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犹未尽(2/2)
体内堆积的清气瞬间被抚平,均匀地散到躯壳各处去,实在处理不掉的,则是被人引出来,并没有直接逸散在四周,而是在他身旁形成了一圈屏障,依旧浓郁得让他浑身舒畅。
轻轻眯起眼来兀自享受一番,扶疏看着伏北渚那副看上去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淡然模样,唇角一勾,又主动吻上去。
麻烦什么,这有什么麻烦的。
唇齿交缠,扶疏已经彻底推翻了自己先前的想法——这么强大这么好看还这么贴心的道侣,能有什么麻烦的?就算有点事瞒着他,只要不是伤他的东西,他多等等,等到他真正坦白的那一天也无妨。
扶疏轻易就重新收拾好了心情,这一次伏北渚是主动退开的,扶疏却还有点意犹未尽:“怎么不继续了?”
“怕扶疏烦我。”伏北渚低眉顺眼。
扶疏想着方才他咬的那一口,原本来理直气壮的,被伏北渚这么一说,反倒是莫名生出点心虚来。
“没有烦你,”干巴巴地解释,扶疏并不会安慰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显得有些无措,“我就是……就是……”
“就是”了半天也没“就”出来什么东西,扶疏大脑转到最后实在是转不动了,有些不耐烦地“哎呀”一声,扶着他肩膀又凑了上去:“亲亲亲,你想亲就亲,亲多久都行。”
伏北渚并没有顺着他的意思理直气壮地凑上去,只是抱住他,没有再说话。
扶疏原本乱七八糟的思绪因为他这一抱已经缓下来,也趴在他肩膀不再动弹。
扶疏除了睡着的时候都闹腾,两人鲜少有这样安安静静抱在一起的时候,莫名也没觉着无聊。扶疏大脑没静一会就重新开始活跃,对两人如今的相处有些困惑,但却不抗拒,便没有言语。
从湖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又一个黑天,他们在这里等到了黎明,终于不再耽搁,开始往那城中走。
这下总再没了限制,他们随着卖菜的农户进了城中,不知道该往何处去,便顺着人流走,直到集市当中。
这里跟上一个城池中的街市大不相同,扶疏没见着什么吃食和拿来装饰的小玩意儿,多是些农家的种的菜和牲畜之类,还有他常在自己贡桌上见到的那些水果。
顿时兴致缺缺,扶疏跟伏北渚牵着,漫无目的地走在人群中,只剩下早点离开此处的打算。
但他们毕竟长得太过出众,加上收了清气也难以遮盖的那股清逸气质,显然集市上不少人都将他们给当成了修士或者什么富家子弟,招呼他们看自己的摊子的时候用的称呼都是“仙人”,一开始把扶疏吓了一跳,后来得知这“仙人”的称呼是对每个有点修为的凡人都有的才明白其中缘由,不多在意。
真正让扶疏停下脚步的是坐在集市最尾端的一个少年。
彼时他正百无聊赖地用传音跟伏北渚闲侃,面对身旁小贩的招呼也都没有理会,一直听到一个清清亮亮的少年声音:“二位要算卦吗?”
又是个算命的?扶疏动作一顿,正想着跟伏北渚吐槽这怎么每个城池都能有这样荒谬的人物,在看到少年摊边那熟悉的破幡的时候却是一懵。
太像了,连缺口都是一模一样。
多谢神仙这强大的记忆力,扶疏下意识地跟先前见到的那个目盲少年身旁的破幡做了对比,结果瞧不出半分不同。
他见过书生,也看过不少人写情诗,这凡人的字迹应当都是不同的,这幡别说缺口了,连字的勾画都一模一样。
这凡间还有什么地方专门产这东西的不成?
就是不算命扶疏也被这少年给吸引了,他连忙凑过去,直接问道:“这幡你是从哪来的?”
这位少年倒并非目盲,一双黑得透亮的眸子溜溜地转,看上去还有些精明,只不过在听到扶疏问这样的话的时候,显然懵了一瞬。
“是……是我们家中祖传,”一句话说出来,接后面的理由便顺畅得多,少年短暂的怔愣之后笑得有些难为,“我家世代都是做这事情的,只不过都没能出什么名堂。”
“但是公子放心!”意识到自己说的这话像是在砸自己招牌,少年又连忙找补,“我跟他们不一样,我修炼过的!还是筑基呢!”
扶疏不懂他们凡人什么筑不筑基的,少年身上气息确实比他在上个城池看到的那小孩强了那么一星半点,他并未多在意,而是接着问:“既是祖传,你家中就这一个幡,还是有旁的……或者,曾经遗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