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1/2)
第 100 章
早已经相思入骨,自我的聊以慰藉是饮鸩止渴。纵使寒冰难化,梅也依旧夭夭灼灼地盛放。
窗含西岭无梅无雪,唯满山枯枝点点翠碧,似冰雪刚化的模样。
唐嘉想起了他们一起生活的小屋,想起了落雪的千尺峰,庭院里的梅树随风摇动,嫣红的花瓣尽数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晃眼。
拈着花瓣,细嗅清香,足以让人沉醉意乱。
无人扫雪,他在雪里俯身,擡手划过留下痕迹,成为一副画。
挨太近了,唐嘉都怕雪因为渐升的温度尽数融化。冰灵根由里而外散发出寒气,试图减缓煎熬。
“呵……不是不能随便用吗……人间……”也许是被蒸得说不清话。
“怕你觉得太烫,帮你凉一下。”
刚沸的茶水倒进玉制的光洁茶杯,难以入口。
“放一会儿不就行了,嗯?”
茶杯轻晃,水波荡漾,房间弥漫开清香,唐嘉恼得脸红,唤着烛朦,俯身吻他眼尾的梅花,想堵他的嘴。
烛朦似乎被他的反应逗笑了,故意捏了他几下,意料之中的报复便瞬间撞来。
“啊等等等等——烫,真得烫——要不再放着凉一会儿?”
唐嘉泛着红,不搭理他了,自顾自埋头做自己的事。
窗外,鸟雀落在枝丫上,抖落了羽毛。枝丫颤抖几下,抖落了花瓣。梅花香缠绕在一起,没人分得清到底是哪一颗树的。又或许本是同根,无需分辨。
月移花影,温玉软香,凉凉的夜风和着拍岸的山泉潮水摇晃。衔尺素的池鱼嫌情长灼烫,拍尾跃出水面,又被迫回降。
云水拭玉,明镜漾起氤氲的雾,模糊着人影。三伏与数九碰撞,环佩和鸣,冰化成水流淌。
“悠着点……”被敲碎的字词里终于可以捡起一句警告。
连凡胎□□都算不上,灵魂深处承受不住满园的春色芳草。
“那招我做甚?”
唐嘉微恼,艰难挨着简直从来未有过的,想看面前人哭泣的愿望。
“怕……反正都一样……”
唐嘉不是主动的性子,至少对烛朦在这方面是这样。他怕唐嘉自己压着,到最后恐怕是真得毁天灭地。
再说,破镜重圆若久旱逢霖,总得沾湿面容鬓发,畅快地互相闹腾才好。不然他们谁都难受。
“我惯着你。”唐嘉只是反道,“你就不记得惯着我?”
“那……这次你别惯着我了……反正别人也看不见我……”
唐嘉皱眉咬牙,感觉有什么“啪”一下就断了,恨恨道:“又招我——”
“我错了——”
“我好像说过,别说我错了,尤其在这里。”(见78章)
“不是……那……多久……之前……了……”
“烛朦,你看你不是记得吗?”这声温柔缱绻,和记忆里重合。
今夜雪,有梅花,处处落。
雨渐小,水珠滚动,浸润叶草。
“那时候知道用冰灵根,现在就不能对我施一个治疗的法术?”怀中人微恼,眼尾还泛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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