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的背叛。（2/2）

——从人群中探出的一只手。

记者已经在尖叫了，国务卿快步冲过去，【史蒂夫】身边的人惊愕恐慌，有人一边颤抖一边试图按压不断涌出的血液，有人把那个疯癫的刺杀者合力按住……

离【史蒂夫】近的人手足无措，那把刀谁也不敢碰。

国务卿已经连忙呼叫急救医生了，他让警卫队立刻把那个刺杀者带下去，然后他手抖着，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吗？不要睡……”

【史蒂夫】神情看起来是非常空茫的，让人痛心，一副还没从袭击中回神，甚至没感觉到疼的样子。

国务卿颤抖道：“不……不是你的错，坚持一会，医生马上要来了。”

是刺杀者的错，或者是那个提议合照人的错，总之，他请求【史蒂夫】千万不要失去自信，以及生命。这次袭击阴差阳错，但这和【史蒂夫】自己没有关系，处于对人民的相信才合照的他，不应该遭受这样的对待。

按压止血的热心居民很努力，可鲜血还是一股股地涌出，【史蒂夫】的面色愈加苍白。

“……你还能说话吗？你还有意识吗？”国务卿在【史蒂夫】眼前挥了挥，试图唤起他的回应。

“……嗯……”

“你想对我说什么吗？想点开心的，不要睡，难过的也行，别失去求生意志！”国务卿自己看起来难过得要哭了，其他人也是，围着【史蒂夫】，一副哀戚的氛围。

“……右手，乐观一点……”【史蒂夫】勉强说出一句话。

国务卿真的要哭了：“我也能看出来是右手啊，但刺杀的那个人已经使劲向左靠了，难保心脏不会被刺中；乐观点的话，假如和心脏擦边而过，你失血这么多也很危险啊……”

他话说了这么多，【史蒂夫】的脸愈加苍白了。

“……嗨？”国务卿再挥了挥手，“你有什么愿望没实现吗？展望一下？”

“……有。”

“是什么？！”国务卿急忙问。

急救人员背着仪器和担架来了，总统府配的急救医生，已经以最快速度来到这里，他们和热心市民移交，【史蒂夫】被稳稳地擡走了。

国务卿连忙跟上，他发觉【史蒂夫】的瞳孔已经有些涣散了，连忙说话引起注意。

“你的愿望是什么？”

【史蒂夫】注视着头顶由蓝天变为室内，石质天花板的灯光闪过他眼眸中，光影变动。

国务卿气喘吁吁地跟着他。

“愿望……好像有很多……”

国务卿精神振奋，他再次问：“那都是什么？说一下吧，别睡觉！”

“……嗯，我决定不会再来地球了。”

“呃，”国务卿欲哭无泪，“【史蒂夫】，现在别在意你那特殊人设了，整的你真像是传闻中的天使一样……算了，你想说什么都可以……等等，你该不会是在逗我吧？”

【史蒂夫】对他眨眨眼。

他看起来有活力一点了，国务卿不确定是回光返照还是真的事情有好转。

他只是松了口气，问：“逗我也可以，有什么对我说的话吗？”

【史蒂夫】还真的费力点了点头。

在【史蒂夫】被推进急救室前，国务卿突然看到他的口型。

‘别奇怪，经过这次刺杀，我决定严肃一些。’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反而做口型呢？这句话有什么好遮掩的吗？以及为什么要特意提出这句话？

国务卿注视着急救室惨白的门。

某种寒意突然令他打了个激灵，国务卿仿佛意识到了某种不妙的可能性，但人类从不可能想象没经历过的事物。黏腻的恐怖只是轻轻刮了一下他的大脑皮层，就悄悄离去了。

什么也没留下。

国务卿站在原地，衷心期盼手术顺利。

……

联邦调查局审问那个众目睽睽下行驶刺杀的人，审讯者威严道：“你是谁？出于什么目的才犯下这一切的？我建议你如实交代，你不会想体验一下刑讯手段的，这可是连我们自己人都挺不住的家伙。”

右撇子猖狂地大笑：“我就知道联邦调查局黑暗无比，政府也是，所有人都是一丘之貉！！”

审讯者问：“你是个反体制者？你是激情犯罪还是有预谋的？你为什么随身带一把刀？”

右撇子得意道：“那个【罗杰斯】有够蠢的，想了好多次高技术的手法，没想到却被我眼疾手快拿下了。他真不该这么蠢，我们潜伏在他身后都不知道，还在那快乐地合照呢。哈哈哈。”

审讯者问：“你们？你真厉害，有时候往往就是这样出其不意的手段才能出奇制胜，他们再怎么想破脑袋计划严密，也比不过你的随手一击。”

右撇子顿时瞪大眼：“你也这么想？我真的感觉我干了个大事，无与伦比！”

“是的，他们应该自惭形秽，让你做头脑。是叫头脑吧？还是老大？”

“当然是老大！等我成为了老大一定让他们这样叫……还有，你别再费心了，我不会说的。”

“嗯。你做了一件艺术品，想看看记者的照片吗？”

“真的吗？我看看……哇，橙红的太阳和喷溅的血液，还有其乐融融毫无所觉的所有人，血腥之人隐藏在众人中，他握着一把刀！完美！！”

“对……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