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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无关性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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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浅道:“我想,先去找十安的遗体,让他入土为安。就算被狼叼走了,也该收敛好骸骨。”

周通抹着眼泪走了。

吕佐将裕王、钱绵绵、陈亦庭、云王、姚菁菁、徐芷兰请到一起,转交了钱浅的信。

大家都很吃惊,沈望尘居然有这么多产业,更吃惊的是,他居然把这些全都留给了钱浅。

钱浅的“遗愿”,众人自是没有不依的,却还是在吕佐离开后纷纷感叹。

王宥川道:“我竟从未察觉,表兄倾心于浅浅。我以为他二人,顶多是挚友。”

姚菁菁也说:“望尘表兄藏得太深了,他对女子总是轻佻孟浪的,对浅浅倒是鲜少过于轻浮。不曾想,他竟如此痴情。”

只有徐芷兰垂下头,红着眼睛说:“我看出来了。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就算是偷偷瞥过去的一眼,也会带着爱意。”

姚菁菁奇道:“那你怎么从未说过?”

徐芷兰只是盯着手中的水杯,低声说:“浅浅与宋侯两情相悦,其他人的心意,又有何要紧……”

*

陈亦庭回到家里,抱着一匣子金币,坐在院中的小树下哭。

夏锦时临去刺杀昌王前,二人在屋里缠绵,她告诉他,她在院里的树下藏了一匣子金币。

她说若有朝一日,钱浅和绵绵想卖掉这座宅子,这些钱足够把这小院买下来。她说,就算她们姐妹二人不住在这里了,他们俩也要一直住在这儿,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夏锦时死后,陈亦庭悄悄把她葬在了他们的小院里,钱绵绵等人去郊外给夏锦时培土的那棵树,里面的棺木是空的。

他抱着那匣子金币对着小树苗恸哭:“锦时,钱浅把这座宅子送给咱们了。她知道,这是你最喜欢的地方。她希望,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你说过,咱们一家人要互相照应。我没本事照顾钱浅,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绵绵,替她打理好一切。”

“锦时,我知你性子强势,不喜我与别的女子靠近。你放心,我这一生只你一个妻。”

“我就留在这个小院,一直陪着你。”

*

思梦阁本就是红火的买卖,一直都有人惦记,很容易就转了手。

加上钱浅本身的余钱,足有两千金。

钱浅拿出了一百金的银票,将剩余的所有银票和吕佐先前给她的身契,一齐推了过去,“你与他出生入死多年,如今大仇已报,从今往后便为自己活着吧!这些钱你拿着,就算挥霍着用,大概也是够的。我愿你日后事事顺遂,岁岁平安。”

吕佐摇头:“女君,我答应公子替他守着你,我不会走的。”

钱浅苦口婆心劝说:“以你的本事,想做什么都会有所成就。不要将自己的身心禁锢于此,蹉跎人生。”

吕佐举手指了下手上的戒指,“我答应他要护你一世周全,我不能食言。”

钱浅有些生气:“他的话对你就这么重要吗?值得你如此浪费大好光阴?!”

吕佐坚定地说:“值得。”

钱浅气血上涌,又咳出了一口血,摇摇欲坠直晃。

吕佐吓坏了,赶紧扶住她坐到床上,“你别着急!有话好好说。”

钱浅接过他递来的水漱了口,有气无力地说:“吕佐,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

吕佐蹲在她身前,眼睛泛了红,“你想去寻宋侯的骸骨,与他死在一起,是么?”

钱浅凄然一笑:“死对我来说,是件奢侈的事。”

吕佐想到她两次死而复生,忍不住问:“为何?我亲眼见过两次了,你明明已经没了心跳和呼吸,却还是会醒过来。”

钱浅突然被莫大的委屈淹没,泪水再度落下。

“我不知道,可我就是死不了……”

她撸开手腕,一条细细的疤痕,一条狰狞丑陋的疤痕,“我割过腕,没死成,却落下了血虚的毛病。我冬日投河自尽,在水里泡到天黑,还是没死成,却自此体寒。这次,还是没死成,又多了个吐血晕倒的毛病。”

“我至亲至爱的人都死了,就我不能死……”

“我真的不知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老天爷为何要这样惩罚我……”

吕佐在震惊中久久不能言语。若非他亲眼所见,而且不止一次,他真的会觉得她是疯了,在胡言乱语。

钱浅哭声绝望凄凉,他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个人想轻生,尚可能劝。

一个人轻生多次,死志决绝,却一再死而复生,该如何劝解?

钱浅并没哭太久便缓和下来,仿佛一切情绪在她那里都能及时被纾解开。

她无力地靠在床头,木然地说:“不过,大概也快了。约莫就是今年了。这就是我的命,你护不住的。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没必要多浪费一段时间。”

吕佐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说:“我想做的事,就是替公子完成心愿。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钱浅的目光在他手上的戒指停了好久,好像突然就想明白了,喃喃道:“你跟沈望尘,还真是一模一样,都是深情错付一场空……”

吕佐浑身猛地一震,手都不由得紧了。

钱浅察觉到他动作僵住了,宽慰道:“没事,爱本就无关性别,心之所往就好。他救了你的性命,你们相互扶持多年,你爱重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吕佐傻住了片刻,随即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我……”

钱浅轻叹一声:“若你非要如此才能安心,那便如你所愿吧!”

吕佐反驳的话都到了嘴边,闻言又咽了回去,默默认下了这件事。

钱浅终究有些难以理解,片刻后又问:“可你这样,不会觉得委屈么?他因我而死,你该恨我才对,如今却要替他守着我。扪心自问,如此深沉的爱意,我是做不到的。”

吕佐抿了抿唇,沉声道:“你杀了昌王,帮我报了父母之仇,是我的恩人。于情于理,我都该守着你,不会委屈。”

“好吧!”

钱浅无奈地说:“那往后的这段时日,便辛苦你了。劳你帮忙准备一下,明日我便想启程了,另外还有几件东西想带着,得麻烦你帮我去取一下。”

吕佐将钱浅放躺,给她盖好被子,“放心交给我,女君睡吧!”

*

次日一大早,钱浅醒来,吕佐立即端来了早饭。

二人吃完了饭,吕佐把她要的白狼毛披风拿出来,给她披上系好。

钱浅登上马车前,奇怪地看了一眼院子:“府上的人呢?”

吕佐道:“都遣散了。”

钱浅没说什么,钻进马车。

马车里垫了厚厚的垫子,铺得舒适软乎,沈望尘送她那把筝就摆在一旁。

钱浅脱下鞋,靠到摞着的棉被上。

吕佐等她坐好,把暖手炉放到她手里,又将姚菁菁送的那件全毛的披风盖在她身上,还往里塞了两个汤婆子,“天还早,你再睡一会儿。”

钱浅点点头,“嗯。”

吕佐锁好大门,最后看了一眼尘毅侯府的牌匾,赶车离去。

*

出门几日,钱浅十分庆幸,幸好有吕佐跟着。

她的精神好像在对付昌王时用尽了,赶路的这些时日一直浑浑噩噩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若是她自己一个人出来,只怕猴年马月才能赶到东北边关。

吕佐却愈发忧心忡忡。

她本就血虚未愈,再加上此次脏腑受损、小产,精力十分不济,经常毫无预兆地突然昏倒。

这日她在客栈沐浴,一个半时辰还没动静,他实在担心闯进门去,却发现她昏睡在浴桶里。

吕佐连忙喊来客栈的女跑堂,又请掌柜去请医士。

两个女跑堂把钱浅擦干塞进被子里,说浑身冷得吓人,怎么也喊不醒。吕佐搓那冰凉的小手搓了许久,也不见有所缓和。

掌柜的怕人死在客栈里,灌了好几个汤婆子给他们,又多添了个炭盆。

医士来的时候,钱浅的体温已经恢复了不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皱着眉头开了两副驱寒的药。

钱浅次日上午迷迷糊糊醒来,觉得被压得喘不过气。睁开眼睛,才发现身上摞了好几层被子,而左手正被攥在吕佐的手里。

察觉到她的动作,吕佐也醒来,尴尬地放开手,神色慌张地解释:“我,那个,不是……你昨天沐浴时,晕倒了……你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是客栈的女跑堂帮你料理的……”

钱浅并不在意:“没事。一副躯壳而已,没什么打紧的。”她艰难地支撑起身说:“我先去如厕。”

如厕回来,吕佐见她脚步有些虚浮,摸了下她的额头,“有些发热。喝碗风寒药吧?”

钱浅拒绝:“真的没必要受这罪了。”

吕佐却道:“养好身子,才能早些赶到,也才好有力气去寻找。”

钱浅只好顺从。

喝药时,吕佐小心地开口:“咱们,要不暂时先开一间房吧?你总是突然晕倒,昨日幸好浴桶小,只是靠着浴桶边儿睡过去了,浴桶若大些,只怕是要……”

见钱浅没回答,吕佐又赶紧补充道:“我就是怕你……”

“好。你不觉得委屈麻烦就好。”钱浅答应了,屏着呼吸一口把药灌了下去。

吕佐赶紧给她递上糖水,“不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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