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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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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

天地坛祭场设在白松山山坳中, 煊都东北方向,自覆雪松林里开辟出一块极空旷的地儿,圣驾后随着满朝文武, 浩浩荡荡地行过来, 林中枝颤鸟飞, 雪簌簌落了一地。

“到地方了么,”郁濯从后头骑马过来,指着处营帐一擡下巴, 问,“今夜是宿在那儿吧。”

营帐是密密挨着的,离得近, 单独隔在一处的属于隆安帝和宫妃仪灵。

“是。”周鹤鸣瞧着来来往往的宫人, 说, “接下来马上开宴。”

自温泉庄子回来后, 两人心照不宣地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此刻共同下了马,随着密密匝匝的群臣往席位去,郁濯能感觉到许多双眼睛往他身上瞧, 带着不加掩饰的探究。

他往周鹤鸣身侧靠近一点,擡脚侧身避过一个端着大盘的宫人, 故意露出笑来给旁人瞧见,装模作样地问:“咱们坐哪儿?”

周鹤鸣看向斜对方,贺晨朗已经入了席,正拱手同身前的刑部尚书纪昌问好。他转头朝向郁濯, 问:“你今日是什么身份?”

郁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只说:“反正不是太仆寺少卿。”

“最好也不是什么江湖浪客,可别吓纪大人一跳。”周鹤鸣说话这阵儿已经走到了位上, 他撩开衣服下摆坐下来的时候,郁濯跟着落了座,同他贴得很近。

“都过去多久了,还念着这个呢。”郁濯倾身到他耳侧,这个程度的亲密刚巧卡在若即若离的边缘,最适合人前做戏,“云野,你挺记仇。”

端来烤肉的宫女低垂着眼不敢细瞧,耳朵却分毫堵不住,径直听得一句含着笑的缱绻情话。

“除了你妻,我还能是谁?”

这肉被一双细细颤着的手放到了桌上。

宴席开始了。

场子是露天的,惟有正北高位拉起厚帷帐,隆安帝大病初愈,吹不得风,仪灵随身侍奉着。群臣各自端坐席上,自山巅遥遥俯瞰而去,像极了黑压压的虫蚁。

“传皇上的意思,”鸿宝自那厚帐里出来,拱手咏叹道,“诸位大人吃好喝好。下午冬猎将放出三十头猎物,打着了赤狐的便是头彩。”

狐貍。

周鹤鸣持匕首片肉的动作稍顿。

郁濯撩眼瞧他,将这点儿反应尽收眼底,佯装不懂地问:“小将军是想拿这头彩吗?”

周鹤鸣将肉送进嘴里,他将那点漏出去的不自在收回去了,边嚼边道:“青州最不缺的就是狐貍。”

他已经在屡战屡败中拾得教训,不再轻易入郁濯话里下的套。

“那是沙狐,同赤狐没得比。”郁濯抿一口酒,目光流转间已经悄悄将这席囫囵看完一圈,皇子的位置离得远,好在赵修齐带着小傻子,凭俩模糊的人头也能认出来。

他对面平坐的一人只管喝酒吃肉,瞧不清脸。

是赵经纶。

郁濯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唇,继续道:“得胜回朝的少年将军,总不能只打俩兔子。”

周鹤鸣眯着眼,也啜一口酒,呛他:“我打三只,分你一只。”

“那感情好,”郁濯笑眯眯地跟他碰了一下杯,酒液晃荡间映着他眼下小痣,“我箭法不佳,正担心打不着猎物遭人笑话呢。云野,你我不愧互为枕边人。”

周鹤鸣将酒一口饮尽了,偏头看着郁濯:“真不佳还是假不佳?我可亲自体会过世子的近身本事。”

“那你就更该知道我的三拳两脚。”郁濯在他的注视下颇为自在地片肉,压根儿没擡头同他对视。

周鹤鸣冷声道:“你功夫不差。”

“那夜是谁先挑的事?”郁濯终于把头擡起来了,薄薄的一片肉挂在刃上,被风吹得边缘翻卷,他又乖又柔地瞧着周鹤鸣,说,“云野,人人都有保命招数,兔子急了也咬人的。”

比起狐貍,郁濯此刻更似一尾红鲤,摇鳞晃鳍地游到人跟前来,待真的伸手去捞时,他便一甩尾巴,溅得人满身水珠子,自个儿怡然自得地游走了。

这人委实太滑溜了。

周鹤鸣无话可说。

恰有朝臣掐着这空隙过来敬酒,他连忙举杯应了,那人蜀州口音浓重,煊都官话讲不利索,每卡一次就瞥一眼郁濯,简直快要憋出毛病来。

大梁西南地区以宁、蜀、楣、攀四州为主,彼此间方言大抵一致,那官员磕磕巴巴地讲着话,郁濯颇觉好笑,这席间酒肉味随风四溢,他眼下闲着,居然善心大发地帮了一把。

此人颇为感激,连忙再报家门,说自己是兵部左侍郎程良才,郁濯敷衍应了,刚将人打发走,便听得几声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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