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2/2)
梁铎猛吸了口烟,才喟叹一声,仰头看着被烟熏的有些泛黄的天花板,轻声吐出三个字:“秋少关。”
陈汶倏地攥紧拳头。
梁铎说:“秋少关动的手,不想报复他吗?”
陈汶下意识地后退了步。
报复秋少关,说实话,他不敢。
当年秋少关离开哈市前最后见的一个人就是他。
刚出警局两条街,秋少关从后边突然冒出来,那时候的他还瘸着腿、脑袋被包扎得像个木乃伊,整个耳朵都是鸣声一片,他像看着条死狗一样把陈汶给逮住了。
陈汶脑袋上的血洞被他的手指插进去搅出不少血,与此同时,贯穿身体全部神经感知的疼痛也就此烙在陈汶骨根里。
秋少关耳鸣听不见声响,也听不见陈汶的嘶叫,他用牙在陈汶的一截手指上咬下见骨的伤口,把陈汶的脸摁到石砾地面上摩擦出一条条血痕,纵横交错的血迹成了另类的哭脸。
陈汶第一次感受到绝望,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他看见秋少关拿了把刀,但到底,那把刀只是用来起个威慑作用,根本没用过,秋少关从头到尾只说一句话——
“陈汶,你凭什么欺负李迟明。”
而一切都被警察局从轻处理,按他们的话来说,要查,就要从头查,一旦从头查起,陈汶那些更严重的罪行也无可隐藏,陈汶受的处罚绝对要比秋少关严重的多,最后,秋少关离开哈市,只给了陈汶那堆人一个劝告,别碰李迟明。
现在,陈汶那根手指上的疤痕不见了,因为他连带着那根手指都没有了。当初在监狱里,那堆人用他手指上的疤痕当裁剪线,硬生生掰断了他一根手指。
陈汶恨啊。
陈汶说:“梁铎,我们兵分两路,你保我,我以后就能保你。”
陈汶如此愚蠢自大,他天真地认为一切都不过是家里突然出现的那个孩子导致的,只有他消失了,自己所犯的一切罪过就能过再次被从轻处理,甚至彻底掩埋,至于网上的那些,无足轻重。
梁铎重复了句:“两路?”
他轻笑了声:“你能找到秋少关吗。”
“不。”陈汶目露凶光,狞笑了声:“我不找他。”
整座城市中,数条街巷中警笛鸣响,而在这座城市的角落里,污秽的罪孽推开紧闭的大门。
陈汶揣了把刀,还有被蒙蔽的恨意。
而梁铎则在出门后绕了两条路,掐着时间等待片刻后,掏出手机给一个号码打去电话。
“他出门了。”
“嗯。”
“确定了,他不可能去找秋少关。”
“李迟明……..苏乞白也找人要过我的号码,他的目的和你一样,都是让陈汶冲着他去。”
“我知道,我肯定会做好的。”
“……..”
“那钱……..”
“哈哈哈那我就放心了,保准完成任务,这个蠢货不会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