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免于难(2/2)
伏北渚说到这顿了顿:“或许也会有情。”
“还说你跟天道没有关系,”扶疏一下子来了精神,“若是没有关系,你怎么知晓的这么多?”
他一下子凑近人,后者似乎慌了神,向后退了半步,沉默着。
“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扶疏嘟嚷一句,随后变得讶异,带着怀疑问,“还能遭天谴不成?”
伏北渚垂下眼:“不会。”
“那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扶疏直接扑上去,勾住他脖颈,伏北渚被他扑得摇摇欲坠,无措地扣住他腰之后才站稳,扶疏腰上一冰,有些难耐地动了一动,眼前人就乖乖地松开了手,又成了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小心得让扶疏都有点心软。
离魂很乖,扶疏现在觉着眼前这个比他还乖,指尖勾上他发丝,一边在指尖胡乱地绕,一边缓声控诉人:“你分明什么都知道,当年在九重天的事情也记着,却不愿意告诉我为什么要离开。还有那些分魂——”
扶疏越说越气,猛地拽了他头发一下,伏北渚没疼出声,眸子却是一眯,眼里泛起雾,水汪汪的,神情倒是未变,还是直勾勾地瞧着他,反而扶疏有些受不得他这眼神,稍稍错开眼,接着道:“分魂也瞒我那么多,什么都不说,甚至九重天出了事情都要将我拦在凡间,说要保护,哪日九重天当真塌了,我又不可能真的幸免于难。”
“伏北渚,你到底有没有将我当道侣?若是没有,比起保护我,你不如去九重天上将那几个武神给换下来,”扶疏扯扯唇角,“姻缘在凡间又不是多重要的东西,也帮不上其他神仙什么忙,归墟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不是么?”
“扶疏。”似乎终于将人说动了怒,伏北渚声音微沉,擡起手来想将他头给掰过来,扶疏却顺势一躺,埋进他怀里不动弹。
伏北渚还在努力将他头给掰起来,只是不敢用力,扶疏埋得更彻底,哼哼着含糊开口:“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凶我做什么。”
“凶?”伏北渚没听懂他这个字眼,有些疑惑,但没一会儿便道,“没有凶。”
估计还是一知半解,扶疏不信他的话,抱他抱得更紧了:“那你就别追究这件事了——或者就这般解释!”
伏北渚总算是放下了手。
静默着还没有再开口,扶疏便安安稳稳地趴在那,好像抱住了一块玉。
他悄悄催动灵力让自己的体温升高了些,随后就感受到伏北渚的身体也在跟着他升温。冷玉成了暖玉,扶疏恨不得将人推倒在地,当成一张玉床瘫上去,结果还是被人拎着脖颈处的衣领拽了起来。
这下用的力气有点大,扶疏夸张地“嗷”了一嗓子,身后那只手果然是不敢再轻举妄动,扶疏得了逞,矮身逃开他的束缚,钻到一旁去,理了理方才蹭乱的头发,慢悠悠地道:“不想解释就算了,该知道的我早晚也会知道的不是?”
不过那个时候他会不会气得把伏北渚给揍一顿,就要看这人的表现了。
伏北渚不知道他心中这些想法,见他不再多说,反倒是松了口气,但还是一本正经地跟他道:“我们是道侣,不让你回九重天也有原因……莫要再说那样的话。”
“什么原因?”扶疏挑眉,“你莫不是要告诉我,我会成为话本里那等救世主。”
说这话的时候扶疏神情是冷的,伏北渚应当注意到了这一点,并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而是用那双琉璃一样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声音清透如珠落:“是……因为私心。”
扶疏脸上猛地一烫。
实在没想到这人能说出这种话来,扶疏轻阖下眼,含糊着骂了句“油嘴滑舌”。
眼中带着疑惑,但没有开口问。
扶疏缓了一会儿脸上的热意才降下去,他舒出一口气,赶忙把方才那些体温的感知给屏蔽掉,重新看向伏北渚,还是不太理解,小声埋怨:“先前你没化形的时候,还会拿藤蔓来蹭我,老老实实的,怎么化形之后就成了这副模样?”
除了离魂和之前缠到他手腕上的那些藤蔓还会这般黏人,这两个都跟他有些多多少少的隔膜,不仅是隐瞒,还有其他扶疏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一样,”他本只是随口抱怨,本以为伏北渚不会开口,却没想到还是听到了他说话,“那个时候,我神魂不全。”
“那个时候的神魂……也不全?”扶疏听得一愣。
九重天这样的地方,即使神魂再破碎,有那些清气支撑,都能给一点点温养好,尤其伏北渚身上的清气也半点不少,换做旁人再重的伤都能在瞬间治愈好,到底魂魄被切成什么样子了,才会变成这般?
伏北渚点头。
“你这般,当真不会有事么?”扶疏带着担忧开口。
“无碍,”伏北渚一顿,又道,“分魂做事,反倒方便。”
什么?
扶疏眉头一皱,看着他:“哪里方便切分魂魄,你就半点不觉着疼?”
有时候完完整整的魂魄都会碰上些麻烦事然后受伤,他——
扶疏忽然福至心灵,神色冷下去:“你不要同我说,这分魂,是你自己做的。”
伏北渚与他目光相对,还没开口,扶疏却忽然懂了他的意思:想点头,又怕他生气,所以在那纠结着一言未发。
他这下是真的被气笑,猛地甩开他攀上来的手,什么都不想理会了:“这般作践自己,难受死你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