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疯斥 > 第 61 章

第 61 章(1/2)

目录

第 61 章

背德无耻的人都应该被反复折磨,被粗鞭缠身,被刻留下洗不掉的血腥罪名,被兽牙啃咬千遍万遍。

但还没等苏乞白为秋少关定下罪名。

他就先入油锅。

苏乞白身子往后靠,他放下半满的酒杯,前一秒还游离在外地冷眼旁观着秦叙白那边的乱象,看着他被左右夹击,灌酒谄媚全来一套,他本以为是秋少关为了亲自验证有关李迟明的消息,用自己之名设下这场饭局,邀秦叙白入套,但下一秒他就发现,原来那只待宰的羔羊——是他。

秦叙白始终都保持着理智自持,对递过来的酒向来都只抿一口,走个过场,浅尝辄止,但架不住喻末初和任冬肯不间断的轰炸。

左手边的喻末初刚递过来杯啤的,秦叙白抿一口便佯装醉意上头,右边的任冬肯就贴心地递过来杯凉水,说是压酒味,但喝下去,喉咙里烧腾腾的刺感就说明了这里面是彻彻底底的白酒。

刚开始秦叙白还能堪堪躲避,后来喝得多了,一切意识开始模糊,嗅觉迟钝,他谨慎地开始喝服务员刚送进来的果汁,却是老早就被任冬肯掺了烈酒的加工品。

几个回合扯下来,秋少关始终都坐在对面,时不时聊上两句无关紧要的,仿佛这场乱象不过是秦叙白一人的错觉。

喻末初的嘴絮叨个不停,不断输出的话砸在脑袋上,哪怕还有两分清明,也被硬生生的劈碎了。

他什么都说,有时候是念叨自己的事。

秦叙白就当是在听小孩儿自言自语,时不时给两句回应,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再之后,喻末初又开始扯自己感情上的事儿。

他说起来没头,从街坊邻居的小吵小闹说到娱乐周刊上的种种无厘头猜测。

秦叙白几乎从里面挑不着有用的消息。

他不明白秋少关怎么会带这么个人过来。

他只能推理,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但他清醒的时候也就只等来两句旁敲侧击的话,都是有关苏乞白的,他模棱两可地答着,不忘给苏乞白递过去个眼神。但那边的苏乞白完全陷入温柔乡里去,秋少关给他夹菜递汤,他就老老实实地接过去,还不忘自认聪明地提起“李迟明”的名字来敲打秋少关,让他心里升腾起来点儿愧疚感,好像那样就能让他满意得不得了。

秦叙白完全陷入了一个堪称粗糙的局里。

可他偏偏就是被这种路数给困住了。

喻末初说的话开始变得模糊,在耳旁响起的时候,秦叙白甚至有些分不清其中三两字眼。

他不得已用上心理学的那一套,规避、引导,可喻末初就像是油盐不进,换句话说,他的脑袋太直太纯,里面只装着一道程序,就是秋少关拜托给他的任务。

“秦医生,你老婆是不是特别漂亮啊?要不怎么能拴住你的心呢。”

秦叙白揉着太阳xue,简单答:“漂亮,但她吸引我的不是脸,她闪光点很多。”

“那你更喜欢她哪点?”喻末初又递过去杯酒。

“很多。”秦叙白不打算和他深入聊这方面的事,开始打太极,“喜欢一个人没办法详细说出来喜欢哪点。”

但这正中喻末初下怀。

喻末初弯唇一笑,露出漂亮的小虎牙,“你觉得秋少关身上有什么闪光点吗。”

他又扯到秋少关身上了。

秦叙白还是那么说:“很多。”

“很多?”喻末初张了张嘴,“你还喜欢秋少关?”

秦叙白头疼一阵,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

他有几年没被这么灌过酒,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是大家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做事顺风顺水,唯一需要大醉一场的局面,也就是当年一步踏错,对患者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克制成了罪名,只会让自己更加煎熬难挨,所以他在遇见苏乞白的时候,才会伸一把手,不要钱不要恩,而是一种偿还性的赎罪,以及近乎无情的观察。

他观察着一个心如死灰却又死死撑着不求死的人,好像在观察凡人那颗那人嗤笑的俗心。

也是出于这层目的,他才会在被送往美国断绝与国内来往时,靠近秋少关的生活,他像是成了无形中的上帝,观察着大洋两端无法飞起的鸟类。

他观察着这只鸟,记录着这只鸟,来给另一只疲劳的飞鸟希望。

秦叙白说:“我出去透透风。”

喻末初却紧跟着出去,亦步亦趋。

秦叙白烦不胜烦,却维持着礼貌的微笑,他只在包间门口的窄窗前吹了两分钟的冷风,就又回了包间。

至少这里面温暖一些,头没那么疼。

可人从寒冷中踏入温暖,好像心上冷硬的封层也被融化些许,紧绷的壁壳也被撬开个小洞。

喻末初笑嘻嘻地接着问:“秦医生,你没否认,你真喜欢秋少关啊?不过你听我一句劝,不要喜欢秋少关,他有喜欢的人了。”

“他喜欢苏乞白呢。”喻末初凑过去神神秘秘地说,但余光却在观察秦叙白的神情,见他皱了下眉头,霎时心底嘀咕了句,这秦叙白真不地道,有老婆还在外面记挂着苏乞白,老老实实的把苏乞白给秋少关不就好了,还说爱老婆?怕是也是装的,渣滓!

喻末初又说:“我也很喜欢苏乞白呢。”

秦叙白说:“是吗。”

喻末初说:“苏乞白很招人喜欢啊,不是吗。”

秦叙白盯他两秒,见他视线丝毫不闪避,堂堂正正地和自己对视着,才缓慢地移开眼,又去看对面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周遭这场戏的苏乞白。

他笑了下,说:“祝你好运。”

这算什么回答?

喻末初的笑容垮了一秒。

喻末初重新整理了下表情,“毕竟苏乞白还单身,谁喜欢他都无所谓,反正各凭本事是吧。”

秦叙白没反驳这句,而是扭头看了眼任冬肯,那意思分明就是说——你也无所谓?

任冬肯表情淡淡,接着给他递了杯酒。

秦叙白认输般点点头,接过酒,仰头喝了一口。

鸿门宴他见过,这么直截了当的他还真没见过。

他还没把杯子放到桌上,喻末初就顺手接过,又给他倒满,重新递过去,还连带着句:“你觉得苏乞白会喜欢我还是秋少关?”

秦叙白说:“你不该问我。”

“为什么不能问你,你也喜欢苏乞白?”喻末初拧眉道:“秦医生,做人不能这样哦。”

秦叙白摊开了说:“他的事,你不该问我。”

“哦。”喻末初应了句,又叹了口气,拿起桌子上货真价实的果汁喝了一口,说:“早知道当初高中的时候我就对苏乞白下手好了,那时候的他,我估计还有两分可能,多给他买糖吃,他或许能多喜欢我一点儿。”

这句话是秋少关让他说的。

他始终记着呢。

这话一出。

秦叙白脸上表情稍显奇怪。

喻末初又颇为怅惘地说:“都这么多年了。”

坐在对面的秋少关随意地扫过来眼,刚好对上了秦叙白那交杂着许多情绪的眸子。

秋少关就知道,他想要的消息,喻末初拿到了。

秋少关又给苏乞白夹了一筷子菜。

苏乞白的碗里被堆起个小尖尖。

他其实吃不了多少,这两年时不时地暴食,几乎让他每次吃撑都会条件反射地涌出来呕吐感。他不想在秋少关面前露出那可怜脆弱的一面,至少别在床上以外的地方。

苏乞白没怎么吃。

那菜也就越堆越高。

到最后,菜都凉了。

苏乞白不再动筷子,而是开始观察秋少关。

他听见秋少关问了两句不咸不淡的话。

都是有关李迟明的。

他丝毫不避着他。

秋少关说:“当年李迟明为什么病还没好就停止治疗了。”

苏乞白早就跟秦叙白打过招呼,把秋少关可能问到的问题都提前给了答案。

有的,他要秦叙白说假话。

比如这句。

秦叙白说:“李迟明没钱继续支付治疗费用,就选择暂停。”

秋少关没什么反应,他只是盯着秦叙白看。

苏乞白在心里骂他无情。

他想,秋少关就是个没有感情的人,他的感情只存在嘴上,浅薄得很。

有的,他又要秦叙白说实话。

比如秋少关问:“李迟明现在过得好吗。”

秦叙白说:“不好。”

秋少关这次给了个反应,他点了下头,说他知道了。

他知道什么了。

苏乞白撇开脸。

下一秒。

他就感觉到秋少关的手在桌子底下往他腿上摸,动作轻挑,仿佛被狐貍精上身了般,怎么扰人心智就怎么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