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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命很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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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命很大

徐成安已被乌洛侯律缠住快一个时辰了。

他刚从客栈离开就被乌洛侯律一脚从马背上踹了下来, 此刻两人都打得气喘吁吁,徐成安骂骂咧咧:“乌洛侯律你他娘的是不是疯了!”

乌洛侯律擡手拭去嘴角血渍,冷声道:“你们找的人t叫祝忱, 祝忱就是祝云意……你想把这件事告诉将军……”

徐成安将脚下一块碎砖狠狠踢向乌洛侯律:“关你屁事!”

乌洛侯律撇头避过,磨着后槽牙笑:“你想让将军同祝云意重归于好,这让本王很不高兴!”

“找死!”徐成安大喝一声提刀朝乌洛侯律劈过去。

这时,寂静大街上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徐成安扭头就见一匹快马直冲过来, 他和乌洛侯律全都惊了惊,双双往后退去。

快马自两人中间横穿过去, 但很快马驹被人狠狠勒停。

“徐兄!”

东烟的声音穿过夜幕传来。

徐成安都想不起这人多久没这样叫过他了, 将军和陆首辅决裂后,他和东烟自然因为各自阵营成了敌对状态, 今晚东烟突然这么叫一声,吓得徐成安差点没拿住刀。

东烟没意识到哪里不妥, 喘着气大声问:“看见我家公子了吗?”

“他不是去府衙了吗?”徐成安近前见东烟满脸的汗, 脸色难看,嘴唇都在抖,他才意识到现下天都黑了, 徐成安沉下脸, “他还没回?”

“我……我找不到公子了……”东烟说话声抖得厉害,“他本来在肃王府的,江神医说肃王世子要杀他,我去过王府了,他们说公子非要回客栈, 世子允了……”

徐成安本来还想质问他怎么没守着祝云意, 此刻听他这样说,他猛地上前抓住马缰绳:“他们说他回来了你就信了?”

“我没信, 我进去找了,没有,我没找到!”东烟用力咬牙,“后来我想到肃王世子便是真的要杀人,也不会在王府动手,公子必然是真的出来了……”

“但他没回客栈!”徐成安脸色铁青,这条路是回客栈的必经之路,他和乌洛侯律在这里耗了半天了,根本没见人经过!

若祝云意真的出了王府被李聿泽派人追杀,此刻说不定在城里哪个地方逃命!

“上屋顶,我们分头找!”徐成安说着,收刀要上屋顶,余光瞥见乌洛侯律正走过来,他反手又将刀拔了出来,“你再胡搅蛮缠……”

“我回客栈叫金吾卫出来帮忙找人。”乌洛侯律道。

徐成安噎了噎,再没说话,他看了东烟一眼:“走!”

乌洛侯律看着那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跃上屋顶,他揉了揉差点被徐成安卸掉的下巴。

他主动帮忙当然不是因为好心,主要是祝云意若在今夜死了,那他在沈将军心里便会成为那个不可逾越。

他绝不会让祝云意享那份殊荣!

“麻烦。”

乌洛侯律垂头丧气翻身上马,打算回去搬救兵。

-

城外官道上,一人一马在夜幕中疾驰。

“陆大人知道今夜去肃王府凶多吉少,但他从未生出过要你回去救他的念头。”

“凭他的心智谋略,完全有能力把我困在城中与你见面,你就没想过他为什么要让你出城吗?”

江枫临的话不断响彻在耳畔,沈嘉禾咬紧牙关策马往前冲。

城门紧闭,她被迫在外停下来。

“来者何人?”城楼上有人问话。

漆黑夜里,沈嘉禾清晰地听到了弓箭上弦的声音。

她仰头冷声道:“豫北侯沈慕禾。”

“原来是沈将军啊。”城楼上有人回话,“今夜城中闹匪患,我等刚接到命令不许开城门,以防贼人逃走,还望将军恕罪!今夜就辛苦将军去往城外驿站落脚了,您沿着官道西行,一盏茶的功夫也就到了。”

那人说话间,城楼对准沈嘉禾的弓箭手并未撤下。

沈嘉禾冷笑了声。

什么匪患!

分明是李聿泽在里面围杀陆敬祯!

但她现在进不了城了!

沈嘉禾紧握着镇山河的手指却徐徐松了,她擡眸望着高不可攀的城墙嗤的一笑。

这是天意吗?

这次,祝云意是真的要死了。

-

陆敬祯醒来时发现自己在马车内,车厢内漆黑又安静,他试着动了动,手脚没有被束缚住,身上也没有新伤,只是那件黑貂裘氅不见了。

先前没有东烟扶着,他连走路都有些勉强,大约连李聿泽也觉得他这样一个病秧子实在不必多加防范什么。

身上现下冷得很,手指更是被冻有些发麻,他试着蹙眉运转体内的真气,须臾后,冻僵的手指终于少许有了知觉。

他扶着车璧起身,掀开车帘就被冰冷夜风撞了满怀,毫无遮挡的胃被冷风吹得一阵抽痛,他捂着胃跌回车内,额头顷刻渗出一片薄汗。

疼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陆敬祯浑然出了身汗,他静下心学着东烟的法子用内力熨热掌心,紧贴着胃轻柔一阵才终于好受些。

一整日他也没吃什么东西,眼下除了昨晚喝酒的后遗症,多半是饿的。

他擡手抹了把脖颈,身上全是虚汗,这样一受凉必然容易病。

外头风很大,听着像是在极其空旷的地方。

城内不会有这样的地方。

他应当是出城了。

原先还以为一出王府他就会遇到杀手,他还想着即便东烟不在,郡主派来监视他的人总是在的,再加上他手里的保命法子,等待金吾卫闻讯赶来相助不成问题。

没想到李聿泽根本没打算在城里杀他,而他怕是也根本没出过肃王府。

只是他若把他送出城,郡主就在城门口不远处,不可能看不到他。

等等……

陆敬祯蹙眉,肃王府有密道直通城外,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毕竟狡兔三窟,连他在郢京的府邸都有通向外头的地道。

大意了。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周围传来一阵窸窣声,接着有人道:“首辅大人醒了?”

说话间,周围骤然亮起一排火把将马车层层包围住。

外头被拉长的影子映在帘子上,陆敬祯本能微蹙眉宇,他听到周围一阵马蹄声近了。他伸手掀开车帘,冰冷寒风中,他依稀看到有数十人严严实实围了过来。

“本该出城就送首辅大人上路的。”还是刚才的男人的声音,“谁曾想我们三当家一眼瞧见首辅大人这般俊俏的郎君就动心了!哈哈哈……我们三当家难得瞧得上一人,你若是愿跟我们回寨子,给我们三当家做压寨夫婿……”

“老四,老娘自己看上的人,用得着你替老娘说话?”那被称为三当家的女人一手拎了只烤熟的野兔,一手扛着刀走到马车边上,“嗬,夫君醒了?”

这些怕就是晋州城外的山匪了,陆敬祯原先见过被郡主俘虏的凉州山匪,他们同出一脉,不论是穿着打扮还是用的兵刃也都很相似。

他微滞片刻便全都明白过来了:“世子自己不敢动手,想借你们的手杀我?”他刚欲出去,起身才发现头晕得厉害。

身上虚汗频发,脊背抵着车璧,陆敬祯垂目轻喘着,他饿过头了,眼下根本站不起来。

“夫君好像身体不大好啊。”三当家笑着近前,用她手里的大刀擡起陆敬祯的下颚,“啧,脸白成这样,倒是也……意外地好看啊。先前只是匆匆一瞥就让我惊为天人,现下细细一看,我更舍不得你死了。只要你肯喊我一声娘子,便是与世子为敌,我也绝不杀你。”

近前的女匪看起来三十来岁,肤色黝黑,脸颊爬了道恐怖的刀疤,比起这个,她浑身上下有种掩饰不住的杀气。

陆敬祯轻敛眉眼,低笑道:“三当家也不像是个儿女情长的人。”

三当家一噎,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人……非要把话说开,好没意思。我就不能在杀你之前享受享受最后的温存吗?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啊。”

利益面前,哪有什么温存。

陆敬祯半侧身往马车上靠,环顾四周,看起来土匪头子只来了这位三当家和那位四当家,剩下的都是寨子里的小弟。

也是,对付他这样的人,来一个首领都嫌多,他们还一下来了俩。

他蹙眉压下眩晕和反胃的难受,缓了缓顺着女匪的话道:“没顾上用晚饭,若三当家肯给我吃只兔腿,你方才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

“你若想吃,我一整只都给你。拿着。”三当家将手里烤熟的兔子扔上马车,她示意身后的人将火把移得近些。

这些年被强迫拜倒在她裙摆下的男子无数,却都不如眼前这位容貌无双,又还是位高权重的首辅大人,能同这样的人云雨一番,岂不快活无边?

比起同一个死人春宵,她当然更愿意把人睡了之后再杀。

大约是饿了太久,陆敬祯并不觉得眼前的兔肉有多诱人,反而有种被烤焦的糊臭味,但兔肉被丢到他脚边的第一时间,他便将它捡起来。

兔肉坚实,他试了两次都没能将那条兔腿扯下来。

“哈哈哈——”四当家大笑不止,“我从前不信书生手无缚t鸡之力,如今算是见识了!这么个力气不如娘们的人,三姐,他这样无用真能满足你?”

“闭嘴。”三当家替陆敬祯扯下兔腿给他,一面温柔靠近,“不用担心你满足不了我,我这有上好的壮/阳/丹呢,专门用来给你这样的俊俏郎君用的。”

陆敬祯并不在意她的话,他低头咬了口兔肉,果真又柴又干,简直难以下咽,但他忍着没吐,强迫自己吞咽,不免转移注意力道:“不杀朝官我以为是你们这种……绿林好汉的共识,一年前凉州山匪动了凉州府尹,最后被沈将军端掉整个山寨的事,你们都没忘吧?你们就没想过今日杀了我要如何收场?”

三当家手里的大刀支着马车,闻言笑起来:“太原此地山匪横行也不是一两日,巡察御史大人不小心落单被我们杀了,届时世子亲自带兵剿匪,并且大获全胜,朝廷非但不会迁怒,还会赏他。可事实上……”她俯身附在陆敬祯耳畔,“我们趁机被世子收编,从今往后,谁能轻易灭我们山寨,啊?哈哈哈——”

“哈哈哈——”

匪徒们全都大笑起来。

陆敬祯的脸色微变,李聿泽这是在招募私兵?

他大约猜到李聿泽在怕什么,也猜到张岑逸他们查到什么了!

冷风吹得他有些肺疼,陆敬祯艰难将嘴里难吃的兔肉咽下,虚声笑道:“若我替天子招安你们呢?”

面前的人果然愣了下。

但她很快又笑起来:“世子说的果然没错,我们最该小心的是陆大人这套蛊惑人心的本事,还好世子一早告诫过,不管陆大人开出多优厚的条件,最后都不会兑现。但世子答应给我们的红利,我们已经吃到了。”

是吗?

那只难吃得要命的兔腿终于勉强吃完了,陆敬祯有些噎着,他一面揉着胸口,一面看着面前这一群人。

怪不得太原境内山匪如此猖獗,朝廷没少拨款镇压,剿匪一事却始终停滞不前,原是有肃王府在暗中撑腰。李聿泽将私兵豢养在山寨里,还真是能掩人耳目,李惟怕是死也想不到朝廷拨下用以剿匪的银子全让李聿泽用来养着他们了。

陆敬祯又拧住眉心,凉州的山匪是郡主清剿的,李聿泽会不会趁郡主此番孤身在晋州城对付她?

“陆大人怎么不说话了?”女匪色眯眯凑过去。

车内之人半侧身体被拢在黑暗中,片刻才听他幽声道:“既然没的谈了,又何须浪费唇舌。”

话音刚落,女匪只见他突然扬手洒出一手白粉。

粉末被冷风一卷,顷刻吸入她的口鼻,她下意识捂住却已为时已晚。

“这是……”

迷药!

她刚想出口提醒,眼前一阵黑,整个人不受控制栽倒在了地上。

后面一群男人起初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三当家凑过去,大家还以为她是忍不住要当场轻薄这位首辅大人,却没想到她突然倒下了!

所有人才都警觉起来。

四当家更是一把拔出长/枪握在手里:“娘的,你小子干了什么?!”

谁都知道三当家虽是女流之辈,但在他们寨子里武力不输男人,连她都被一招放倒了,其余众人一时间不敢轻易上前。

四当家面色难看,他原先看到世子要他们杀的是这么个文弱书生,还笑说根本无需来这么多人,简直是杀鸡用牛刀,现下看来,这人莫不是从一开始就在装?

马车微晃了下,众人见那个清瘦公子从车内缓缓步出,大约夜风凛冽,他还轻拢了下外衣。

同这些人周旋了这么久,陆敬祯的身体总算恢复了些。

兔肉虽难吃,好在胃里垫了些东西,有了少许暖意。

他轻撚了下指腹,将附着在上面的药粉洒在风里,这是江枫临走前留给他的迷药,可惜他花了大半用来对付郡主,眼下也就只剩下这一点点了。

这女匪应该不好对付,迷药用在她身上也不算浪费。

剩下的人,除了那个人高马大的四当家,其余不过一群乌合之众。

陆敬祯现在有些庆幸李聿泽把他丢给了这么一群山匪了,李聿泽若也雇佣风雪楼那种江湖杀手,那他今日当真要死在这里了。

众人见他下了马车,还顺手提了搁在马车上的三家当的那把刀。

四当家下意识握紧手里的长/枪,周围的人小声议论:

“他拿刀做什么?”

“我听说那些文人多有风骨,宁愿死也不会遭人折辱。”

“所以他这是……想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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