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龙去脉（2/2）

“陛下，长公主怕是已经猜到她孩子体内的蛊是怎么回事了。”

长公主就是她姑母苗宛，谁给姑母的孩子下蛊？

“那又如何，谁叫皇姐不肯为梨国效力，她为了不背叛莫函，竟真的能忍受自己的孩子受苦。”

“可是陛下，那孩子身上的蛊真没有法子解吗？”

“无解。当初下蛊的时候怕被皇姐察觉，种得太过匆忙，那人在信上说，只种下一只阳蛊，阴蛊没种成。”

思绣公主听得心惊，这个“阴阳蛊”是梨国最厉害的蛊术，也最为歹毒。

阴阳蛊，顾名思义，分阴蛊和阳蛊两种，若是在同一人体内种下，则有解药可医。下蛊者亦可控制蛊虫，被下蛊者必须听命于他，否则蛊毒发作将痛不欲生。倘若分别给两人下蛊，则阴蛊和阳蛊互不相容，必须杀死其中一人才能活命。

莫吟啸中的就是阳蛊，思绣公主查了好几年才终于找到当初给他下蛊的人，就是严州西郊的钟嫂。原来钟嫂先前是苗宛的贴身侍女，被她父皇下令，给刚出生的莫吟啸下蛊，但是不知为何，只种下一只阳蛊，后来人就不知所踪。

她派了金藤去找钟嫂，要求她给华渊渟种下阴蛊，这样莫吟啸就能杀死华渊渟，查不到她头上去。哪想到钟嫂居然不听她的命令，擅作主张刺杀华渊渟，打乱了她的计划。

阴阳蛊虫必须是同时孵化的才有作用，钟嫂手里那一只大概已经被她毁掉，那莫吟啸的病恐怕真的没人能治好。

她安插在靖王府的细作递出消息，说前段时间莫吟啸又在靖王府发病，是个女子帮忙救治。

连大巫医都束手无策，还有谁能解得了这蛊？

思绣公主收回把脉的手，把银姜拉到一旁耳语了几句，过了一会儿才叫银姜过去告诉于秋。

“我主子说，你们朋友这病很难治，除非是请来梨国的大巫医，否则你们这个朋友只能被病痛折磨至死。”

“那可有什么办法缓解？减轻一点他的痛苦呢？”

“也有，他中的是蛊毒，需要至阴之人压制，方能好受一些。”

这个法子，思绣公主也是偶然从大巫医那里得知，因为见效甚微，而且极为血腥，一般也不会用。

所谓至阴，算人的生辰八字，最好是女子，处子之血，混入药汤中服下，能压制住蛊虫发作。其实就是以阴血喂阳蛊，每日服用，这样到真正发病时，中蛊之人便能好受一些。

但思绣公主也只是听说过这种方法，她并没有见过谁真的用上，毕竟种这蛊就是要人的命，谁会想救人呢。

“至阴之人压制？能不能说得明白些？”

于秋本来就被这种玄学搞得一头雾水，还说什么五行八卦，扯犊子呢，莫吟啸是什么纯阳圣体么。

“就是找个属阴的女子，用她的血喂你们朋友喝。”

“咳咳咳！你们是什么江湖骗子吧！哪有人用血做药引的，多脏啊！你们有没有点常识！”

话是这么说，但于秋有点动摇，来到这个时空，什么古怪的事都见过了，这种事情显得也不是很奇葩。但是不能被靖王知道，他那个疯子，肯定会抓人去做实验。

“爱信不信，反正方法是告诉你们了。”

等这两个巫医回到自己屋子，莫川林他们才上楼来。

“她们怎么说？”

“呃，她们说，有办法治，就是……要请那什么梨国的大巫医。”

“梨国的大巫医？果然还是只有这个办法么。”

“你早就知道啊！”

“知道也没用，大巫医只为梨国皇室做事，我们怎么能请得动呢。”

“你娘不就是梨国公主么，你舅舅不会见死不救吧，莫吟啸也是他小外甥啊。”

“唉，一言难尽。”

“至少还有救，你在这里看着他，还是和我一起去找世子他们。”

“我先送你过去，再回来看这臭小子！真不让人省心，叫他出来打猎散心，就知道喝酒误事！”

于秋和莫川林走到半路，正好碰见华渊渟他们返回。

“嗯？这么快就回来了？”

“还不是担心你出事，这个人非得回来。华渊渟你自己看看，她不是好好的么！”

“不打了，本来就是莫川林要带他弟弟来打猎，他们两个人都不去。游扶雨，我们回去吧。”

“也行，野味少吃点，回去贤王府我们烤肉吃！”

回客栈的路上，华渊渟问起巫医的事，游扶雨朝他使了个眼色，从马上凑过头去悄悄跟他说：

“等下回贤王府再跟你说。”

柔嘉郡主在马车里看见这一幕，心里更加气愤，她受了大半天的罪，还要看他们两个卿卿我我，真是倒霉！

转头看到莫川林跟在马车旁，发觉这莫公子长得也很俊俏，功夫也好。那日在靖王府，他还递给自己一杯茶。不仅下跪替自己弟弟求情，还肯为弟弟治病甘愿受辱，如此重情重义之人，她怎么现在才发现呢。

华渊渟一门心思全在游扶雨身上，她干嘛非上赶着招人厌恶。再说了，她也不是非华渊渟不可，莫川林的父亲也是大将军，不算辱没了她。世子妃不当也罢，她才不受这窝囊气。

“莫大哥！你定亲了吗？”

“不曾。”

“哦！那你有喜欢的女子吗？”

“郡主说笑了，在下没有想过此事。”

“郡主，你问他这个做什么？”

清微不知道自家郡主在打什么鬼主意，她和世子的婚事千万别出幺蛾子才好。

“哎呀，你别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