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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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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账

骤降的天雷并未阻止鸿蒙寻找雅格拉族的步伐,鸿蒙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要尽快结束这一切。

那时他坚信,世间总有一处地方,容得下他和良宵的相爱。

骤降的天雷叫良宵现了身,全军上下已皆知良宵的存在,可良宵却依旧敛去了身形。

鸿蒙想要将良宵藏起来,良宵就心甘情愿地只为鸿蒙而存在。

那一天,卡布在前探路却心有余悸频频回头,不敢离鸿蒙太远,狼嗥则是牢牢跟在鸿蒙后头,不过他骑在马上,一直心事重重地垂着头。

那时良宵坐在鸿蒙的马背上寸步不离,鸿蒙则是将良宵紧紧圈在怀里。

中午的时候,烈日仿佛有意跟在良宵的头顶,直晃得良宵睁不开眼睛,良宵便无奈笑笑,冲鸿蒙说:“我去找旭升说几句话。”

鸿蒙戴着面具没言语,环在良宵腰间的手却圈紧了几分,显然是不愿意。

“乖,很快。”良宵笑着,亲了亲鸿蒙的眼皮,扣着鸿蒙的手背拍了拍,鸿蒙这才不太情愿地松开了手,口中道:“我等你回来。”

旭升当时已在天上暴跳如雷,等良宵到了旭升面前,旭升险些将手中火红的圆盘朝着良宵砸过去,气道:“疯了!你真是疯了!竟敢乱了黑夜同白昼的秩序!”

旭升这次真是气得狠了,一头火焰般的红发真的熊熊燃烧了起来。

良宵怕旭升给自己烧秃了,擡手给他扇灭,“谁叫天罚欺负我的人?情况紧急,我也是不得已。”说完一顿,又故意引旭升撒气,笑道:“你若气不过,回头我让月亮升晚点,多补你一些白昼时光。届时的天罚,由我来扛。”

“你住口!”旭升急了,“我是为这个?你说说你怎么回事儿?天罚来了你非要替他扛那你就尽数受着,怎么还敢反抗,全给挡了回去?”

“旭升,”良宵神情严肃,“世间因果难论,你真觉得,我不反抗,天道就会从此罢手?”

旭升沉默了。

良宵道:“旭升,我真不明白相爱究竟何错之有。只是我的人,我非护不可,而我也不会再叫他为我担心奔波。旭升,我清楚神明的职责,我也愿意公允,可前提是天道得先讲点道理,不能它的规则受到了挑战,它就可以随心所欲地降下惩罚,凭什么呢?”

旭升有些震惊,愣了一会才不敢置信道:“你这是……在质疑天道?”

良宵微微一笑,朝天一指,“我若有错,天道也不一定全对。”语罢,朝着鸿蒙身边返回。

大漠行军不易,然而鸿蒙那几日却是马不停蹄,等真正抵达沙漠腹地之时,迎接鸿蒙的是一场又一场的风暴。

在这些风暴骤起之时,妫沛公主的人马伏击其中,他们趁鸿蒙的人马不备,总是在黄沙的遮掩下冲杀而来。

鸿蒙一时陷入了焦灼的苦战。

这些日子,白狼群频频出现却又总是离奇消失,鸿蒙行军时的每一次布防妫沛公主似乎全都了如指掌。她的人马在狂沙中直切要害,好几次都差点击溃鸿蒙大军的防线。

鸿蒙封锁了西荒山,又撤了西荒山的集市,妫沛公主粮草短缺,每次伏击必要抢走一些粮草。

一次,一场巨大的风暴在白狼群消失以后又一次来临,妫沛公主的人马也再一次出现。

鸿蒙当时毫不意外,只是这一次他并未提前布防,而是临时下令。

辎重易在黄沙中陷落,鸿蒙先叫卡布死守粮草,又命狼嗥率领大队人马去风暴外围包抄,最后自己孤身一人冲杀进了风暴中心。

狂风呼啸,黄沙漫天,鸿蒙以一敌百,势不可挡,在风暴中心活捉了努尔哈察的老巫师——那个总是轻易就能制造风暴的淖尔喀。

那一瞬,风暴骤停,黄沙尽散,在一切恢复如常的时候,狼嗥也已带着人马将准备退逃的伏兵重重包围。

淖尔喀深陷包围圈,拄着拐杖在鸿蒙的刀下一看见狼嗥就嘶声大喊:“狼嗥,别忘了你身上流着雅格拉族人的血,杀了鸿蒙!”

多年不见,如今的淖尔喀已更加苍老,他的嘶喊声喑哑无比,随着大漠的狂风散开,微弱得几乎要听不见。

狼嗥似是叫黄沙迷了眼,揉揉发红的眼睛不理淖尔喀,只等着鸿蒙的命令。

鸿蒙自马上看着年迈的淖尔喀,把弯刀从淖尔喀的脖子上移开几分,问道:“妫沛在哪?”

淖尔喀扶着拐杖哈哈大笑,冲鸿蒙道:“她是我们雅格拉族未来的王后,是我们部族走出大漠的希望。鸿蒙,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鸿蒙点点头,将刀一收,淡淡道:“那就请您先跟我走吧!”

淖尔喀意外不已,没想到鸿蒙竟不杀自己。

那一天,鸿蒙在自己的军帐内好酒好菜招待了淖尔喀。

在卡布将淖尔喀带来军帐以前,鸿蒙先召见了狼嗥,一见狼嗥就说:“我知道,你为老巫师难过。”

狼嗥一怔,眼眶瞬间就红了,哽咽道:“淖尔喀爷爷,曾经真的待我很好。”

鸿蒙点头,挥挥手叫狼嗥先出去了。

那时的良宵也守在帐外。

这些天鸿蒙苦战,良宵只在局外旁观,鸿蒙更是不让良宵对俗世有丝毫的介入。

他对良宵说:“信我。”

良宵自然相信鸿蒙可以处理好一切,所以良宵每一天留意的,都是那不知何时会降临的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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