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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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刀
这招着实好用, 不多时,十几颗凉凉碎碎的东西就被放在他掌心,郁濯睁眼一瞧, 正是他那些失而复得的金裸子。
“好云野, ”郁濯另一手掀开被褥, 又往里挪了挪,为周鹤鸣空出一点地方来,笑道, “上来吧。”
周鹤鸣只脱了靴盘腿坐上去,并不入被,将厚褥四角复扎紧了, 又将郁濯那条施针的胳膊露在外面, 问:“你是急着用钱吗?”
“我能有什么要用钱的地方?”郁濯懒恹恹地看他, 方才那温煦的笑里掺上了凉意, “小将军今日好生威风, 当着所有人的面,公然将我扛进屋内翻来覆去折腾半晌,现在也没见你说点好话来哄哄, 我不过后悔善待混球罢了,这也不行么?”
他说着, 将脑袋彻底别过去了:“你离远点,我要睡觉。”
周鹤鸣本就坐在床边上,闻言小声道:“已经够远了。”
郁濯说:“那你出去。”
周鹤鸣能屈能伸,又朝床缘挪了半寸。
犹豫半晌, 他轻声开口:“今日之事......是我太过莽撞。”
这话没有得到回应。
煊都正回春, 屋顶瓦缝间还攒着点残雪,不时戚戚沥沥地滴落下来, 这清冽的融水化在人皮肉间,能润出带着绯色的湿意,郁濯就枕在这未褪净的红潮里,毫不设防地陷入了白日酣眠。
春天实在好,这大抵是个万物勃发的季节,残冬里头伤痕累累的、黝黑朽烂的,都能在这时节里挣脱老死的皮层,不过十来日,院内的桃花枝已经缀满了小骨朵,细细凉香掺着清微梅香,伴随着郁濯逐渐自如的走动,越发鲜活招人起来。
二月临到尾巴,隆安帝的病竟也稍有起色,急忙召了周鹤鸣入宫,除却商议府宅改制事宜外,还要正式给他委派朝中职务。
郁濯近些日子被他看得太紧,今日总算逮着空隙,连忙自偏门出了府,直直往永乐街去了。
他身侧随着米酒和桑子茗,一路途经各样茶寮食摊,临到入了卧月坊三楼,夫浩安已经眯眼翘脚地摊在软椅上等着,身侧一少女朝他嘴里喂了箸野蔬,他边嚼边道:“自打年后回了煊都,世子可是愈发难请了。”
郁濯入了暖屋,米酒伺候着他落坐,桑子茗今日来前刚被警告过,轻易不肯开口,这会儿很是安静乖顺,他跟在郁濯身后半步远,随他一起落了座。
郁濯拒绝了要过来伺候的姐儿,方才笑道:“夫公子明知我家里管得严,就别再打趣我了。”
夫浩安将身子坐正了,勾手间擡起身侧少女的下巴,细细端详一番,只朝桑子茗瞥去一眼,便啧啧称赞道:“世子实在好福气——你这位小情郎生得动人,眉眼比起连卧月坊新上的头牌也不逊色,的确值得买个院子藏起来,好生欣赏把玩。”
桑子茗嘴巴已经张开,被斜后方的米酒偷摸一拧后颈,又将话咽下去了。
只十分不爽地挪了挪屁股。
夫浩安饶有兴致地瞧着,问:“怎么不说话?”
“他哪哪儿都好,只可惜是个哑巴。”郁濯啜了口新茶,语气里听不出半分可惜的意思来,“这样的人,真要带进府里,吃了亏都没法当面说理,我不得心疼着么——还得多谢夫公子,替我寻得个南大街的僻静院子,了却我一桩心事。”
夫浩安对着点风月事听得津津有味,饮尽姐儿喂到嘴边的春醪时他道:“先前以为世子只喜欢男人,方才对这卧月坊中的姐儿不感兴趣,原来世子最喜欢这样雌雄莫辩的漂亮款,当真有趣。”
郁濯擡眸一笑,温声道:“人么,多少有些自己的癖好,说得太开多没意思,夫大人应当比我更加明白这个道理。”
夫浩安应声是,又稍感遗憾道:“如此想来更加可惜,世子若是早两年入京,便可好生尝尝那玉奇的滋味——不过冬祭场上,想必世子也已亲眼见过了,以为如何?”
“实在惊为天人。”郁濯掌心叩着把紫檀木做骨的折扇,饶有深意道,“这样的人,哪怕只能同他觅得一场露水情缘,也当是值得惦记许久的。”
“你想见他,这并非什么难事,”夫浩安挥退了那姐儿,笑道,“眼下我爹虽然改了工部任职,可礼部先前的关系人情均还在——只是我若再帮你一次,你可也得记着我的好。”
“这是自然,”郁濯垂眸听话间将扇子一点点展开,素白扇面上便缓缓绽开一枝红梅来,他瞧着喜欢,语气里也就带上了笑,“年前冬祭的功尚未领受,又攒着允西的一道,届时我定在陛
“好清雎,”夫浩安抚掌大笑,“不愧是我看中的好兄弟!今日你话说到这份上,我便也跟你掏心掏肝——你是不知道,自从老头调去了工部,家里能使的银子便少了好些,我过着实在不舒坦,就连玩儿也嫌束手束脚起来,半分不比得从前!”
“你看今日这局,你之前来了俩,现在又都走了,尽是些攀炎附势的蠢货!尤其是那陆三,他父亲陆采山新调任了户部侍郎,顶替先前张兆的位置,如今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清雎,只有你才肯同我交心。”
夫浩安说到激动处,声音竟都带了几分哽咽,他猛地灌下酒,话头一转恨声骂道:“大理寺尽是些无能的,那楼子昂跟着你们跑了一趟允西,听闻也就查出这三人的假籍来,实际连刺客的影儿都没抓着,还连累了我家跟着倒霉,你说气不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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