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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4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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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没有这意思”

加利奇公用严厉的声音打断了表弟的解释。

“你的意思我早就明白。当我们越过第聂伯河,向南挺进的时候,你的部队却始终落在最后的位置上。你总是害怕在自己出兵的时候,尤里会从背后袭占基辅,把你赶下御座你除了自己以外,根本不相信包括我在内的任何人”

“基督啊是什么样的魔鬼附在我兄长的身上,让他用刀子般的中伤来刺痛我的心在主的面前,我问心无愧”

“你有没有愧,自己最清楚”

大公的表白丝毫没有感染加利奇公,反而使他的声音更冷,眼色愈厉。

“不可容忍”大公终于愤怒了,“荣誉即吾命我要求你为自己的恶语中伤而道歉,否则唯有决斗,用失败者的鲜血来洗刷另一个人的名誉”

基辅大公双手高高举起,仰面向天,大声疾呼。

“乐意奉陪”

加利奇公的火红披风一抖,手已按在了腰间的佩剑剑柄上。

旁观的众公爵初时见他们兄弟争吵,还抱着兴灾乐祸之意,及至发展到动武的边缘,才各自慌了手脚,抢上来将盛怒难禁的二人强行分隔开。然后七嘴八舌的劝慰道:

“我们要对付的是鞑靼人,怎么可以自已火拼呢”

“你们是兄弟,更该相互信任,相互和睦,成为众人的表率啊。”

在混乱的御帐中,唯有两个人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一动不动。他们一位是年青的罗斯托夫公瓦西里科,另一位则是那盲目歌者格列米斯拉夫。然而,两者的表情和心意却又各不相同。前者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嗤笑,悠然自得地安坐不动。后者则眉头紧锁,双目紧闭,满腔悲愤抑郁之情溢于颜表。

终于,混乱的场面渐渐平息了下来。虽然两位表兄弟依旧彼此如斗鸡般对立,但是决斗事件终于还是被化解了开来。但是,这场风波对于原本已经出现了无数龟裂的脆弱联盟来说,造成了致命的打击。

充斥于耳中的愚蠢、自私和贪婪,使得格列米斯拉夫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他拄着手杖缓缓站起身来,在杂乱无章的争吵中慢慢走出了御帐。怀着晦暗心情的他,凄惶地立在灼热的阳光下,只觉一阵阵燥热的感觉袭上身来。不一时,额头上便出了一层薄汗。然而,他现在宁可自己出的不是汗,而是泪。干涸多年的眼窝中,竟是欲哭无泪,惟有一丝自嘲:

第九十章对上了

“伊戈尔的远征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对于长久以来所养成的不和与纷争的恶习而言,又算什么呢”

任何思想在此时也属多余,盲目的歌者唯有一声叹息。

“是在为我们这些鼠目寸光的乌合之众而叹息吗那就多谢啦。”

“不愧是尤里公的侄子,果然不凡。”

背后的脚步声与话语几乎同时传入格列米斯拉夫的耳中,但他还是很快就辨认出来人的身份。

“再次感谢您慷慨的赞誉。”

虽然对方看不见,但是瓦西里科还是恭敬地向对微微欠身,然后继续说道:

“做为回报,我冒昧地向您提出一个建议:请不要再随军前进了,这次作战的结果不可期待。固有的贪婪和愚蠢使我们放弃了全力打击敌人的正确战法,而将目光投注在对财富的追逐,反而会轻易地落入敌人的陷阱。各自为政的无序与群龙无首的混乱无异于雪上加霜,巨大的破绽完全是在帮助敌人对我们设下圈套。”

“您要我临阵脱逃在这个罗斯民族最危险的时刻做一名懦夫”

“恰恰相反,我希望您走上自已的战场,用您独特的武器诗歌来继续作战这样,即使我们失败了,整个战争却还没有完全输掉。因为您可以用诗歌来记叙我们的失败,让所有罗斯人懂得这样一个道理短视与分裂是所有失败的母体。只要他们能够从逝者的鲜血中领悟这个道理,我们的牺牲就绝非徒劳无益。”

罗斯托夫公说到这里的时候,情绪已逞现出一种亢奋的姿势。格列米斯拉夫的听觉完全被对方的激昂的话语和粗重的呼吸所占据。这位年青的瓦西里科公爵令他体会到了罗斯的希望,也许这次战争将以他们在战场上一败涂地而画出悲凉的句号,但是若能借此唤醒罗斯民族的整体觉醒,那又何偿不是一种胜利。虽然代价之巨大几乎令人难以接受,可是必竟将希望的种子播洒在了这片沉睡的土地上,终有一日会生根发芽

争吵后的翌日,罗斯军终于有所动作了。他们按照一个根本不能称其为作战计划的计划,将部队分成南北两路:南路以加利奇公、契尔尼戈夫公、罗斯托夫公等人和钦察人的部队为主,合计约五万多人,沿运铁之路南下,攻击蒙古军在亚速海岸边的营地;北路则由基辅公、斯模陵斯克公和明斯克公等其他罗斯诸国的公爵军队为主,共四万人。他们将离开第聂伯河边,向东走上一段后再迂回向南,侧击蒙古人。

这个计划最大的漏洞之一就是部队分派的合理性很差,而且几乎完全无法谐调,军团的构成更是相当随意,完全不考虑两支部队的任务和实际情况。罗斯托夫公的一万骑兵和钦察忽难汗的两千多名骑兵完全被配置在了路程较近的南路军,而做为迂回部队的北路军的路程要远上一倍,却完全是步兵。这由一万二千名骑马兵,八万名步兵所组成的庞大军团,就在一种纷乱无序的状态下莫明其妙地一分为二。

临行前,盟友们逐一亲吻了十字架并发誓:先入敌营者不得私掠,所有的战利品要公平的分配给各位公爵;如果有人在战争中对其他公爵发难,那么全体罗斯人都将视其为仇敌。之后,按照古老的习俗,众公爵从地毯上站起,彼此互相亲吻。结果,那一对表兄弟基辅的密赤思老和加利奇的密赤思老互相将自己的后背给了对方。做为两路人马的实际指挥者,他们之间的对立又为这场前景不佳的战争笼罩上一层新的阴霾。这种阴霾很快就染上了所有公爵的脸色,大家怀着沉重的心情彼此告别,眼光中都不禁流露出对未来战局的忧虑。

步骑混杂的南路军率先出发了。蒙古人的“告密者”亦勒赤台被加利奇公安排在队列的前面带路并下令分给他一匹马,又派了十名骑兵和二十名步兵将他围在中央看管。对这种移动监狱,亦勒赤台并未表现出任何不适,只是缓缓地任凭坐骑漫步向前。在他的背后,近五万名士兵所组成的大规模军团如巨鹰般展开了庞大而蓬松的羽翼,各路人马由自已的公爵率领着,齐头并进。他们之中,关系好的公爵就会靠得近些,曾经对立甚至兵戎相向过的则彼此疏远,近量避免因积怨而发生冲突。这样一来,几俄里过后,各公爵军之间的距离就愈来愈远,如果从空中俯瞰,他们的队形就象是“灰色草原”上生出的秃斑一样难看。

虽然亦勒赤台无法飞到空中来观察,但是他凭借着多年行军作战的经验,也足以感受到这种大军的散乱情况。

“用这种部队去和者别与速不台去较量,真是开玩笑。”

他在心中发出了一阵嗤笑,同时也为自己的任务能完成得如此顺利并超出预期的效果而感到高兴。自从忽阑去世后,他就一下子失去了足以支持其生存下去的理由。因此,他在失魂落魄地离开成吉思汗的大营后,就骑上马漫无目的地在野外游荡,却鬼使神差地回到了术赤的领地。他不想再见术赤,就继续向西游荡,居然越过了咸海以北的荒野,出现在外高加索地区,随即又碰巧与者别的部下遭遇并被带到了者别的面前。

当年亦勒赤台奉命出使花剌子模时途经哈剌契丹故地时,曾与戍守当地的者别有过一面之识。看到者别病榻缠绵的样子,亦勒赤台不禁大吃了一惊,而者别突然见到他,也颇有意外之感。接下来的谈话中,亦勒赤台也没有任何隐瞒,将内心中所潜藏的一切尽情倾吐了出来。至于这将为他带来怎样的后果,已完全不必顾忌了。

身边听众的者别也被对方背后所埋藏的诸多惊人背景所震憾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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