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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t?67章 除夕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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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将军t,快请上座。”府尹忙起身恭请沈嘉禾上座。

沈嘉禾没推拒,大步上前坐在了陆敬祯身侧,目光轻柔落在他身上:“陆大人替陛下巡查,我和府尹大人该出城迎你。”

府尹惶恐道:“下官也是这么同大人说的。”

陆敬祯温和笑了笑:“当日我等被困凉州,多亏将军相救,这救命之恩我还没报,怎好麻烦将军亲自相迎?话说到这,我是晚辈,应该亲自登门拜访老王妃,提前给老王妃拜个年。”

沈嘉禾望着他笑:“陆大人如此客气,我也不便替母亲拒绝,不如大人坐我的马车走。”

陆敬祯点头,又吩咐张岑逸等人继续品茶,顺便和府尹聊聊这些年端州事宜。

巡察御史这一路大刀阔斧那些事府尹自然有耳闻,连肃王府都说倒便倒,他这样的地方官自然不敢忤逆分毫。

看来这个年是不好过咯!

沈嘉禾和陆敬祯出了府衙大门就见东烟早在马车边上候着。

“将军安好。”东烟难得看见沈嘉禾一脸高兴。

沈嘉禾冲他笑了笑,大步上前从车上搬了马扎下来:“陆大人请吧。”

他轻笑:“多谢将军。”

东烟看着他们一前一后上车,突然有些感慨,当初在宫门外,公子欲上沈将军的马车,沈将军连马扎都不肯给他摆,害公子都没爬上去。

车轮滚动的声音循序加快,后面传来金吾卫的马蹄声。

沈嘉禾略挑起窗帘看了眼。

“无妨。”陆敬祯轻语,“侯府还住着老王妃,陛下再轻狂明面上也需顾及昔年老王爷余威,他们只能守在侯府外。”

沈嘉禾回头细细打量他,大半个月未见,脸上没长肉,但气色好了不少,精神看着也不错。

她放下心来,又免不了埋怨道:“我还以为你赶不及来过年了。”

陆敬祯俯身握住她的手冲她笑:“答应了你,我自然要来的。”

她悄然回握住:“太原之功陛下没赏你?”

他轻笑:“给我送了一大堆上好的补药。”

沈嘉禾拧眉:“这叫什么赏?”

他又笑:“太后素来疑我,陛下没有。”

沈嘉禾对李惟向来有偏见,很识趣没和他在这个问题上争论。

“差点忘了。”他低头蹙眉,“应该先换身衣裳前去见长辈的。”

眼下他穿着官袍,不像去拜年,倒像是去巡查的。

他刚要叫东烟回去取行李,沈嘉禾将车内的包袱丢给他道:“给你备上了。”

衣裳一角从包袱里漏出,陆敬祯惊喜问:“给我的?”

沈嘉禾挑眉:“比你早几日到,专程让城内最好的裁衣师傅给你赶制的,看看喜不喜欢。”

陆敬祯轻撚着衣角,一手搂住沈嘉禾的腰,垂目便吻了上去:“郡主送我什么我都喜欢。”

当日在福源酒楼被郡主撕破的衣裳他回府还让人补好了守在衣柜里呢,郡主一共就送过他两次衣服,当时春秋的衣裳穿不了,夏衣只有两件,他一件都舍不得丢。

如今又多了冬衣,他收了郡主四季成衣,只想同她春秋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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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莘刚用了早膳,靠窗看了会儿书正好见青梧匆匆自廊下走过。

“青梧姑娘急着去哪里?”他起身问。

青梧笑道:“陆首辅要来,说是要留下一起过除夕,将军让我们好生布置呢。”

谢莘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手里的书卷比狠狠捏皱,明明沈将军对他松口了,陆首辅为何偏偏这个时候要来?

他都已深居如此高位,何必同他抢这点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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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沈嘉禾带陆敬祯去了王氏住处。

“老夫人慈安。”陆敬祯掀了衣袍郑重跪下要磕头。

王氏忙催沈嘉禾把人扶起来:“跪不得,可跪不得!”

玉妈妈见沈嘉禾没动,忙上前要扶人。

“我眼下不是巡察御史,只是晋州城外那个受豫北相助的孤儿,这是对豫北迟来的谢礼。”他郑重磕了三个头,这才轻握住玉妈妈的手,“也多谢妈妈当年的恩情。”

玉妈妈的鼻子酸涩的厉害,哽咽道:“公子受苦了。”

他的笑似春风温和:“托豫北的福,我并不曾吃多少苦。”

王氏看着他,莫名想到自己的儿子,她垂目拭泪:“好孩子,到我跟前来。”

“是。”陆敬祯起身走到她面前。

王氏握住他的手,红着眼细细打量半晌,轻道:“你像你母亲。”

陆敬祯诧异问:“您见过我母亲?”

王氏点头:“早年去易家时有幸见过令堂一面,令堂是个极温柔的人。”

沈嘉禾下意识看向陆敬祯,这人又何尝不是个极温柔的人?

大过年,王氏很快扯开了话题:“听慕禾说你近来身体不大好,这回来了端州,这几日让人好好给你补补。”

玉妈妈忙道:“公子未来前,侯爷早命我们备上了一堆上好补药呢,我这就让人把参汤先备上。”

陆敬祯还没开口,玉妈妈就跑出去了。

王氏道:“你只管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无需客气。”

陆敬祯无奈道:“不是晚辈客气,实在是眼下还在吃着药,是怕影响药性。”

沈嘉禾莞尔:“放心,我早问过江神医,都是他列出的补药。”

陆敬祯:“……”

“我这一天汤药都管饱了。”他小声抱怨。

沈嘉禾难得看他哀怨神色,忍不住笑。

他回眸瞪过来的目光却温柔得狠,看得沈嘉禾心神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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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首辅进府的消息早就传来了,谢莘简直坐立难安。

他终于还是出了小院,刚走了一段路就见陆首辅和沈将军有说有笑从老夫人住的院子那边走来。

谢莘深吸了口气打算上前打招呼,却见陆首辅突然拉住了沈将军,沈将军整个人惯性后仰,陆首辅笑了笑,顺势低头在沈将军唇上轻掠了一下。

谢莘不可置信瞪大眼睛,他们……在做什么?

他刚才绝对没有看错,虽然只是蜻蜓点水,但他们两个人的嘴唇分明碰到了!

他慌忙躲进了一侧的假山后,他的呼吸急促,怪不得陆首辅突然就变卦不想让他来豫北了,原来他和沈将军两人搞着断袖!

陛下和太后若是知道陆首辅和沈将军是这种关系……日后御前便有他的一席之地了!

他屏息凝神,等那两人走远才匆匆回房。

谢莘用最快的速度写了信,然后趁除夕所有人忙碌之际出了府,在集市上雇了马车出城赶往驿站。

他的运气不错,驿站里还有人没回家,他让人挑了最快的信鸽,亲眼看着信鸽飞走才回城。

明日,郢京那边就会知晓陆首辅的立场了!

谢莘还了马车,又在集市上买了些礼物送给王氏,这才若无其事回了侯府。

没想到他刚溜回自己的院子,推开房门便见刚传出去那封信此刻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屋内桌上。

谢莘吓得手里的礼物摔了一地,他疾步冲过去抓起信。

信封是空的,里面的信呢?

他脸色骤变,一阵厉风扑上后背,身后的房门“啪”的一声自动关上。

谢莘吓得手里的信封都没拿住。

昏暗屏风后突然亮起一束光。

沈嘉禾一手捏着信件一角,一手握着火折子走了出来:“啧,我一直以为你主子是太后娘娘,结果你这信居然是写给谢家家主,如今的工部谢尚书,这多少让我有点失望。”

谢莘的谋算突然被撞破,他脸色骤变,一时说不出话来:“你你……”

“你在谢氏从小受尽不公待遇,没想到兜兜转转,你还是甘愿做他们的棋子,可悲。”她将火折子移近,纸上瞬间被点燃。

火苗呼啸一窜,洋洋洒洒的信件顷刻被吞噬。

她松了手,信纸落地成灰。

她直面看着他道:“你以为谢尚书能让太后把这功劳给你?他有儿子,如何也轮不上你,谢莘。”

谢莘脸色惨白,他们根本不懂他在谢家的艰难!

谢氏是大族,他便是再憎恨谢家人,也不得不依附他们,因为他姓谢!

当初陆首辅找上他,不过就是因为他放出了他便是当年先帝欲给郡主指婚的人这个消息罢了,陆首辅也只是觉得他有利用价值。

说到底,他只有替谢家做事将来才有出路!

他同那些人同宗同脉,一荣俱荣!

他咬牙道:“你……你和陆首辅做那种事……”

“哪种?”沈嘉禾失笑,她行至桌边,点上一侧的灯芯,这才灭了火折子,“事到如今,你还觉得若非我故意演给你看,你能看到那一出好戏?”

“什……”谢莘神色剧变,“不可能,无缘无故将军为什么要给我下套?”

沈嘉禾支颔看着他笑:“你说为什么呢?”

谢莘喃喃:t“我至豫北以来,做的桩桩件件都是为了沈将军和豫北军,你、你没有理由怀疑我的……”

“你做的那些事我的确没有理由怀疑你,但你从一开始就把破绽露给我了。”沈嘉禾脸上笑容收敛,目光犀利了些。

谢莘更茫然,他不明白初见时他哪句话说错了。

沈嘉禾小时候的确同情心泛滥,到处救助弱小,但她却对谢莘此人完全没有印象。

她若没有失忆,便是谢莘在诓她。

他其实演得很好,甚至可以说天衣无缝,可惜他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沈慕禾,而是沈嘉禾本人。

他越是把他和郡主的过往说得具体,就越坐实了自己是在蓄意接近她。

“我不明白!”他苦思未果。

沈嘉禾拣不重要的开口:“你说你从小熟读兵书……我一直不是很明白,像你这样从小就打算走仕途的人读兵书做什么?是一早就被你那位尚书叔叔培养了要送来豫北的吗?”她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桌沿,眯了眯眼睛,“先帝欲给沈家赐婚是真,但原本要配给嘉禾的人不是你吧?”

谢莘一个踉跄,他不敢相信沈将军连这都猜到了!

“你很聪明,懂得利用其中的信息差,可惜,棋差一招。”沈嘉禾起身打开门,外面早就候着豫北军的士兵,她冷声道,“今日除夕,侯府不见血,你们好好看着他。”

士兵们应声。

谢莘似才反应过来,颤声道:“我是御史,便是豫北侯也没有权力私自杀我!”

沈嘉禾站住步子,微微侧脸一笑:“你如今还是吗?”

谢莘倏地怔住。

他差点忘了,当初他为了彻底让沈将军信任自己在郢京假死了!

“不……为什么?”谢莘疯了般冲出来,却被士兵拦住了,他挣扎问,“若一开始你就知道我在骗你,你既容了我这么久,为何偏偏是今日?”

这一问,沈嘉禾没有回答。

自然是因为祝云意来端州过年了,任何会同郢京那边通信让他陷入危险的不稳定因素,她都不可能会放任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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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前厅内已经很热闹了。

桌上满满当当摆了一桌,王氏招呼陆敬祯过去坐。

他应着,仍是站在门口,这会见沈嘉禾提着灯笼逆风而来,忙迎出去:“怎去了这么久?”

青梧上前接了灯笼。

“嗯。”沈嘉禾解开披风冲他一笑,“无事了,我们好好吃饭。”

陆敬祯到底松了口气,他顺手接了她的披风递给一侧的侍女。

玉妈妈亲自给他们倒上花雕,特意道:“酒都是提前温好的,这酒不烈,公子也能喝。”

陆敬祯便笑:“我爱喝这酒。”

沈嘉禾催玉妈妈坐下一道吃。

玉妈妈又忙着给他二人夹了一通菜:“今儿这些菜都是老夫人亲自下厨做的,侯爷和公子都多吃些。”

陆敬祯吃了一惊:“您怎么亲自下厨?”

王氏笑道:“我儿长年在外,她只要回来,都是我亲自下厨给她做,她在外辛苦,我也只能为她做这些了。”

沈嘉禾的鼻子一酸:“娘,说了多少次,我一点也不辛苦。”

陆敬祯没说话,轻轻与她碰杯,见她看过来,便冲她笑。

沈嘉禾便也笑了,一杯花雕下肚,连胸口都是暖的。

王氏叹息道:“若音儿和澜儿也能回来就好了。”

陆敬祯道:“迟早能回来的,您放心。”

王氏红着眼睛点头。

玉妈妈忙道:“今日过年,不兴说这个,夫人早前就来过信了,让我们不必担心,她是最能干的,会带着世子好好过个年的。”

王氏得了些许安慰。

陆敬祯给沈嘉禾夹了块鱼腹肉,细心挑出上面的葱花。

沈嘉禾错愕看他。

他轻声道:“上回看你就把葱花挑了出来。”

沈嘉禾将鱼肉塞进嘴里,支颔望着他笑。

外面爆竹声响,整个端州城瞬间热闹起来。

沈嘉禾心情绝好,多喝了两杯,脸颊也红彤彤的。

陆敬祯看得心动,目光一刻也移不开了。

这顿饭大家说说笑笑,吃得很是惬意。

饭后,沈嘉禾回房换了衣裳才出来守岁。

陆敬祯还没来,王氏抱着手炉坐在暖炉便烤着,倒是也不见玉妈妈。

“娘。”她过去坐下,搓着手烤火。

王氏将手炉塞给她,轻声问:“你和云意……”

“我同他两情相悦。”沈嘉禾没打算瞒着,却又忍不住问,“不过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王氏失笑:“他一颗心都挂在你身上,我是你娘怎会看不出来?只是……”

沈嘉禾抱住她的手臂:“今日除夕夜,不说什么只是。日后我同他的事,您也不必操心,我们自己会处理好的。”

王氏到底没再问,只提醒她:“莫要忘了侯府和豫北军这么多人的性命。”

沈嘉禾应声:“我有分寸。”

“我来晚了。”陆敬祯入内脱了裘氅,含笑上前来。

王氏笑着起身道:“年纪大了就是坐不住,你们年轻人守着,我同玉妈妈唠嗑去。”青梧忙取了风氅给她披上,王氏又道,“云意身子不好,你们别熬太晚。”

陆敬祯欲起身送她,沈嘉禾一把将他扯回坐下,仰头笑道:“知道了,娘。”

王氏一走,暖意横生的厢房里就剩下他二人了。

起初还能见东烟站在外面,再后来,爆竹声延绵不绝,东烟的身影也不见了。

沈嘉禾半倚着桌沿侧身看他,内室灯火阑珊,眼前人触手可及,这大约是她这四年来过得最好的一个除夕夜了。

“云意。”

“嗯?”

陆敬祯刚擡头,面前之人俯身过来,伸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轻轻贴上他的胸膛:“还以为这样的日子离我很远,现在看来,其实也没那么远。”

陆敬祯垂目轻笑,他微拢着她,低头轻问:“早想问你,怎么那么爱烧我的婚书?都烧两次了。”

沈嘉禾猝不及防愣了下,没好气道:“为了灭火我手都烧到了。”

陆敬祯脸色一变,忙拉过她的手查看。

沈嘉禾笑着缩手:“这都多久的事了,早不疼了。”

他心疼摩挲着她的手指。

沈嘉禾哄他道:“那回头我再给你写封新的。”

“不要新的。”他覆下长睫,轻压了压衣襟,“这封婚书是独一无二的。”

沈嘉禾吸了吸鼻子,将脸埋得更深:“你也是我的独一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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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外头的爆竹声远了,沈嘉禾记不清了,只记得抱着自己的那个胸膛很温暖。

再后来,她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将军!”外头是青梧的声音。

沈嘉禾倏然坐起身,一时没回过神来自己是怎么回房的。

外面青梧已经闯门入内,一面抱了架子上的新衣给她,一面道:“谢莘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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