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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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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对局中MUG的中上状态不好,打得特别迷茫,几乎成了队伍破绽,MUG没有拖到第七把,以2:4的比分输给了TK。

赛后采访、复盘都没有进行下去,教练组和中上两位成员觉得是自己的锅,五六个人想不开去喝酒买醉,其他的队员和工作人员陆续回到了酒店收拾行李,那天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MUG经理A姐接到了一通派出所打来的电话。

酒驾,侧翻。飞鸣没有系安全带,整个人飞了出去,伤得最重,至今未醒,其他人都是轻伤已经送到了医院。

几天后,赛讯组递交辞职申请,联盟对俱乐部的失责作出处罚,剥夺MUG席位,吊销相关人员执照,三年内不可复出。

这无疑是一则电竞丑闻,本身社会环境对电竞游戏的容忍度就低,这件事MUG甚至连公关的空间都没有,各大新闻广播争相报道,加上MUG电竞部近年来入不敷出,高层干脆摆烂,在卖出队内王牌两冠打野渡鸦后,直接宣布MUG解散,此后鸟兽尽散,CPL上再没有MUG的前缀。

……

齐韫再见到病床上的飞鸣,他都有点不敢认了。飞鸣瘦的脸颊凹陷,肋骨一根根的清晰可见,右手夹着固定板,左脚踝绑着绷带。

他睁着圆圆的眼睛,清醒也迷茫,他嘴唇蠕动着,好像在说着什么话,楠姐坐在凳子上头埋得很低,可在见到齐韫之后,心里一下子有了着落。

齐韫凑到飞鸣身前,轻轻喊了他一声:“飞鸣。”

“飞鸣,我是齐韫,飞鸣……”

飞鸣的眼珠子动了动,渐渐聚焦,他看向齐韫,喃喃道:“9:42,我不该交那个闪现,14:56,我应该存着大招。我再坚持一会……就能,等到我的打野来接我,我再坚持一会儿,鸦鸦,就来了,这波团就能打赢……”

齐韫一下子泪崩了,明月捂着脸往后看,飞鸣的家属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擦眼泪。

“喊大夫过来。”

齐韫起身,想跟MUG的队友联系飞鸣的近况,飞鸣却用左手拉住他衣角,齐韫看向他——

“怎么只有你和明月姐来了。”

“……”齐韫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能撒谎,“我时间比较多。”

飞鸣眼神看向他外套下的黑色T恤,沙哑着嗓音问:“是我看错了吗,你怎么穿错了队服。”

齐韫慌忙去遮掩,他岔开话题:“我出去给他们打个电话,你稍微等我一会儿。”

楠姐作为飞鸣的女朋友,知道所有的一切,她拉住飞鸣的手,哄他:“看你,醒了也不知道看看我,我要吃醋了。”

“楠楠……”飞鸣有些失神,精神恍惚,“我右手好麻啊。”

齐韫鼻子酸得要命,他领着明月拉着飞鸣的家属往外走,留给楠姐和飞鸣一些空间,也去张大夫办公室商量一下以后的治疗方案。

就在齐韫和飞鸣爸妈聊着家中的经济情况时,飞鸣的病房突然传来楠楠的尖叫声——

齐韫急忙冲了出去,他刚到病房门口就看到飞鸣一条腿已经跨过了窗户,整个人歪歪扭扭的,薄的透光,仿佛下一刻就能彻底栽下去升天,还好楠姐拼命抱着他的另一条腿。

“李飞鸣!”耳边传来齐韫的怒吼,飞鸣绝望地看着他。

“鸦鸦……”飞鸣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眼神黯淡,“我的右手指没有知觉了。”

齐韫嗓子一紧,他太清楚这对电竞选手意味着什么了,千防万防,备不住飞鸣的感知,这件事怎么能瞒住他呢。

“我还想打职业,但我知道,我不行了。”飞鸣说完,俯身推了一把楠楠,“楠姐,别跟我了……”

“李飞鸣!!!你他妈的混蛋!”齐韫奋不顾身地冲了上去,时间似乎被分割成无数个细小的碎片,就要拉住他的手了,就要拉住了!

齐韫的半个身子完全探了出去,明月看到那单薄的身影奋不顾身一跃,那两人就像两张黑白的纸,翩翩而落,那一刻齐韫也像一只张开翅膀的渡鸦,紧紧拥住他视为珍宝的一切。

“我叫飞鸣,是中单位。”

“你不爱说话啊?那好啊,我喜欢看眼神行事。”

“中线不来补?就当是你留给我的,我吃了,一会儿注意看我,第三件装备要好了。”

“你昨晚说梦话了,是想妈妈了吧,哈哈哈,你放心我不跟别人说。”

……

灌木丛被压扁了,齐韫紧紧搂着身上的飞鸣,他听见自己紧促的呼吸声,看到湛蓝的天空和成群的鸟儿,看到窗户那探出来的脑袋——

“李飞鸣,这是三楼,跳不死人的。”他偷偷流眼泪了。

李飞鸣被医护擡上担架,齐韫自己慢慢爬起来,捞出碎屏的手机,看着担架上的飞鸣,知道他还有意识:“如果你也选择和他们一样逃避,那就把这几年吃过我的经济,全部吐出来。”

喉头一股腥甜,齐韫硬生生吞下去,擡眼看向几尽崩溃的楠姐:“婚房别卖,我这有,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只要治不死,就给我往死里治!”齐韫的样子偏执又腹黑。

*

17:00,江迎和赛讯组已经坐在了203,江迎已经热好手了,他长指敲击着桌面,眼神直直地看向门口。

再给他五分钟时间,江迎拧眉,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江迎彻底黑脸,他拿过老孙的手机,开始给齐韫打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了,江迎耳边是齐韫压抑的喘-息声,江迎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他么干嘛呢?”

“跑。”

“……你迟到了知不知道!”

齐韫听出江迎语气不善,他飞速穿过斑马线,跨过低矮的灌木丛,撕开炎炎夏日奔向一片迷雾的未来,他“嗯”了一声:“快到了。”

“你还要我等你到什么时候。”

“……”他还在跑。

江迎不喜欢不说话的人,他这几天烦躁的火一下子被点着了:“妈的,你到底有没有职业道德啊!?”

“江迎!”天枢制止他,“都是队友好好说话。”

“对不起。”齐韫说。

“……”

江迎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老孙,他拿着打火机和烟盒往外走。

“少抽几根,别走远。”

江迎就在门口,齐韫进去之前,得先过他这一关!

一根烟抽完以后,楼梯间传来了脚步声,江迎掐灭烟,穿着黑色T恤队服的齐韫捂着呼吸过度的口鼻,来到了自己跟前。

他俯身,双手撑住膝盖,江迎看到了他后颈凸起的椎骨和苍白的皮肤,他刚想发难,齐韫就擡起了脑袋,江迎偏头吐出最后一口烟雾。

他真的好狼狈,不管是昨天还是今天。

“啪嗒”几声,液体低落的声音,齐韫咳嗽起来,他捂着口鼻,转身想要离开。

江迎狠狠抓住了他的手腕,齐韫擡头,江迎瞳孔一颤,他看到他嘴角和鼻腔流出了粘稠又鲜艳的血液,沾染在脸蛋和长指上,溢出来一样还在往下滴。

“放开。”他嗓子很哑。

江迎骂了一句,慌忙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他,齐韫愣了一下,他接下,用他的衣服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他听见他深深的呼吸声,看到他整张脸埋在自己衣服上的样子,那味道呢?江迎触碰过齐韫的手心开始发热,他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紧张。

齐韫闷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江迎扶额,微微俯身,试图看他的眼睛:“今晚不打了,去医院。”

齐韫偏头,又躲,他犹豫着不说话。

江迎扯着他的袖口,领着他往外走:“我车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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