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双更合一（1/2）
第33章 双更合一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陌生女声, 好像就在他耳边，又好像没有。
周禹丞擡头，不动声色地打量周围, 其他人都还在正常聊天，像是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
问题是那些声音很空灵。她们甚至还说自己是鬼。
听到那句“笑死个鬼”的时候，周禹丞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般人可能还不信这些东西, 哪怕遇到了也只当自己幻听。
可是他不一样。
他利用玄学, 从姜舟身上得到过切实的好处。那个道人甚至可以捉鬼为自己所用。
所以, 难道是他和玄学有接触, 才会听到鬼的声音吗？
“这男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做的坏事老多了。”
“和这村里的人
一样坏。”
“跟过来的那个小鬼就是被他害死的吧？”
“肯定是。小鬼怎么没找他索命？”
周禹丞脚步猛的顿了一下。为了不被发现异常, 他假装自己没踩稳打了个滑。
好在他走在最后面, 除了工作人员没人发现这一幕。
本来听到鬼的声音就已经很惊悚了, 没想到还有更可怕的。
这些鬼竟然是冲他来的。
难怪其他人都听不见鬼的声音。
还有, 他们说的那个小鬼，是怎么回事？
这些年来因为他死的人, 十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间接被他害死的人更不用说了, 他竟然一时间想不清是哪一个。
他害怕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想马上回去给道人打电话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这种时候, 待在人多的地方似乎更安全。
他要是自己一个人回去，万一真的被那些鬼逮住了, 他要怎么脱身？
根本没有办法。
以前仗着自己身上有红气傍身，再加上道人跟他讲过, 红气很足的时候, 邪祟没有办法侵他的身。所以他身上只有一件护身的东西，还是刚和道人认识的时候, 对方送自己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珠串。
现在好几年过去了，都不知道还有没有用。
以前没有用过，只是一直戴在身上图个安心，以防万一。
现在想来，那珠串估计是没什么用了，要不然他也不至于能听到这些声音。
问题是突然发生这些变故，难道还是姜舟不带玉佩影响的吗？姜舟只是不带一块玉而已，对他的影响就这么大吗？
他低下头，阴毒的目光投向前方，落在姜舟的脚上。
本来还为姜舟将死而感到惋惜，现在他恨不得姜舟马上去死。
“我们要不帮帮小鬼吧？”
“怎么帮？”
“我们晚上去吓吓他？比如说在他睡觉的时候突然开灯。”
“在他上厕所的时候把灯关掉。”
“他要是一个人走夜路，就把他推到坑里去。”
这些鬼竟然还能接触到他吗？
以前好像听道人提起过，一般的鬼魂和阳间有壁，它们没有实体，所以能穿墙。
如果某个鬼可以碰触到阳间的东西，那就说明这个鬼不一般。
周禹丞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
曾经温柔体贴的程崇竣也没发现他的异常，只顾着和程清韵交头接耳。
程崇竣温柔体贴，进退有度，不乱吃醋，还玩得开……当了他半年的固定床伴，他原本觉得还能再和对方多玩个一年半载，现在突然下头。
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他的脸会变得面目可憎。不止程崇竣，程清韵的侧脸也很难看。
就在这时，周禹丞意外撞上了柳青青投过来的目光。
对方似是没想到会和他碰上，飞快扬起一个笑脸。
以前看到柳青青，他都觉得这个人很蠢，甚至都不想多看她一眼，哪怕她长得很好看。
柳青青的眼睛很大，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她总是习惯把眼睛睁得大大的。
那种愚蠢的感觉就更明显了。
他以前总觉得柳青青刷新了他对大眼睛女孩的认知。可是现在，面对那双大眼睛，似乎突然能看顺眼了。
柳青青偷看周禹丞被抓包，吓得她下意识地朝对方笑了一下，就马上转了回来。
但是仔细想想，周禹丞这次好像没有对她露出那种厌恶的情绪，所以她想了又想，忍不住再转头再看了一眼，发现周禹丞还在看着她。
他们现在走在大路上，几个嘉宾的队形也比较松散。
程崇竣兄妹在她的右后方，因为她两次转头，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
见他们也跟着回头看，柳青青不想错过这个表现的机会，鼓起勇气快速走到周禹丞面前。
“下午的项目需要嘉宾自己完成，周老师你上午不在，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周禹丞现在急需有人和他聊天转移注意力，便顺着柳青青的话问了几个问题。
聊天时，他仔细观察了柳青青的神色——对方不是能藏得住事的性子，要是能听到女鬼的声音，估计不会像现在这样快乐地和他聊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凑巧还是怎么，那些女鬼好像不说话了。
周禹丞不想再听到女鬼的声音，他总觉得那么多女鬼在他耳边说话，会吸走他的阳气。
只是他和柳青青还没聊多久，嘉宾们就要换路了，从大路换到小路上。
那条小道最多只能容纳两个人通过。
柳青青好不容易得到周禹丞的好脸色，和对方和和气气地说了这么多话，想见好就收。
她打算暂时告辞，免得待太久了让周禹丞厌恶。没想到周禹丞竟然主动留下了她，让她差点做不好表情管理。
前面的程清韵和程崇竣一直在观察他们两个，见周禹丞突然对柳青青展现了好脸色，程清韵的脸都要扭曲了。
程崇竣怕镜头把他这一幕拍下来，擡手捏住了程清韵的腮帮子，用开玩笑的方式委婉提醒她注意镜头。
程清韵才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低着头假装认真看路，掩盖她眼底的嫉妒。
她想不通，周禹丞刚才还心情不好让人不敢靠近，怎么突然就能和柳青青这么和颜悦色地聊天了？
另一边，姜叶脑海里响起了几个女鬼的声音。
“他应该能听到。”
“而且他好像被吓到了”
“我们还说晚上要一起吓他，吓得他都东张西望了。”
姜叶点点头，让她们闲着没事去周禹丞耳边多唠几句。
她之前对玉佩做了处理，周禹丞做的小动作影响不了玉佩里的女鬼们，所以她们现在都还好好的。
相反的，因为周禹丞接触了这个玉佩，同时也和女鬼们产生了联系，女鬼们才能这样单独把声音传到他的脑子里。
“大佬，我之前跟你说的那座小桥，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那里有片竹林，你看到了吗？”
周围这一片都是菜地，没有什么遮挡，姜叶很快就找到了厉鬼所说的那片竹林。
“看到了，”姜叶说：“但是没有桥。”
“桥还要再过去一点，是那种很古老的石板桥，用几块小石板铺成的。桥下是一条很窄的小溪，平常水很少，只有偶尔发洪水的时候水才会涨上来。”
厉鬼说到这时，他们正好来到一个比较陡峭的小坡前。
姜舟拿着锄头身形利索，三两下就爬上去了，回头朝姜叶伸出手。
这种小坡对姜叶这种会锻体的剑修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但姜舟总是喜欢把她当成娇娇弱弱的女生来照顾。她也不拒绝，抓着姜舟的手被他拉上去。
他们走在第一排，这一动作无疑是在给后面的嘉宾上难度。
他们都表现得这么“姐友弟恭”了，后面的如果不学学，那不就是在变相说明他们的感情没有姜舟姐弟好？
季草倒是完全没有想这些，但是她习惯了照顾哥哥，就先去爬坡。
可农村的小路对她来说还是有点挑战的。
她找不到要领，差点往下滑，正在上下两难的时候，有一只大手撑住了她的背，有力又温柔，把她轻轻往上一推，她借着力就爬上去了。
才刚站稳，就看到姜叶他们关心的目光，她心里暖暖的，对他们笑了笑，马上回头看去。
她身后只有季璋，其他人都和季璋离了一小段距离，似乎是不想影响季璋爬坡。
也就是说，刚才帮助她的人，真的是哥哥！
照顾了哥哥这么久，难得被哥哥照顾，那种感觉真的新奇又温暖。
季草眼睛热热的，差点没哭出来。
季璋爬坡虽然也不是很熟练，但他至少凭自己的努力爬上来了。
“哥哥真厉害。”
季草凑到他身边夸他，顺便弯腰帮他拍了拍膝盖上蹭到的泥土。
她想变成一个能给对方提供情绪价值的人，不只要多夸姜叶，哥哥也被她纳入到了夸夸的范围内。
季璋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回应她，跟在姜叶他们身后继续
往前走。
季草也不气馁。
哥哥已经有了变化，相信他会越变越好。
她以前一直被拘在家里，从来没有想过要逃离那个家庭。姜叶把她满脑子的负面情绪敲走之后，似乎还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脉，让她对未来有了一点点的规划。
她想离开家。
反正她肯干活，脸上的胎记可能会影响她找工作，她可以找那种工厂流水线的活。
只要能养活自己，去哪都比呆在家里好。
但是如果要离开家，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哥哥。
现在哥哥在家里也不会受到重视了，她很想把哥哥带走，但是如果真的把哥哥带走了，她要去上班，肯定会没有时间照顾他，哥哥能照顾好自己吗？
如果哥哥能变好，那他就能和自己一起生活，未来也就更有盼头了。
她这边心情很好，前面还在听厉鬼说故事的姜叶，心情却完全好不起来。
“桥知道多少，小孩身上没多少肉，不穿衣服直接埋进土里，很快就被腐化了。下大雨的时候被水冲出来，没人管，有的时候会被狗叼着到处乱跑。”
听到事情的大概就已经很生气了，现在再听这些详细的内容，姜叶甚至想今天晚上就去找个艳鬼过来，这些人必须马上受到惩罚。
如果说他们因为集体犯罪而暂时受不到惩罚，那就用另外一种方式来惩罚他们。
“这个村子三面环山，一面环水。一般时候也没有外面的人来，最近几年旅游的人多了，偶尔会有游客或者其他人路过，让他们发现了婴儿的头骨，都被村民遮掩了过去。后来每次下完雨，他们都会过来找找看有没有骨头，把骨头敲碎再埋回去。”
“除非有人动手脚，婴儿基本上不会变成怨灵。”姜叶问厉鬼：“那里应该只有骨头，没有魂魄吧？”
“对，那些小女孩也算运气好，直接再投胎了，要是让她们活下来，成长期间会遭受的才是真正的痛苦。”
这一点姜叶也很认同。
成长在这种环境里，长大后估计也会变成商品，而且在成长路上很有可能会有各种脏手在等着她们。
“不过那里也有鬼，一些刚生产完就失去小孩女人想不开，她们会追着小孩的尸体到那里，然后一直在那里徘徊。”
说到这里，厉鬼的语气有点激动。
她用那种不可置信的语气对姜叶说：“在我看来这里的人都是□□犯，他们都是魔鬼，我甚至觉得有一些小孩生出来也是魔鬼，就像秀秀的儿子，为了五毛钱可以坑死自己的亲妈。”
姜叶没有开口，这种东西很难评价。
这可能和某些人的观念和选择有关，也不能说那种母爱泛滥的人就一定是错，因为小孩身上还留了一半母亲的血，母亲对孩子有羁绊也很正常。
但是像厉鬼这样，是完全把孩子当成男人的延续，并且刻意忽略了小孩身上的另一半基因来源。
问题是这些想法是没有办法强行让别人改变的。
厉鬼的思路就是这样，如果要和她争论，只会惹得双方不愉快。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魔鬼要杀自己的孩子，那就让他们杀好了，杀了世界上还少一个恶魔。怎么会有女人舍不得魔鬼的小孩呢？她们真的有那么爱吗？”
姜叶保持沉默，任由她发泄。
厉鬼又叨叨叨说了一大堆，把积攒在心里的话都吐槽完了才停下来，见姜叶并不搭话，知道对方不想和自己聊这个，也跟着沉默下来。
其他几个鬼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到了目的地，姜舟已经撸起袖子开始干活了。
姜叶学着他的样子，从花生筐里拿出一把花生，在他的指导下把花生撒到早就挖好的小土坑里。
撒着撒着，突然感受到远处传来一番恶意。
她擡眼看过去。
距离太远了，只能看到有两个人，站在矮矮的围墙下，好像也是在看着他们这边，不知道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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