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2/2)
秋少关想了想,裴止念现在写不出来这种颓废的调调,他身后那四个要是写了这个,肯定早就在群里疯狂Q他,想了一圈,能让江念郁亲口说上一嘴的,还跟他有关系的,也就苏乞白了。
“苏乞白。”秋少关放下谱纸。
“答对一半。”江念郁说。
“一半?”秋少关问:“还有别人。”
“不是。”江念郁说:“这是他以李迟明的名义给我的。”
秋少关一直和苏乞白黏在一起,还真没看过这个曲相关的稿子,“他什么时候给你的?”
“乐队刚成立的时候。”江念郁说,“他还是通过邮箱的方式联系上我的,那个邮箱是很久之前用的了,挺长时间没登陆过了,估计他也是从网上看来的,我前段时间找我老婆给我发的旧消息,才看见的。”
“想不想在台上演奏这个?”江念郁笑眯眯地问。
秋少关往后靠了靠,商量了下:“想,怎么能让它被录用?”
江念郁打了个响指,“努努力,下次演出保持正常水准,这个曲就能在下下次被录用。”
“下下次大概是一个月后,当然,这是为了让你歇歇。”江念郁说。
秋少关扭头看了眼那四个人,才说:“我要是不用歇呢。”
“别逞强吧。”江念郁就是为了吊着他,给他点儿爱情的力量,但没打算一顿饭撑死头驴,干脆说:“吃不消的。”
秋少关垂眼看着纸张,“就这一个?”
“就这一个。”江念郁说:“他可能想过发更多吧,但是没得到回复就停止在这儿了。”
“不是。”秋少关重新措辞:“就这一首新曲子?”
江念郁神情怪异地把他上下打量一遍,“你还想要几个。”
秋少关就说一句:“我能挺住,你想用什么曲子直接搬上来就行。”
江念郁:“……..打鸡血的疯驴。”
江念郁定下:“看你这两天怎么样吧,要是可以,下次演出就多搬几首新曲,然后给这首压轴,行不?”
“行。”秋少关点头。
然后喻末初就发现这哥,手也不抖了,水也不喝了,累是不会喊一句的,练起来是没完没了的,到点儿了是自愿加班的,第二天是来的最早的。
喻末初直接往后一倒,人,是晕了的。
“哥哥……”喻末初奄奄一息地伸出手,“秋哥哥,少关哥哥,高哥哥,富哥哥,帅哥哥,放过我一马吧哥哥。”
秋少关双手抱臂看着他。
喻末初等了半天也没等着他拉自己一把,垂死病中惊坐起,一个回旋弓就坐起来了。
“哥哥你真狠心啊。”他哀怨道。
江念郁坐在一旁咳嗽了两声。
喻末初立马站起来行了个最标准的军礼,“但我的心,更是坚如磐石!绝不轻言放弃!”
在场几人哄笑起来。
秋少关接了个苏乞白的查岗视频通话。
苏乞白正在车里,还没到目的地,挤着时间给秋少关打视频,“秋少关,给我看看手。”
秋少关的右手有些抖,就装没听见,“你那边有点卡,怎么看起来好像瘦了。”
苏乞白不上他的当,敲字发过去。
[白白:看看手。]
消息弹出来,明显的一声响被视频收录进去。
秋少关就知道装不了。
秋少关擡起左手,“这样吗。”
苏乞白说:“我要看右手。”
秋少关面不改色道:“这就是右手,微信视频有镜面。”
苏乞白说:“手背上的疤呢?”
秋少关接着忽悠:“微信最近系统升级,自带美颜。”
喻末初直接过来拆台,“少关哥,你擡左手干什么。”
苏乞白死盯着秋少关。
秋少关轻轻叹了口气,换了只手。
右手自然垂着的时候还好,擡起来后牵扯肌肉,手抖动得更加厉害,根本藏不住。
苏乞白沉默两秒,镜头晃悠了下。
他说:“我想你了。”
秋少关看了眼时间,不早了,买机票也不赶趟,更何况这种时候,做的打算都是能多练就多练,实在是没有太多时间供他选择。
秋少关走远了些,走到个无人的小角落,“等明天我去看你吧。”
“不用。”苏乞白说:“你多练习。”
他把苏悯搬出来,“苏悯还等着看你重新上台演出,然后和同学炫耀呢。”
秋少关说:“好,那等演出完我就立马去找你。”
苏乞白说:“你先准备新曲,江姐跟我说了,你们打算临时换曲。”
“嗯。”秋少关换了个话题,“小黑最近听话吗。”
小黑早就被接去了帝都,在苏乞白那儿陪着他。
“不听话。”苏乞白说:“它总是跳到我身上踩着我。”
秋少关把话题往舒缓的方向引:“因为它喜欢你才往你身上跳,它只往咱俩的身上跳,只喜欢咱俩。”
苏乞白说:“知道了。”
苏乞白又说:“你看微博了吗。”
“什么?”秋少关切出微信,登上微博,但这个角落信号不大好,迟迟停顿在开屏页面。
苏乞白缓声说:“有人拍到咱俩的牵手照片,就那天下楼去便利店买东西的时候被拍的。”
“拍的好看吗。”秋少关问。
“还行吧。”苏乞白回忆了下,“脸拍的不太清晰,而且咱俩都是睡衣套棉服,不怎么好看。”
“没事。”知道是什么事了,秋少关干脆退出微博,重新回到微信界面,“哪天我俩重新拍。”
苏乞白语气温吞地试探:“然后呢?”
“然后发到网上给他们看看专业水准。”秋少关说。
“那什么时候拍?”苏乞白明显等不及了。
“等等。”秋少关蹲在地上,用手撑着下巴,“等你的演唱会办完的吧。”
“为什么。”苏乞白不满,“还有一个月。”
秋少关摸了摸屏幕边棱,像在摸苏乞白的脑袋一样,“你开演唱会那天,我们乐队也有一场演出,也在帝都,当天结束,我俩就可以在一起,一起发照片。”
“好吧。”苏乞白勉强接受。
通话挂断后,秋少关回去,就看见喻末初眼巴巴地盯着自己。
秋少关问他:“干什么?”
喻末初说:“宝贵的休息时间就这么走到终点了吗?”
喻末初像林妹妹一样用手捂着胸口。
秋少关摆摆手,“歇着吧。”
喻末初是最会喊累的一个,喊起来还软绵绵的,但真累惨了就要开始骂天骂地了。
但总归他就是象征性地喊一喊,该练习的时候丝毫不含糊。
更何况也没新曲子加进来,都是之前的,闭着眼睛都知道该怎么弹,
第一次回归演出还是到了。
当天有不少眼熟的粉丝往后台送花,还有两个送秋少关护身符的,但是没收,都按规定退回去了。
第一场演出前,大家反倒没那么紧张。
前几天魔鬼训练导致这突然一天不用训练,人瞬间松散,珍惜这来之不易的闲适。
舞台上灯光亮起的时候。
久违的呐喊声重新出现。
江念郁在台下看着,莫名紧张了下。
齐承奕站在麦克前,扫视一圈观众,聚光灯打下那刻,他擡手握住麦克尾端,翕动嘴唇。
“大家好。”
“我们是White Crayon。”
他讲话时还是和以往一样,尾音往低处落,格外温和的语气却成了第一把兀自燃起的火。
喻末初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任冬肯在架子鼓上敲出一串节奏。
樊也南拨动琴弦,看着大家露出笑容。
秋少关低头看着键盘,把手指压上去。
聚光灯的聚点挪动松散绕场乱转,最后在节奏点落下那刻,再次精准打到五人身上。
音乐响起,众人呐喊。
秋少关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