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懂非懂(2/2)
“怕我生气还要多说这么一句?你分明知晓我向来好奇这些。”扶疏顺势倒下去,哼了声。
“那便算我失言,扶疏饶我。”伏北渚今日瞧上去心情莫名地好,同他说起话来也都是个调笑的态度,半分正经样子都瞧不见。
扶疏看明白了他今日是没什么心情跟他好好说话,干脆放弃继续追问。
吃饱喝足之后重新想起袖袋当中的小球,扶疏把它们拎出来晃了晃,还没醒。
“我们带他们到后厨去?”扶疏问。
“若你现在想,我们便去,”伏北渚颔首,“这段时日都没什么要事,扶疏想做什么做什么便是。”
“你若这般说,我只想一睡不起,”扶疏撇了下嘴,“先前在九重天的时候,没什么要事,我都是直接在月老殿里面睡个几百年。夭夭先前总是同我说若非神仙消亡连形体都不会再瞧见半分,她都要怀疑我直接睡死了。”
扶疏并没有太过在意此事,跟伏北渚也都是随口一提,含笑说完这句话之后一擡头,却发现他正垂眼瞧着他,情绪看上去不太对。
是……愧疚?
“怎么了?”扶疏不明白他这愧疚是从哪来的,懵懵开口。
“此事也同我有关,”伏北渚原本愉悦的心情陡然落下去,连扶疏都有些受他影响,不自觉地蹙起眉来,“你毕竟是被我提前唤醒,早了千年,神魂天生便有些损伤,或许才会如此嗜睡。”
这些神仙是与此界同时诞生的,但是苏醒却要循序渐进,过程同凡人的十月怀胎差不太多,等到神魂完善万事俱备,才会真正苏醒。
而他被提早唤醒的这千年时间,不是再睡个千年便能补得回来,最大的可能,还是永远在神魂当中留下部分缺陷。
扶疏听明白了伏北渚的话,并没放在心上,看他这越说越愧疚的模样倒是反过来安慰人:“不过千年,这千年对我们神仙来说也算不得什么,我如今除了时不时需要睡一会儿,也没瞧出什么问题来,你自责什么——世间自有因果。”
“而且平日里这般无聊,我还巴不得睡过去,也不知道其他的神不用睡觉,都是怎么过来的。”扶疏说到最后已经变成小声嘟嚷,伏北渚忍俊不禁,将他拥得更紧。
如今身上同凡人一样的情感多了,扶疏也更容易从他的表现当中感受到他的情绪,无非就是担心他厌恶他的那些“一己私利”。
“天道大人,”扶疏挑起眉,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他,“总不会你先前告诉我的那些东西,你都是纠结了这千百年的吧?”
“那倒也不至于,”伏北渚在他侧颈吻了下,“若真是那般,我早就被那些情绪占据,天道变得不公,这世界也快要消亡了。”
“那么严重?”
伏北渚“嗯”了声:“在你被骗到凡间来之前,我的记忆和情感是完全分离的,他知道所有,而我更像个‘人’。不过或许是因为我和扶疏指尖还有姻缘牵绊,无论这魂怎么分——就连那离魂,都会一直记着你。”
“所以那离魂是你拿来做什么的,有这两片分魂还不够么?我先前听他们说,分离神魂是极为痛苦的。”扶疏追问。
如果说原先从主魂上割下一片分魂是为了寄存这些不该有的情感而不得不为之,这什么都不知晓,只知道遵循本能的新魂魄看上去没有多少存在的必要。
“扶疏将他当做个更好用一些的傀儡就是——我在凡间行走,有时候也是天道授意,需要去做些事情,总会有用上离魂的时候。先前我们两个人相见不正是如此?”
伏北渚给他解释得明明白白,扶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后想到:“所以你当时在村子里是为了做什么?”
扶疏在九重天测算他的位置的时候,想过很多可能,几乎要把他看过的话本上负心汉可能做出来的事情给想了个遍,愣是没想到他跟伏北渚见的第一面直接成上亲了。虽说是假的。
还有之前村长之类的事情,他都没有细问过,即使如今他聪明点了,也知道伏北渚是天道了,都没给想明白。
“哦,”伏北渚回忆了一下才接话,“当时察觉到那里不对劲去瞧了瞧,不过是因为混沌化形的那小孩说了句在此地能瞧见仙人,我才留下的。那里的庙除了你的便是送子娘娘,我想着说不定能遇上你,后来也的确遇上了。”
“那句话……”扶疏也想起来,一愣,“他当时告诉我的是,村长告知的他能见到仙人。”
后来晕晕乎乎的他还以为少年口中的村长并非伏北渚,不过现在瞧回来,似乎不完全是那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