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行（1/2）
三人行
莫名紧张的预感爬上了【彼得】的脊背, 他看着夜翼的背影，和史蒂夫顺手拉低的帽檐，忍不住后退一步。
仿佛虫子在噬咬一般, 脊背一片麻意，【彼得】余光注意到人群互相交换的眼色。
不对劲。
夜翼仿佛失智了一样, 明明他不是这种出风头的性格和作风。
容易被激怒，理查德·格雷森不是这样的。
【彼得】微微颔首, 他闭上眼睛。另一种高维视角探出, 夜翼的身体中内啡肽和后叶荷尔蒙维持在高水平，而经受这种误会刺激, 他的身体中血清素含量降低，怒气勃发。
爱情吗？爱情让人类失智？
他试图看得更清晰, 高维的触角探出夜翼的身体, 夜翼没有任何感受, 仍然含怒看着史蒂夫。
时间仅仅经过了三十微秒。
——夜翼的脖颈上，那蜘蛛毒素肆意地扎进他的肌肤，向大脑输入神经递质, 传递着碳基生物原始本能的信息。
——服从主体/爱它/守卫它/击败敌人/……
【彼得】蓦然睁开眼睛。
他惊愕地盯着夜翼的背影。
身后传来仪器的嗡鸣声, 以及一个年轻的声音询问：“斯塔克先生, 这到底代表着什么？你折腾好久了。它突然响了。”
钢铁侠没有回复。
【彼得】没有回头。
夜翼却像是忆起了什么，从那种可疑的状态中恢复，转身看了看周围, 疑惑道：“提姆？你怎么在这？”
他将僵直的【彼得】揽入怀中, 向路人史蒂夫低声道：“我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先生，你的态度很好。”
史蒂夫十分容易地接受了道歉, 他看向【彼得】，说：“孩子, 你怎么了？吓到你了吗？”
【彼得】低头不语。
在另一种视角里，他惊愕地看向身后的钢铁侠，而钢铁侠皱着眉看向【彼得】的背影，手中的仪器仍在轻轻地嗡鸣，却在他的视角中如雷贯耳。
依旧是短短的人类根本无法理解的时间长度，仪器的显示屏呈现无规则的抖动，高维的意志飘向北方，显示屏就偏北一点；又飘向南方，仪器就显示朝南一点……
但无论怎样扰乱仪器，那意志最大的栖身处，【彼得】的身体，一直被那仪器永远地指向着。
【人类做了什么？】
一个M-P无法理解的呓语，拟态猫咪迷茫地看向拉曼，却怎么也得不到他的回音。
【我被发现了吗？】
高维意志凌空而立，在堪称静止的时间里，仔细观察地面上那些人类的表情与动作。
【不，我还有机会。】
钢铁侠的表情显示他根本不相信【彼得】会参与其中，他今天只是乱逛而已；红罗宾一头雾水，他还不知道托尼在做什么；而夜翼关切地看着【彼得】……
抱歉，夜翼。
【我没想过毒素有这样的副作用，我只是用来控制帮派，虽然小弟们通通心悦诚服一个举报我的都没有，我以为只是威胁起效了……我没想过毒素还可以帮助宿主说服自己的大脑——让宿主自然而然地服从我。】
【我制止了毒素。】
M-P茫然地看着拉曼。
高维意志低头看着人类。
在不同人的眼里，【彼得】有不同的形象，恋人、误入歧途的青少年、善意的年轻英雄、世界上最好的小伙伴、……
而绝对不能是一个游走于世界上、根本不能被常理解释、充满欺骗和虚假的，虚空大光球。
人类理解不了祂。
他们会恐惧我。
人类只能和人类交朋友。
【彼得】在夜翼怀里擡头，在他关心的目光下，他说：“我感觉%……”
身后钢铁侠的仪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嗡鸣声。
伴随着好奇的人群投注的目光，钢铁侠警惕地看到仪器屏幕开始闪耀跳动，而耳麦中J的声音响起：“先生，能量量级达到仪器检测最高，请——”
——刺啦。
这是纽约。
白日中，欣欣向荣，一片和谐美景的大城市。
万事万物都遵循着地球的意志，随着地球自转自西向东太阳升起又落下，几十亿年来从未有过遗漏。
但今天便不再是这般了。
不仅仅是日食或太阳风暴导致的电磁脉冲之类的可能的科学解释，纽约市像是被造物主随手用一个盆子盖住一样乌天黑地，仿佛一个未知的屏障隔开了所有光线。
绝对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现象，还未驶进纽约的车主惊恐地看着那个漆黑仿若异世界的天地。明明是人为划分的市政线，公路的另一端却像是电脑截屏一样溘然消失。
光线都被吸走了。
只剩下令人恐惧的长夜。
纽约市内的居民突兀间陷入这场漫漫“长夜”，什么光亮都被吞噬了，连手机打开的光亮都维持在仅在手边的十厘米。
毫无科学所言的场面。
人们只能慢慢地移动、摸索，互相帮助。
……钢铁侠手中的仪器嗡鸣声越来越大，可对比人群的尖叫却丝毫不起眼，他凭着记忆走到【彼得】一行人旁边，研究了一会不断摇摆的指针，指针和面前的【彼得】毫无关系。
仪器显示，四面八方都是那种未知粒子。
凭着微弱的灯光，钢铁侠注意到面前的【彼得】面色有些苍白，他关心道：“你怎么了？”
【彼得】摇摇头，他对夜翼道：“迪克，你还好吗？”
夜翼不明白为什么要关心他，毕竟【彼得】看起来才像被吓到的那个人：“没事。现在情况有点奇怪，我从来没见过光线都消失的现象。”
【彼得】不发一语。
“情况很严重，我回想起了上次这种无法解释的事情，”史蒂夫接道，“那时应该是怀俄明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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