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白(1/2)
剖白
若不是良宵还有半张被劈烂的脸没完全恢复,他差一点在鸿蒙的言语间现身。而鸿蒙在久未得到回应以后,终于在失落之中将手里一直乱蹬的兔子给放了。
这一夜便是有浓浓月光无限温柔地将鸿蒙拥抱,鸿蒙也毫无睡意。天明以后,鸿蒙没带那只兔子,自行离开了。
卡布同鸿蒙一样,都是在努尔哈察族长大,对北荒这片土地十分了解,现下卡布回来,鸿蒙便将许多重要之事交给了卡布去办,并让狼嗥一起跟随。鸿蒙则是将那些必须由他亲自出面之事全在这一天之内都给集中处理了,似乎是想忙得脚不沾地。
蒙赤牙带着亲眷和心腹逃走,却还是有不少留在北荒的努尔哈察贵族妄想复辟。鸿蒙前几日将这些贵族瓦解之时倒还能和颜悦色地给他们开出一些条件,今日却是少了许多耐心。
那些残余的贵族见鸿蒙是铁了心地要废除部族制,还要将他们也降为平民同那些获得自由的奴隶平起平坐,就对此大为不满,私底下串通之后便沆瀣一气,准备杀了鸿蒙。
鸿蒙今日虽然不悦,但也不想大开杀戒,等那些人真朝着鸿蒙蜂拥而来,鸿蒙更是连动手的心情都没有。
跟在鸿蒙身后的随从都是卡布精心挑选的好手,哪里会给那些居心叵测之人半点接近鸿蒙的机会?立即就将那些妄想复辟的贵族全都给抓了起来。
鸿蒙今日话都懒得说,只是看着他们,简单问道:“降否?”
那些贵族闻言,皆都对着鸿蒙破口大骂,鸿蒙便袖子一挥,让人将他们扔去狼坑。
这下,不少贵族吓得屁滚尿流,跪下来求鸿蒙饶命。
鸿蒙冷漠地看他们一眼,淡淡道:“晚了。”说着擡脚离开了。
鸿蒙心口的伤已经痊愈,只是偶有阵痛来袭。他离开以后没有回过一次毡房,就连中午用饭,也是跟之前那些被关在牛棚羊圈的奴隶一起。
鸿蒙那张獠牙面具分外骇人,可那些获得自由的奴隶却对鸿蒙如敬神佛,一个个都千恩万谢地来朝鸿蒙叩拜。
鸿蒙没什么胃口,饭其实一口没碰,见面前黑压压跪成一片,直接将手里的碗筷放下了。
鸿蒙知道要叫这成百上千个被奴役已久的人学会不再轻易屈膝,不是三言两语,一日两日之事,遂在他们叩拜之时命令他们起身,然后擡脚走了。
不过半日,该处理的事已处理完毕,可鸿蒙还是心烦意乱。
明明是同前几日一样的日头,鸿蒙却被照得有些心浮气躁,便一个人在北荒纵马跑了很长时间,最后差点跑到去往游呼小镇的那条路上去。
待到下午鸿蒙返回准备去一趟东山,却在出发以前还是鬼使神差地先回了毡房。
天已黄昏,日头正从鸿蒙的背后掉落,往日那只常会冲到鸿蒙脚边的兔子此时却没有出来迎接鸿蒙。
鸿蒙掀帘以前期待又不期待,最后等他真将门帘掀起来,登时就愣在了原地。
在那间小小的毡房里,良宵正怀抱兔子,坐在鸿蒙常坐的那张椅子里静静地向鸿蒙看来。
鸿蒙掀着帘子怔了好一会才擡脚走了进去。
他也不看良宵,手底下却又无事可做,最后便站在桌边心不在焉地翻着那些早上就已经批阅过的奏疏。
良宵见鸿蒙故意对自己视而不见,扯了扯鸿蒙的袖子,笑问:“陛下看不见我么?”
那日良宵一口一个陛下,可谓是客客气气,在自己跟鸿蒙之间划出了一道清晰的界限。此刻虽还是叫着鸿蒙陛下,语气却分外亲昵,像是将鸿蒙这个人都热热地含进了唇齿间。
鸿蒙听得心乱,将袖子一抽,背过了身去,冷冷道:“你不是走了吗?”
良宵站起身来,放了怀里的兔子自己去玩,走到鸿蒙面前故意道:“不是陛下让我走的吗?”
一言一出,堵得鸿蒙好半天没说出来话,最后干脆擡脚就走。
“我也没说不回来。”良宵失笑,扣住了鸿蒙的手臂,还把鸿蒙脸上的面具给摘了。
没了那面具的遮挡,鸿蒙脸上的表情就一览无余。良宵见鸿蒙眉头微微皱着,朝鸿蒙又靠近了一些,轻声问道:“我不想再做浪迹天涯的孤客了,陛下要不要考虑收留我?”
一段时日不见,良宵面色苍白,唇上也没什么血色,只有那双银色的瞳仁仍如星辰一般明亮,晃得鸿蒙眼酸。
鸿蒙在良宵的目光里久久没有开口,最后倒是朝着良宵的脖子看去——他方才掀帘的时候就看见了良宵颈间的那个牙印,这么多天过去了,竟是一点也不见好。
鸿蒙目光直接,良宵也不遮掩,一边抓着鸿蒙的手直接放到了那个牙印上,一边笑着说:“因为是你咬的,所以我舍不得它痊愈。”
鸿蒙觉得自己都快要听不懂了。
良宵脖颈温热,言语间喉结一滚一滚,像在鸿蒙的心尖上碾过去了一万根羽毛,扫得鸿蒙连嗓子也跟着发痒。鸿蒙觉得指尖发烫,开口连声音也哑了,“什么意思?”
这些日子,良宵隐去身形待在鸿蒙身边将自己的冲动一次又一次压制,此刻真真实实地触碰到鸿蒙,心底堆积已久的感情顷刻暴涨。他往日的克制在这一刻全然不见,而是在鸿蒙还有些不确定时,已经朝鸿蒙吻了过去。
鸿蒙怔在原地,一时不知要不要回应。
上一次在寝殿,鸿蒙也回应过良宵激烈而狂乱的亲吻,可这人转瞬就推开了他。这一次良宵显然十分温柔也极有耐心,然而鸿蒙却只是静静地看着良宵。
鸿蒙心底的火气在方才掀帘见到良宵的一瞬莫名就散了个干净,可鸿蒙怅然若失的感觉却无端疯长。
也许良宵还是会说走就走。
鸿蒙想着,心口痊愈的伤隐隐一痛,干脆在良宵的嘴巴上狠狠咬了一口,推开了良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