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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结亲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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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结亲家

行宫花园的凉亭内。

乌洛侯律已经和谢莘手谈一局了。

他的棋艺还在练, 其实就是谢莘到塞北后才开始的,如今乌洛侯律算是渐渐领会到了周人手谈时的快乐了。

“怎么将军夫人看谢先生是那副不喜之色?”乌洛侯律落下一子,轻掀眼皮看向面前书生。

谢莘略蹙眉:“这我实在不明白。”这是实话。

那位沈夫人似乎从见他第一眼开始就是厌恶的, 但他听闻沈夫人未出阁时就同郡主沈嘉禾是闺中密友啊,按理说,他对郡主如此深情,沈夫人不该替郡主高兴的吗?

“哦?”乌洛侯律眯着眼睛道, “哪有无缘无故的讨厌,莫不是谢先生贪恋沈夫人美色?”

草原女子难得有易璃音这样的似水温柔, 乌洛侯律第一次见她也曾惊叹于沈夫人美貌, 她和沈慕禾的确是难得的金玉良缘。

谢莘吓得夹在指尖的棋子都掉了:“王爷莫要胡说!我同郡主有婚约,沈夫人乃郡主长嫂, 我如何能生出这种混账念头?”

“你……什么?”乌洛侯律捏着棋子的指腹微压,这人和沈嘉禾有婚约?

谢莘浑然发觉自己失言, 呆滞半晌才道:“郡主已去, 王爷就当我从未说过。”

乌洛侯律冷笑了声,他记性挺好,忘不了。

外头, 一个亲兵快速上前来, 附在乌洛侯律耳边轻语一番。

乌洛侯律的长眉轻挑,陆首辅这就找上门要同沈将军谈纳妾事宜了?

这么有趣的事,他也得去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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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后,易璃音正亲自伺候沈嘉禾更衣。

她弯腰给沈嘉禾系腰带,忍不住道:“他把侯爷约到福源酒楼的雅间去做什么?若要谈事, 他大可以递拜帖来, 我替侯爷扫榻相迎这点肚量还是有的。”

沈嘉禾知她是担心,轻轻握了握她的手道:“他不过是想逼我纳妾, 往我身边安插眼线罢了。”

易璃音的声音冷了:“这是看谢御史不好使了,便又打起这种龌龊念头来了?他们以为信口雌黄编出一封婚书,就能逼我们妥协?”她越说越生气,“依我看,他便是首辅又怎么样?侯爷不必惯着他,便由我替你去陆府走一趟,看看他敢不敢明明白白把婚书晾出来!”

沈嘉禾一噎,婚书一事她委实不敢解释。

婚书不必晒,陆敬祯也是拿捏着她的把柄,她是时候想办法让侯府的人先脱身了。

沈嘉禾道:“无事,今晚且先听听他想要做什么。”

换好衣裳出去,天边晚霞敛尽,院子里顿时暗沉下来。

徐成安就在廊下候着。

易璃音见沈嘉禾这边要走,急着道:“侯爷不带剑吗?”

沈嘉禾这才想起她的剑早折了,只好道:“成安带着兵刃就行,姓陆的一介文人,不足为惧,你不必担心。走吧。”

易璃音看向徐成安:“好生护着侯爷,你若再办不好事,就自己回豫北府上去吧!”

“是。”徐成安不敢去看易璃音的眼睛,匆匆跟上沈嘉禾。

沈嘉禾蹙眉侧脸看了一眼:“夫人交代了你什么你给办砸了?”

先前是怕暴露祝云意,如今祝云意都不在了,徐成安也觉得没什么可瞒着了:“夫人怕您对谢御史生出……恻隐之心,让我找机会了结了他。”

沈嘉禾懂徐成安那句“恻隐之心”是什么意思,她的眉宇蹙了蹙:“夫人怎会有这想法?”

“夫人……”徐成安迟疑了下,“夫人在将军的行李里看到了那张避子药方,便以为是同谢御史……属下没替将军解释。”

沈嘉禾微愣了下,自然很快明白过来徐成安为什么不解释。

他表面上对祝云意多有不满,却原来在暗中还能这般回护。

但那人却把他们这些人的真心踩在了脚底下,这段日子他觉得很好玩吧?

沈嘉禾的指关握得咯咯作响。

出了侯府,徐成安又扭头朝马车内道:“属下写信回豫北了,问问老夫人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再找一个能工巧匠锻造一把一模一样的,届时材料也需好好找。”

这事眼下倒是不急。

沈嘉禾靠坐车内闭目养神。

这些天t她想的多是如何补救自己闯下的大祸,直到此刻才有时间去回想这一切。

他们在阆县初见那次,就是在江枫临家老宅。

他说他找江神医看病,当时她给他把过脉,他的脉象古怪至极,她从未见过,这才不疑有他。

如今想来,怕连这都是借口。

他必然是吃了什么药把自己弄成那样,他和阆县县令是一伙的?

还是,他找江枫临也有别的什么事?

月色下,车轮倾轧滚动,夜风涌动。

沈嘉禾思绪纷乱。

外头徐成安突然喃喃:“严冬还不知道祝云意的事,等他回来……”他顿了顿,“他若无处可去,将军把他留在身边吧。”

沈嘉禾蹙眉睁眼,夜风吹得车帘微掀,她直直看着坐在外头的那个大傻子。

陆敬祯不可能孤身离京,什么被江湖追杀烂了脸,全是托词。

严冬就是东烟。

连名字都只是倒置一下,简直是拿他们所有人当傻子!

陆敬祯把严冬派出去找江枫临,这才不得已借口东烟驾翻马车为由罚他去柴房做苦力,他倒是会把戏做足!

沈嘉禾的思绪微顿,谁说严冬就一定是去找江枫临了?

如今再回想,陆敬祯嘴巴里到底能有几句真话?

“将军?”徐成安以为沈嘉禾没听到,转身推开车帘,声音轻了些,十分小心翼翼,“您若怕看见严冬想起祝云意,属下让他直接去豫北营地,大不了把我的月例分他一半也行。”

沈嘉禾没做声。

徐成安确定她听见了便识趣地没继续纠缠,祝云意刚走,陆狗眼下还要发难,将军想必很是心烦,得给她点时间消化。

等回了豫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前头,徐成安遥遥看见陆府的马车停在酒楼外。

驾车的随从依旧是那张不讨喜的脸,徐成安徐徐放慢车速,刻意将马车停到了酒楼另一边门口,陆府的东西挨一下都觉得晦气。

沈嘉禾起身跳下马车的瞬间,轻语道:“等严冬回来,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徐成安一时没反应过来,再看,将军已经大步入内,他忙招呼小二过来栓马,扶着佩刀跟上去。

偌大一个酒楼今夜尤其安静。

掌柜的见沈嘉禾进去,亲自出来迎客:“将军快请,陆大人已在二楼雅间恭候。”

徐成安环顾四周,这是包场了?

但,有点奇怪。

除了酒楼原本的人,他竟没看见一个陆府的护卫。

徐成安是不信陆敬祯敢单枪匹马来赴约,他警觉按着佩刀,目光凌厉,陆狗的人必然是藏在暗处!

掌柜的显得很高兴:“将军同陆大人府上的事大家都听说了,将军乃我大周英雄,陆大人是朝廷栋梁,您二位若真能摒弃前嫌结成姻亲,那才是天大的好事!”

沈嘉禾只知朝臣们听闻这对死对头要结亲,全都震惊不解,她倒是未料到百姓们是这样想的吗?

掌柜的还在说:“若郡主还在,由她配陆大人那是再好不过,可惜啊。”

徐成安愤慨道:“我们郡主便是还在,难道还能去给他做妾?”

“那自然是万万不可。”掌柜的道,“陆大人那位夫人出身低微,郡主若过去,必然是平妻,日后内宅大权自然也该是郡主的。眼下陆大人对将军多年误解解开,又舍得将妹妹下嫁侯府为妾,算是天大的幸事。”

徐成安听得想骂人。

逼人纳妾还成天大的幸事了?

天理何在!

“将军,就是前面那间。”掌柜的笑着指了指。

沈嘉禾冷笑地朝徐成安使了个眼色。

掌柜的刚往前走了一步便见眼前人影一晃,他直接被拦下了。

沈嘉禾大步上前,她越是回想和“祝云意”认识的点滴就越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尤其想到他在雍州以陆敬祯身份出现在她面前,她对他只有心疼担忧的时候,那一个应该像在看一只可笑的猴一般看她。

沈嘉禾内心愤怒骤然到了极点,她一脚踢开雕花木门,闪身入内便见青年着一身霜白广袖长袍站在窗边,她的眸色倏地一紧,眼底杀意尽显。

陆敬祯在窗边站了快半个时辰了,他是看着侯府的马车沿着大路过来的,然后他看见郡主跳下马车入内,眼下侯府的马车还在楼下。

他呆滞看了半晌,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笑着回头,便见门口的身影顷刻闪至他眼前,他见郡主的手倏地朝自己伸过来。

一切快得不可思议。

沈嘉禾擡手拔下青年头上的汉白玉发簪,一手揪住他的衣襟,毫不犹豫将发簪狠狠刺入他的胸口。

“砰”的一声,她直接抵着人把他撞向身后墙壁。

陆敬祯尚且不知自己的头发何时散了,等他回神方觉胸口陡然被温湿浸透,血腥气瞬息在雅间漂浮弥漫,他愣了半瞬,似没觉得疼。

周围依旧静谧如斯,沈嘉禾此刻才意识到陆敬祯竟真的没带人前来。

他单独来赴约。

呵,谁给他的狗胆!

鲜血沿着指缝汩汩而出,沈嘉禾满手布满黏腻,她厌恶压了压眉眼,汉白玉簪注着内力,不会轻易折断,她冷冷对上眼前这双黝黑漂亮的眼睛。

只是此时,这双眼睛里溢满错愕。

他当然不会想到她进门就直接动手,他一定觉得她不敢。

沈嘉禾抵着他的手用了力,冷声开口:“陆大人以身为棋,这场游戏好玩吗?”

游戏?

陆敬祯的喉结不可抑制地滚动了下,她以为他在同她玩游戏,以为他在拿她当消遣……

舌尖卷着酸涩苦味,他却无法解释。

权势滔天的陆首辅尚且还需周旋在帝后权柄之下,而他今后要做的事,那件连先太子都没兜住丢了性命,慎御司上下上千人被清算的那件事,自然也不能把郡主牵扯进来。

他好不容易才救下她,把他这些年强按给她的罪名洗清……

这人到了现下竟还拿这种眼神看她!

沈嘉禾扬手狠狠一撕,直接把他的外袍扯破大半。

陆敬祯几乎本能擡手按住被她撕破的衣服,脱口道:“这衣裳是……”

“这衣裳是祝云意的,你是吗?”沈嘉禾冷冷打断他的话。

陆敬祯骤然噎住。

郡主明明什么都知道了,但她仍然不肯说出那个事实。

祝云意绝不可能是陆敬祯,他也不会是陆敬祯。

陆敬祯此刻终于明白,郡主疑心他,又没戳破时是存着什么样的心境了。

他都懂了。

“将……”徐成安把掌柜的拦下去,顺便告诫他没有吩咐上楼来,结果他刚进门就看见这情形,吓得他反手关上雅间门,脱口道,“您在这里动手……”

“谁动手了?”沈嘉禾若无其事松了手,转身退至桌边,提起茶壶走到窗边将自己手上的鲜血冲洗了遍,又甩手将茶壶丢在桌上。

她见徐成安还惊恐看着满身是血的陆敬祯,沈嘉禾笑了笑,“陆大人自己用自己的发簪扎了自己,又关我什么事?”

徐成安:“……”陆狗是失忆,他不是傻子啊将军!

徐成安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攀上腰间佩刀的手指轻轻一推,刀刃出鞘半寸,徐成安死死盯住那人,想着陆狗要是喊人来,他就先下手为强,届时他主动认罪,就说人是他杀的!

压在胸口的那股力道骤然被抽走,陆敬祯却并未感觉到轻松,他依旧依靠在墙上没有动,伤口还在不停渗血,迟来的痛感密密麻麻席卷了他全身。

这一簪恰到好处避开致命点,郡主只是泄愤,她不会置豫北侯府众人于不顾。

她要他痛,他该受着。

陆敬祯垂下眼睑,轻声道:“将军说的是。”

徐成安:“…………”

沈嘉禾行至桌边,径直拉开椅子坐下,眼皮轻折看了依旧倚在墙上的人一眼,示意他过来坐。

徐成安守在门边没敢往前,他看陆狗在墙上撑了把,此刻这位权贵散着乌发,半侧身体被鲜血浸染,连那身素锦衣袍都成了破烂,他却又像个没事人,听话上前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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