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里外(2/2)
落笔顿笔收笔,一气呵成。“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便落在了白色宣纸上。
“这字真好看,而且要是匀清看见了,肯定喜欢。”熠儿无意夸道。
唐嘉顺势一问:“为何?”
熠儿掩嘴笑道:“自然是因为匀清姓钟名秀啊。”
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挥袖,干了墨,卷起了宣纸,笑道:“那便是有缘,替我转赠给他如何?”
“真是天上掉馅饼了,不过要去还是客人您自己去吧,我可挤不进他屋里。”熠儿平常一样唠唠嗑,没把唐嘉当外人,“如意娘不找他,那院子里的其他想攀枝头的鸟儿就可喜欢找他了。”
“胭脂黛粉香囊,花钿唇脂鹅黄,匀清一双手巧得很,鼻子也灵脑子也灵,最擅长做那些东西。”
这样的人,和烛朦会是什么关系?唐嘉内心疑问,还是有些顾虑,不想直接过去寻人。
似是看出来唐嘉的顾虑,熠儿又叹了一声:“客人是仙人之姿,想来也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俗物,和匀清怕是有缘无份了。”
唐嘉张了张口,思索片刻,道:“我想看看香囊。”
熠儿迈步出门去,在前头带路,笑着:“客人有心上人了?怕是个厉害角色,连如意娘也忌惮几分。”
唐嘉将书法收进了储物戒里,跟着熠儿,苦笑着摇了摇头:“我配不上他,又让他有了软肋。”
“爱是软肋,也是盔甲。他心甘情愿为你所向披靡,重点是为你,而不是所向披靡,客人会懂的。”
唐嘉若有所思。他的腰间空荡荡的,霁雪早已经被他收进了储物戒里。
他好像有点懂了,就像他缺的不是武器,而是逆战的心。
门庭若市,这景象唐嘉第一次以旁观者的视角看见。
阵阵熏香杂混着,有些刺鼻。行人来来往往,大部分都面含笑意,好像马上就能飞上枝头似的。
唐嘉闪身躲过匆匆忙忙的过客,熠儿已经消失在人流里。他迎着众人探究的目光,迈步进了屋里。
“呀,你便是客人吧。”男子研磨着什么东西,一身被颜料染得五颜六色的衣裳,脸上也五彩斑斓,看起来有些滑稽。
唐嘉还没回答,只见男子又伸长了脖子冲不远处叫喊道:“喂!别弄坏了!还有那边那个,是娘子要的,别动!”
太嘈杂,唐嘉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只见钟秀起身,赶鸭子似的挥着手臂:“快走,快走,我打烊了,都滚蛋。”
“你铁定飞不出去,留他做什么?”一男子瞥了唐嘉一眼,不满道。
“云泥之别,匀清多少还是知点好歹吧。”又一道声音响起,带着揶揄。
钟秀已经毫不犹豫夺了那人手上的脂膏,手一指门外,“滚!”
像是一场闹剧闭幕了,四周都安静下来,钟秀擡袖抹了抹脸,又在脸上画下一道亮丽的抹痕。他看向了唐嘉,问道:“说吧,什么事?”
“这么大张旗鼓,不要紧吗?”唐嘉有些担忧地反问道。
“嗐,这看我心情,不打紧。”钟秀摆了摆手,在堂内走着,边走边道,“大熠子说你想看看香囊,送给心上人,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