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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第 100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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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 100 章

因为连跑了三个地方, 聂思远回去的时候已经晌午了,还以为免不了要被何四追问苛责几句, 没想到回去的时候府兵已经从后院撤离了。

他一打听才知道镇国公只当闻歌的死是个意外,并没有在意,甚至还说要秀女们继续准备花魁复赛,不得延误。

也正因为他的这道命令,原本已经被搁置的赛事再次热热闹闹地准备起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连称病的封琰都没办法再继续推脱,与其他人一同排练起复赛的群舞。

但他本来就不擅长这些,排练的时候果然漏了破绽,被教习的嬷嬷又是好一番责骂, 最后直接被罚下了场。

所有人开始都以为他说自己不擅舞蹈是谦虚, 毕竟之前的剑舞确实惊艳,没想到他在排练群舞的时候竟然如此笨拙。

婉月不断摇头叹气,玉鸾本来还在嘲笑, 但是在看见他孤零零地站在院子的时候,何四就在不远处直勾勾地看着, 顿时又气得脸色发青。

聂思远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封琰垂着眸子站在院中吹冷风, 他哭笑不得, 刚要上去, 眼角余光就瞥见何四满脸关怀地凑了上去,甚至还给封琰带了个白色兔毛的暖手炉。

他立刻停住了迈出去的脚步,悄悄绕到暗处。

封琰擡起眸子, 就看见国公府的管家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那眼底的神色除了惊艳之外还夹着几分熟悉的贪欲。

“林霜姑娘初来乍到, 对这些不了解也正常,慢慢练习就好。”

何四三十多岁,长相普通,身材矮小,站在封琰身前的时候比他矮了整整一头还多,可有些男人就喜欢自己没有的,他也就喜欢个高的姑娘,个子越高便越是喜爱。

这个林霜的身量放在这群姑娘里面高的出挑,就算群舞表现不好,可这张脸长得实在漂亮,之前剑舞他也见过,冷傲美艳,不可方物。

这样标志的人争花魁恐怕有些难度,不过若是争不过,能嫁给他,那也是极好的归处。

“这个手炉给姑娘,天冷,别冻坏了身子。”

何四将白绒绒的暖手炉递了过来,自以为隐秘地打量着这冷艳动人的林霜,却不知道他一举一动都落在了封琰眼里,已经让他无比厌烦。

封琰冷了脸,打算直接挥开何四的手,一颗小小的石子直接打在了他的腿上,他垂下眼,往旁边一瞄,果然见到聂思远站在不远处摆了摆手。

烦人,这人怎么总让他出卖色相?

封琰抿了抿唇,暗暗咬紧了牙,强忍耐下不适接过了手炉,低低地道了声谢。

何四见状大喜,态度更加殷勤了几分。

封琰神色冷淡,就当没看见聂思远跟他蹦蹦跳跳比划的口型,与何四不冷不热地聊着,期间对方伸出手替他掸了掸肩上的落雪,他也全然不顾。

“这地方冷得很,与我之前所在地方不一样。”

封琰睫毛轻颤,雪花倏地掉落,擡起眸子微微笑了下,直接让何四看直了眼。

“我有点想念南方的春天了,天气稍稍暖和的时候,田野里便到处盛开着鲜花,在这北方根本看不到那样的花海。”

何四笑得不以为意:“你倒是与夫人有些相似,都喜欢看花,之前为了哄她高兴,国公曾经在后园种满鲜花,春天来的时候,香气扑鼻,鲜花如海,只是后来夫人走后,后园也荒废了,再也没看过那样的景色。”

后园?

封琰目光微动,难道叶青女说的地方会是后园?

也对,她直到病死前都未离开过公府,若真藏了什么东西,应该也在府内,花海应该值得就是国公府内的某处地方。

他刚要追问什么,何四见他睫毛上又落了雪,皮肤白净,透着股纯洁无暇的惑人,终于忍不住朝着他的脸伸出了手。

封琰皱眉,再也忍不住那股恶心,想要直接躲开,结果一道人影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直接把他和何四撞开。

“姑娘,你要的胭脂我买回来了!”

聂思远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潮红,像是从外面一路跑进来的一样,连说话都断断续续地上不来气。

何四被他打断,猛地回过神来,眼中升出几分戾气,可当看见封琰无奈地一巴掌拍在聂思远额头上的时候,这才意识到这是对方的小厮,不得不把怒火压制下去。

“毛毛躁躁的,连何总管都冲撞了,晚上该罚你。”

封琰将他扶稳,像是说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又朝着何四弯了弯身子,装模作样的道歉。

何四哪会跟他计较,也怕自己言行太过冒失被镇国公知道,于是简单地交代几句之后就没再多留。

封琰瞥了眼神色不愉的聂思远,轻轻哼了声。

“你还知道回来?”

聂思远恶狠狠地盯着何四离开的方向,许久都没说话,最终闷头扯着封琰就往房间里拽。

因为之前教习嬷嬷的责骂,所有女孩都在练舞房内排练,哪还有功夫去关注外面的动静,封琰也由着聂思远一路把他拽回房间。

刚一进屋,聂思远便反手关死了房门,随即凶狠地扑到封琰面前,扣着他的下巴就亲了上去。

与之前的磨蹭轻哄不同,这次聂思远亲得比封琰还凶,像是头狂怒的小兽,指尖都变得放肆起来,在那劲瘦的腰身上又摸又揉。

封琰被他连亲带揉弄得有些喘不上气,眼看着情况越来越危险,有些无奈地捏住了对方的脸。

“行了行了,我都没怎么着呢,你倒是气成这样,以前小家主还怪我手段毒辣,把人扒了皮挂在树杈上,怎么你现在杀心比我还重了?”

封琰对杀意向来敏感,何四没有察觉,但是他刚刚在聂思远察觉到了清晰的杀意。

如果何四没有离开,而是纠缠不休,恐怕聂思远下一刻就得动手。

对此他心里既高兴又无奈:“让你出这馊主意,现在我还真被人给看上了,昨天只是慰问,今天就送手炉,还想动手动脚,你还让我故意勾搭他,后面何四要真的跟镇国公提出要娶我,我看你怎么办!”

“不比了。”

聂思远红了眼睛,扑在封琰怀里,直接把人压倒在了床上,一下一下地亲着脸。

“我真后悔了,咱们现在溜吧,这府里没一个好东西,就算要对付镇国公,我也不能把你搭进去。”

封琰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平

毁了,一想到他在

听言,封琰神色顿时有些古怪,“你有话直说。”

聂思远一咕噜从床上坐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他。

“沧海门欺负我们,抢了聂家铺子和田产,还拦着我们出殡,现在我和思远的棺材都毁了,难道封教主不打算追究?”

封琰擡眸:“你让我追究?”

“自然,这本就是交易之内!”

封琰想起这人在幽兰驿后院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自己,不禁冷笑。

“江湖中谁不知道聂思远与我不共戴天,你让我以什么立场去追究?”

他抱着胳膊,歪了歪头:“你要是肯答应我之前的建议,那就好办了,毕竟帮着自家人出头,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聂思远眉头紧蹙,还没等说话,药碗又被他塞回手里。

“先喝药,不然哪来的力气任我处置?”

封琰冷哼,干脆将聂思远拒绝的话堵了回去。

聂思远无奈,只能将那碗苦水全灌了下去,因为太苦还呛了一口,又引发了阵阵低咳。

此时他眼角微红,水光隐现,为了压住咳嗽,还咬着唇,看起来莫名地就多了几分委屈。

封琰舔了舔牙尖,按捺下心头突然涌上的悸动,随手将一包东西丢了过去。

正好砸在聂思远的怀里。

灼热的温度透过油纸传递到苍白的皮肤上,立刻烫红了那一小片皮肤。

“给你的,不饿就留着暖手。”

封琰撂下东西就走了出去,当下聂家老宅里都是魔教的人,聂家自己人反倒都躲了起来。

“人到哪了?”

他负手站在树下,周围不见人影,却有声音传来。

“关越失去联系,段敷星已到云岭。”

封琰指尖在刀柄上蹭过,神情散漫随意。

刚刚他没答应替聂思远出头是想在他那捞点甜头,可没打算真的什么都不做。

无论是聂思远还是这位大公子,总不能让一群杂碎给欺负了。

“让段敷星去趟沧海门,给他们老太太补份寿礼,既然他们想要个吉祥......那就送口棺材吧。”

封琰笑了下,眼底泛起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光。

“告诉他们,过几日本座亲自去贺喜。”

屋内,聂思远苦的舌根发麻,哪顾得上封琰扔过来的是什么,手忙脚乱地就拆开了油纸包。

这才发现竟然是糖炒栗子。

他连忙剥了两颗放在嘴里,终于感觉栗子香甜软糯将那苦水的味道给压了下去,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目光却变得复杂起来。

他盯着手里的东西,脸色越来越沉,细瘦的指尖不自觉的用了力气,捏碎了纸包。

栗子四散掉落,滚了满地。

三个月前他与封琰约好在断魂崖上相见,本是想问清楚一件事,却被人算计,变成了生死决斗。

封琰对此应该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

按理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遭人暗算,就算成了刀下亡魂,也怨不着封琰。

可让聂思远没有办法容忍的是另外两件事。

一是封琰那见不得人的心思,除此之外,还因为他杀了一个人。

一个对于聂思远而言非常重要的人。

*

几年前,聂思远十四五岁的时候,仗着胆气,夜里孤身上山去剿灭马贼,结果中了埋伏,成了千里送人头,腿上连中两箭。

后来他跳河逃命,幸好被人捞了出来。

救他的是个小哑巴,头发乱蓬蓬的支棱着,长的一般,眼睛倒是漂亮,直勾勾地看着他。

聂思远见那小孩根骨不错,又无依无靠,就想带回聂家培养。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聂思远年少时颇没规矩,笑眯眯地就去挑人家的下巴,故意逗他,总想在这小孩乱蓬蓬的脑袋上揉两把。

“你来给我当童养媳怎么样?”

小哑巴瞪着眼睛看他,小脸爆红,撒腿就跑。

跑之前还不忘往他怀里扔了俩烧饼。

这下好了,报恩不成,还把人家给吓跑了,聂思远瘸着两条腿一边喊一边追,结果那小孩吓得更厉害了,一溜烟就跑没了影儿。

从哪之后他就再没见过。

为此聂思远还有些内疚,后来又过了两三年,他认识了封琰那狗东西,对方不知为何非要与他胡搅蛮缠。

聂思远忍了又忍,终于有一次没忍住把他暴打一顿,狠狠地出了口恶气。

因为心里畅快,又馋起了杏花天的酒,他就趁着酒楼宴会的时候从地道溜进了后面的酒窖。

没想到喝醉后一脚踹塌了上面的土层,被活埋在了里面。

那时杏花天要招待贵客,喧嚣热闹,谁也没听到后院酒窖中的求救声,就连聂思远都觉得自己要死在那了。

关键时候,终于有人砸开了酒窖的门,将半死不活的他从土坑里硬生生给拖了出来。

聂思远一擡头,救他的人又高又瘦,看着眼生,唯独那双直勾勾盯着他看的眼睛有些熟悉。

那人笑了下,眼睛亮得像夜里的狼崽子,脑袋乱蓬蓬的更像是藏了两只毛耳朵。

顿时聂思远一阵手痒,想起来了,“诶,这不是我那个童养媳吗?”

小哑巴身子一僵,转身就要跑,结果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他回过头,就见号称武林白月光的聂家二少爷笑得不怀好意,活像了青楼门口的老鸨。

清风明月似的柔光,哗啦啦地碎了满地。

“小宝贝儿,你还自己送上门啦。”

暴怒。

百里河算计他在先,这七个破问题更是不怀好意!那混蛋分明就是想要挑拨他与聂思远的关系,让他们互相残杀!

他好不容易坑蒙拐骗抢回来的姻缘,刚刚差点就毁了!

在云岭时封琰就说过,这场婚事谁敢碍事,他就弄死谁!

哪怕现在内力消耗大半,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可心中的暴怒让封琰再次拔出刀来,直接踏出了问心之路。

他恶狠狠地看着身前的神像和十鬼铜像,内力汹涌透出,一刀就劈了过去。

只听一阵刺耳的碰撞声,顿时一尊鬼铜像上出现了巨大可怕的裂痕,被他活活劈开了大半张脸和身子。

紧接着封琰开始骂骂咧咧地一个接一个地砸那十尊铜像。

“让你算计我!”

“让你挑拨离间!”

“真当我出不去吗?既然你信这尊神,那我就砸了他,看你出不出来!”

眼看着封琰十分暴力地抡起铜像直接砸掉了伐楼那的脚趾头,骂声不绝于耳,逼得一直咿咿呀呀的鬼戏都闭了嘴。

聂思远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算了,现在还不到处理封琰这狗东西的时机,再等等。

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暗沉的黑眸恢复了几分清亮,看着依然在怒砸神塔的少年,微微摇了摇头。

“你这样是出不去的。”

封琰的动作猛地停住,微微侧过头,就见聂思远缓缓擡起手指向上面,仰着头勾出冷笑。

“去,砸了那个琉璃穹顶。”

封琰眼底微亮,凶狠地转过头,内力激荡,刀身都发出微微轻鸣。

他纵身跃上佛像顶端,高高扬起手臂,就听上面隐隐地传来了慌乱的声音。

“别!别......”

听到这声音瞬间,封琰扯出一丝狞笑,凶横残暴的惊煞刀被他狠狠地甩了出去,几乎凝结了他所有的力气,直直地扎在了绚烂多彩的琉璃穹顶。

只听上面传来一声哀嚎,穹顶顿时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在凶狠的刀气下裂开了巨大的口子,琉璃碎片劈了啪啦地全掉了下来。

聂思远与封琰同时扬起头,只见上方并不是土层石砖,竟然是浩瀚夜空,星辰万里!

“啊啊啊啊啊!”

与此同时,两道人影连滚带爬地从上面砸了下来,其中一人高鼻深眉,赫然便是百里河!

封琰擡手接住掉落的惊煞刀,瞬间朝百里河扑了过去,一脚踏上他的胸口,泛着寒光的刀刃直接抵上了对方咽喉。

他微微喘着粗气,看着灰头土脸的百里河,眼中杀机四溢。

“呦,百里城主,好久不见啊。”

“本座大婚喜宴,拿你的脑袋下酒如何?”

百里河脸色大变,朝上面啪地打了个响指。

只听外面突然传来轰隆隆的炸响,即便他们身处地下依然能看到万道华光窜上夜空,满城烟花同时炸开,让整个不夜城都亮如白昼!

不仅如此,就连周围的城镇都点上了烟花,不夜城方圆百里内,光华璀璨,烟火满天,照亮了整整一方天地。

如此惊天动地的场面,就连封琰和聂思远都同时晃神,不禁看向彼此,都被对方眼中的光芒所震撼。

百里河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细长深邃的眼睛弯成了缝。

“下酒菜就不必加了,不夜城献百里烟花,恭贺封教主与聂公子新婚大喜!”

他满脸灿烂地朝着封琰与聂思远行礼。

“江湖路远,在下愿两位从此缔结良缘,订成佳偶,同心同德,永谐鱼水之欢,同去同归,共蒙鸳鸯之誓!”

会去北街探探。”

聂思远扯掉自己的衣服,让封琰换下了那身碍事的裙装,又帮他将头发束起垂在脑后。

没女装在身,封琰只觉得身心舒畅,准备从窗户翻出去,结果又被聂思远拽住。

“怎么了?”他疑惑地转过头

聂思远又从怀里掏出蒙面的布巾系在他脸上:“当心,别让人看见。”

封琰扬眉:“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

曾经的少年已成了青年,脸上被黑巾裹颤,额发挡住了眉毛,只露出一双妖异冷厉的眸子,满身的江湖气,却依然带着那份骄傲和自信。

聂思远微微晃神,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知道,不过,还是要小心。”

封琰顿了顿,眸子微凉,轻轻地用指背蹭了下他的脸,突然掀开黑巾轻轻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这是今晚的报酬。”

他话音刚落,还不等人发火,便直接从窗户窜了下去,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聂思远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最终摇了摇头,打了个哈欠便去睡觉了。

清晨,在彻夜笙歌欢愉之后,销金楼客所有的人沉沦在香甜的梦乡中。

一声刺耳的尖叫却打破了所有人的美梦。

聂思远猛然被惊醒,听到门外有人跑来跑去,好像喊着出事了。

还没等他听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儿,窗口就传来轻响,一道夹杂着寒气的人影直接朝他扑了过来,同时立刻把自己身上的外衫脱了下去。

聂思远反应极快,直接把人按在身下,扯了被子盖住,又伸手在对方脸上使劲地揉了几下。

下一刻,他们的房门就被人直接推开。

月姨以及几个下人护院堵在门口,就见屋内的两人衣衫不整地滚在床上,十分慌乱地看着他们。

“干什么!滚!”

聂思远哑声怒骂,身下的人露出小半张通红通红的脸,像是还肿着,此时躲在被子里不敢吭声。

整个一副被使劲糟蹋后的模样。

月姨心里猜疑瞬间散去,连忙陪笑:“诶呀,打扰闫爷休息了,楼里出了点事儿,我怕你们受到惊吓这不是紧忙来看看。”

此时聂思远脸上还带着伪装,头发凌乱,眼里布满血丝。

“大清早的鬼叫什么,死人了不成!”

月姨苦笑:“哎,就你们隔壁屋,昨晚也不知道折腾了什么,把两个人的命都玩没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我这就去处理干净,保准不会脏了爷的眼!”

月姨不愿多说,赶紧关上了门,带这人走了。

聂思远低下头,看着封琰呼吸还有些急促,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回事?你做的?”

封琰摇了摇头,脸上红的有些不太正常,那带着潮气的颜色并不像都是刚刚被聂思远揉出来的。

聂思远听着他凌乱的心跳声,心里一紧:“你中暗算,受伤了?”

封琰还是没说话,脸上除了懊恼,还有些无措。

聂思远正准备追问,不知道碰到了什么,身体骤然僵硬。

他死死地盯着封琰,就见这狗东西抿了抿唇,似乎也有点嫌自己丢人,把头歪了过去,半张脸都埋进被褥里。

“你别管。”

他声音哑的厉害,神色悲愤地把人往外面一推,干脆用枕头捂住了脑袋,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过会儿它自己就好了。”

地停顿了一下。

“我是你哥。”

封琰没吭声,死死地盯着他的脸,越看越是熟悉,可不知是他留下的记忆太过久远,还是说根本就是记错了,总觉得眼前这个自成是他哥的人跟他认得的那个人有些不太一样。

聂思远开了半天,额头上浮现出一层薄汗,马上就要碰到锁芯的时候,突然那铁链从他手里被人抽走,擡起头就见封琰目光不善地看着他。

“我没有哥,你到底是谁?”

眼看着外面的天色渐渐亮了,聂思远也终于没了耐心,拽着他的衣服及直接薅到了自己身前。

“你能不能先不捣乱?等出去后我再跟你解释清楚行不行!”

结果封琰身上的衣服早就坏的七零八落,哪里经得住他这样的动作。

只听刺啦一声,聂思远手上一松,直接把封琰的上衣全给扯了下来,不仅如此,因为惯性,对方那炙热的身体也全扑在了他身上。

男子温热的呼吸落在耳边,黑发如瀑,散了满地,露出光滑白皙的后背。

火折子的光微微闪烁,带着柔和的暖意。

聂思远擡头,只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火红凤凰赫然出现在眼前,仿佛下一刻便要直上云霄,展翅啼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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