转回来看着他:“我不出去,让你分心将神识一直缠到我身上?”

伏北渚被他一句话给噎住,垂下眼不说话了。

扶疏笑得更欢,头靠着墙:“我就出去转转。你又不是我不知道我没法离你太远。”

像是被最后一句话给取悦到,伏北渚唇角弯了弯。

见哄得差不多,扶疏也就毫不客气打开洞府门走了出去——再不跑估计他又能逗人上瘾。

没怎么跟人相处过的伏北渚格外好拿捏,虽然两人这段时间大多还是在做正事,但偶尔拿着伏北渚之前逗他的把戏欺负人,还是挺有意思的。

洞府石门关上之后扶疏还在想这些事情,好一会儿才将唇角压下去,人已经走到了宗门后山。

这里有他们的灵草圃,扶疏仗着旁人瞧不见他,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在个小角落寻到了一株红色的小草。

他的红线是神器,想切也切不得,还容易伤到自己的神魂,就只能另寻个东西。譬如这株幸运地入了他眼的小灵草。

扶疏从来没在意过那些灵草的功用,看着模样不错便直接上手给薅了下来,多瞧了瞧确认没有什么毒,果断收进识海里,转头换了个僻静地方。

灵草被他拿出来,为数不多的叶片被摘干净,扶疏用灵力引着那根茎抽成细丝,又一股股编起来,一通折腾之后,折成一根还算有韧性的红线。

做完之后抻了抻,扶疏还是不太放心,又在里面灌了些清气,这才带着东西回到洞府。

他没耗费太多时间,小心打开石门,伏北渚还在那里盘膝坐着。应当是真真入了定,扶疏进来的时候他也没多少反应,一直阖着眼。

便没了打扰他的心思,扶疏轻手轻脚地到他身旁坐下,将编好的红绳收进识海中,托着腮看他,慢慢出了神。

也不知道在小世界当中伏北渚如今如何。

他被混沌突然袭击,说明对方对他们是有准备的,伏北渚现在只是个分魂,大部分来自天道的清气又都落在了他身上,怎么瞧上去他都可能招架不住混沌。

别等这边好不容易让人建出那小世界,他回去之后伏北渚就只剩下闭关的那一片魂了。

胡思乱想的空当,伏北渚已经睁开眼,黑眸定定朝他看过来。

“怎么样啦?”这点时间当然不会有太多的进展,扶疏随口一问,伏北渚不出意料的摇摇头,手掌摊开,掌心的石头顷刻间化作齑粉飘飞不见。

急也没用,扶疏担心归担心,心态还算好,一本正经地安慰他几句之后,就将红绳从识海中拿了出来。

看到东西的瞬间伏北渚的眸子似乎亮了起来,只是情绪转瞬即逝,扶疏都没来得及开口,他便恢复了那般安静模样——估计也是猜到他会逗人。

没了机会,扶疏瘪瘪嘴,将他的手拽到自己膝盖上,按着姻缘线的位置,把红线一端缠到他小指上,另一端准备用灵力往自己手上缠,半路却被伏北渚给截住。

他一愣,擡眼看过去,原本被灵力托举着的红线已经落到他手上,伏北渚垂着眼,眉目间尽数是认真。

伏北渚学着他的模样,小心托住他的手,红线从内侧穿过,用个极精巧的结锁住,比方才扶疏随手打的那个不知道牢固多少。

扶疏的笑也像是被锁在唇角,如何都下不去:“什么都不知道就敢系这么紧,你也不怕我给你下了主奴契?”

伏北渚摇头:“主奴契我认得。你不会这样做。”

扶疏乐得不行,掰着指头秋后算账:“你之前还同我说我与你不在同一界,修行体系或许有出入,现在怎么就不怕这是个你从来没见过的术法,将你锁到我身旁再也走不开?”

这次绝不是错觉,伏北渚唇角小幅度扬了扬,目光垂下,落在他小指的绳结上:“是活扣……你若不想,随时可以摘下来。”

扶疏眉梢一动:“活扣?”

伏北渚点点头,撚起其中一端,推到扶疏跟前。

扶疏接过来,没有犹豫就松开手,红线落下,他把手伸到伏北渚跟前,语气中含着笑意:“改成死结吧。”

眼前人猛地擡眼,瞳孔震颤,扶疏说不清那是怎样的情绪,只轻咳一声,微移开眼:“反正我只要你一个就足够了。这活扣万一不结实自己散了,或是你哪天厌了我,偷偷将这活扣给打开,我上哪告冤去?”

“……好。”伏北渚什么也没说——这时候恐怕也热得没有能说得出来的话了,脸上浮出红意,好半晌才低声应了句。

扶疏放纵惯了,全然没察觉出来自己方才那些话有多暧昧,看到伏北渚脸红也只当他是脸皮薄,看着人拆了那个绳结换成一道死结之后满意地收回手。

被他灌入灵力的绳结自然而然延展开,中间那段隐藏起来,剩两端系在他们小指。

扶疏随意拨弄了下那根红线,怕伏北渚真因为他几句玩笑话把这当成什么主奴契之类的东西了,还是解释一句:“不是主奴契——我什么契也没设上去,这只是根普通的红线。”

“不过在我们那里,这也叫姻缘线,”扶疏开口的时候还紧张一瞬,发现自己说得出来才松口气,继续道,“两个命中注定在一起的生灵,身上就会牵起这根线。”

“……道侣?”伏北渚立刻反应过来,耳朵更红。

扶疏没心没肺地点头,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们两个现在半点能跟道侣扯上的亲密关系都没有,他这样,好像是有点冲动?

“我……”扶疏连忙开口想要找补,对上伏北渚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忽然又噎住。

虽然有点冒犯,但看上去伏北渚还挺开心的?

他现在有些摸不清伏北渚的态度了。

“我很喜欢。”扶疏正纠结着,舌头都快打结,伏北渚没让他挣扎太久,主动道。

啊?

“喜欢?”扶疏不敢信,又重复一遍,看到伏北渚颔首肯定,一时间有点恍惚,“我们才……认识这么一会儿。”

对他来说眼前是确认关系千万年的道侣,对如今的伏北渚来说却只是个认识才一两年时间的陌生生灵。

就这么喜欢上他啦?他们凡人的喜欢不总是很别扭的吗?

他茫然地将问题给问出来,原本是他心慌,这下却忽然变成伏北渚。面前的人长睫不自然地颤了颤,连原本挨他很近的手都缩了回去:“抱歉,是我唐突。”

“不不不不唐突!”扶疏没想到伏北渚会是这般反应,连忙摇头,“我只是有些没想到。”

伏北渚没有接话,安静下来,瞧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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