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入迷障(1/2)
身入迷障
“只是太想扶疏了。”伏北渚被他打退也丝毫不恼,弯着唇又凑上去,这一次扶疏没管他,任由他把自己拥住,然后哼哼唧唧地回抱过去。
“你们都不知道我跟阿洄在这等了多久,”扶疏忍不住开口抱怨一句,“在这破地方待着,我灵气都要遭不住了。”
“连治伤的余力都没有。”
扶疏把所有的错处都推到了伏北渚身上去,絮絮叨叨地抱怨,伏北渚一言不发,就安静地跟他抱着,时不时点一点头,尖下巴磕在扶疏没有多少肉的肩膀上,硌得他有些难受,郁闷地将人给推了开。
一道灵力轻柔地落在他颈侧,是来自伏北渚指尖的。他这一次没顾着跟他卖痴,听完他的话,不知道从哪里挤出来的那丁点灵力,尽数都拿来给他治伤了。
里面还带着点属于妖的凉,扶疏缩了缩脖颈,被他这无声一弄闹得没了脾气,憋了半晌,只能撇开眼嘟嚷:“罢了……你们来了就好。”
“来了,”伏北渚抚平他脖颈上的牙印,郑重其事地重复一句,与他十指相扣,“发现你不见的时候,我就急急忙忙地赶过来了。”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除了方才咬的那一口,这一次伏北渚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扶疏心情便还算平和,记得去问正事,“这段时间知道了不少东西——你的记忆应当还在吧?快些,我头都疼了。”
“你进了迷障的时候,我就回来了,”伏北渚拉着他重新坐到榻上去,目光落到他十指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说话都慢了许多,“那些事我都知道,我没忘,扶疏待我捋一捋。”
“那你捋吧,”扶疏嘟嘟嚷嚷,又懒在他身上,“快些捋明白,我好想回家。”
这么一靠,扶疏的手被遮挡住,伏北渚便顺势抚上他后背垂落的长发,沉沉地应了声。
扶疏靠在他怀里小憩,终于将目光投向了阿洄跟静心宗宗主。
宗主靠在门外,阿洄在他们不远处,垂着眼,怀里又抱上了那个婴孩。
“嗯?”扶疏一下子来了精神,擡起头,“他怎么被你们带进来的?”
“没有带进来,”伏北渚的手移到了他后脑勺上,然后又轻柔又强硬地给人重新摁到怀里去,“是已经破了障,现在回到原来的地方了。”
“哦,”扶疏钝钝应声,被他按得不太舒服,把他手给扒拉下来,“别摸,难受。”
“好。”伏北渚从善如流。
这副模样实在是太不对劲,扶疏狐疑地瞧着他:“你离魂的这段时间,跑到哪里去了?”
“嗯?”伏北渚垂下眼,“哪也去不得,离魂之后便没了意识——怎么忽然这么问?”
“觉得你今天奇奇怪怪的。”扶疏闷声开口。
“怎么奇怪,”伏北渚垂下眼同他对视,“还是我该再咬几口,扶疏才会觉着不奇怪?”
“那还是算了。”扶疏头摇得像拨浪鼓。
伏北渚轻笑一声。
两人终于消停下来,静山宗宗主见他们两个没了事,便试探地走上前来,询问:“二位仙人如今可是叙完旧,该谈正事了?”
“你说。”扶疏顺着他的话开口,随后觉着自己这姿势实在是不太正经,把自己头发从伏北渚手中拽出来之后正襟危坐,仰头瞧着他,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然后没正经多久,甚至宗主都没来得及开口,伏北渚又把扶疏给捞了过来,圈进怀里。
扶疏:“?”
他茫然地擡头看向他,后者神情自若,看都没看他,目光落在宗主的身上:“你还知道什么?”
伏北渚不理他,扶疏被人圈住又没法动弹,纠结一通干脆放弃挣扎,继续在人怀里舒舒服服地瘫着,随便捞起他一缕发丝在指尖绕。
“我知道的,先前不都告诉仙人了?如今仙人要问,也该问些具体的事情才对,如此,在下实在不好回答。”宗主擡手朝他行了一礼,不卑不亢的。
扶疏闻言掀了掀眸,没搭话,等着伏北渚开口。
“好,”伏北渚点头应下,然后目光灼灼地盯向他,“我只有一句——到底,哪里才是迷障?”
扶疏瞳孔一缩,顾不上其他,猛地擡头,盯着伏北渚。
听到他这话,宗主的脸上多了笑,然后笑意扩大、再扩大,在浓郁的浊气里面扭曲,好像从人堕成了精怪。
“还以为能再瞒些日子,没想到仙人这般敏锐。”宗主惋惜地开口,突然暴起,直奔着阿洄怀里的婴孩去。
扶疏心底一紧,红线下意识地便飞了出去,挡住了宗主的那一击,然后又疼出了眼泪来。
这宗主还没丧心病狂到能把他的红线给切断,但是也确确实实地伤到了他。
扶疏千百万年受的委屈还没这几天加起来多。
这什么破地方!
阿洄被他这一击攻得踉跄,饶是被扶疏给挡下几分,还是蹙着眉抱紧了怀里的魂灵,遥遥看了一眼榻上的扶疏和伏北渚,然后转头朝着浊气当中跑去。
“诶——”扶疏见她做这荒唐事,也顾不上抹泪了,还是被伏北渚给擦去的,他只顾着下榻要去追。
宗主哪里能让他去追。
“仙人既然来了此地,就该知道此地的规则才是,”宗主脸上还带着那古怪的笑,“何况我记着,九重天上的神仙,该最重规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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