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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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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萌野的话语掺了假,良宵高涨的情|欲很快消解。他将额头抵在桑晖的肩头重重喘息,桑晖揽着他,用手擦去他满背的汗。

寒冰之内谁也没有开口,桑晖等良宵体温恢复了正常,这才沉声问:“好些了没?”

良宵点了点头,脚腕上的银镯丁零一响,从桑晖怀中退了出去。他满头的银发垂落在肩头,胸膛上的潮红亦未退去,桑晖见他被冰锥钉出的伤口已经痊愈,别过目光,将地上那身鹅黄的衣袍递给良宵,道:“冒犯了。”

良宵披衣在身,并不看桑晖,轻声道了句“多谢。”

万年寒冰之内自是刺骨的寒冷,桑晖无知无觉的身体却倒觉得这里像个火炉,他背过身欲先离去,那只圆滚滚的兔子却突然回来了。

“神主!”兔女落地便化人形,她眼睛哭得通红,自寒冰外委屈道:“萌野说他的催情果没有解药,但是找人睡一觉就能好。他还让我别担心,给了我几根长了千年的萝卜让我啃!”

这寒冰自内能将外头瞧个一清二楚,桑晖见兔女怀里抱着的那几根萝卜都已咬了几口,眉头微微一皱:“萌野不会毒死她吧?”

良宵摇了摇头:“萌野毒谁都不会毒她。”

桑晖不解,看向良宵。

良宵手轻轻掸衣,血污的衣袍刹那洁净,他微垂着头,却像是能察觉桑晖的目光,解释道:“她救过萌野。”

桑晖微微点头,见良宵一双红唇犹泛水光,连忙移开目光,道:“我走了。”

“嗯。”良宵点头,可桑晖才走两步,良宵却又叫住了桑晖,“且等一下。”

桑晖停步回头,良宵像是有些犹豫,几次避开了桑晖的目光,最后才问:“我方才……有没有说些什么?”

桑晖看着良宵的眼睛心底忽然一痛,冷声道:“你叫了一个人的名字。”

良宵一怔。

桑晖看着他,话像是说给自己听,“不是我。”说完就头也不回出了寒冰。

这高原雪域桑晖头一次来,他往日出谷都只为度魂,这地方不见人烟,自然也没有亡魂。可他一出来,兔女就朝他跟前扑了过来。

桑晖倒是养了许多的魂鸦,却只是当成出行的坐骑,并不同哪只过分亲近,他只训得它们听话服帖,凡是脱离掌控的,都被他给杀了,所以余下的魂鸦都很怕他。可兔女见到桑晖,却是竖着两只长长的兔耳,欢天喜地就往桑晖怀里钻,连抱在怀中的千年萝卜也不要了。

桑晖知道她就是之前钻进他怀中的兔子,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只能将两只胳膊擡起,任由她抱着自己。

兔女撒娇一般,把头在桑晖怀里蹭了蹭,又顶着粉红的鼻尖在桑晖身上闻了闻,两只长长的兔耳立即跳了跳,欢喜道:“你刚和神主睡觉了吗?你身上可全是他的味道!他是不是好啦?”

有些事不提也罢!

桑晖教兔女问的又想起了良宵迷蒙之中唤的那个人,一时又烦躁起来,冷着一张脸推开她走了。

林海雪原中的望月阁楼是否真的存在?桑晖没心情细想,招来魂鸦径直回了阴阳谷。

青君吊在魂树上几乎望眼欲穿,桑晖不带他,他便哪儿也去不了。树上的魂珠他已数过许多遍,自觉比桑晖还要一清二楚。他把自己的舌头提在手中无聊地打着结,都快绑出花儿来。

等桑晖回来的时候,青君一下子就从树上荡了下去,他开开心心去迎接,桑晖却是冷眉冷眼。青君哪里还敢凑过去,远远便被桑晖身上的寒气冻得发抖,眼看着桑晖气冲冲地进了魂树。

看来是真气得不轻,那魂树上的魂鸦没一只敢把头露在外头,全藏进了翅膀底下。好在青君不是头一次见桑晖如此,连忙自觉地挂回魂树,同自己的尸体一起当灯笼去了。

白天黑夜的也不知过了几日,桑晖一直没有出来。那几天里,每一个月夜天气都变得阴晴不定。有时明月皎洁,有时残月又被愁云笼罩,有时星月全无乌云滚滚,总之少有云淡风轻的时候。

青君心中藏着疑惑,也有心劝慰,奈何半点头绪也摸不着,却不料有一晚桑晖忽然出来冲他说:“我有些明白,你为何总也不愿意走了。”

“啊?”青君伸着长长舌头吊在树上,只觉莫名其妙。

桑晖却是不再言语,擡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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