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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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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暮脸上却灿烂极了,他这回安静地笑起来:“你记不记得,你之前也这样杀过我一次,哦,当时你捅的不是这里。”

他蜻蜓点水一般点了点宋言腹部,轻声道:“是这里。”

几乎是在他触碰到宋言的同时,宋言腹部泛起针扎般的疼痛,仿佛一千根钢钉同时钉入,绵密尖锐的疼痛很快顺着痛觉神经传导到大脑皮层,宋言的表情马上变了。

“你知道你杀我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吗?”岑暮神情迷乱,握住宋言的那只手却抓得更紧,刀刃挺入心脏深处,宋言左胸也随之传来尖利的疼痛。

他似乎迷恋这种疼痛,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刀刃被他带着在自己心房左右冲撞,宋言一阵心悸。紧随其后是刀削斧凿般的痛楚。

仿佛有人也捅了她一刀一样。

宋言眉头拧成一团,岑暮却愈发兴奋:“你知道吗,我们离得够近的话,你身上感受到什么,我都会一一感受到,包括你心跳的速度,你此时的痛苦——”

岑暮话音一转,脸色又变了,为难地看着宋言:“可是,可是我们如此相像,我们骨肉相连,为什么命运却天差地别呢?为什么你就是毁灭神格的拥有者,我却要通过和你融合才能触碰神格呢?”

他好像在问宋言这个问题,又好像在问更远一些的地方,宋言却根本没管他跌宕起伏的情绪,她此时只想着一件事——怎么能摆脱这家伙!

宋言这边还没想出办法,变故陡生!

一道疾风闪电般的身影直直撞了过来,将紧密连接在一起的两人狠狠撞开,宋言和岑暮都被撞飞到半空,刀刃哐当一声落地,声音在这阵疾风中细不可闻。

被撞开后,宋言顿时感觉身上的疼痛消弭许多,她被抛至高空,来不及多想,就要使用神力召来什么东西托住自己。

然而在她召来什么东西前,就已经落在了一片坚实可靠的硬质物上。

下方传来一道无奈又温和的声音:“小猫咪不能参与你们的争斗,但小金龙应该可以。”

这何止是小金龙啊......

宋言擡眼,入目所及是一条金色巨龙,威风凛凛地盘旋在空中,无边火海中,这一抹金色耀眼极了,简直是立好的活靶子,岑暮被撞开后,脸色一阵红一阵青,只见他微微擡手,冰霜岩浆鼓点般砸落,全往那头金色巨龙身上招呼。

宋言头顶撑起一片巨大的白色骨翼,袭来的寒热悉数砸在翼膜上,顿时就烧出了一个口子。

然而这阵利剑般的雨点还没结束,一波又一波岩浆倾泻而下,夹杂着寒冰凝成的尖刺,宋言纵然没有被伤到,身周也泛起灼人的热气和冰寒的霜意。

承接这些痛苦的人,可以想象在经受怎样的痛苦。

宋言催促道:“变回去吧,你受不了的,但我并不怕这些。”

那条龙轻轻摇了摇头:“你是不怕这些,但这不代表你不会痛苦。”

它似乎是笑了一声,道:“我是凡人,并不懂神灵间的争斗,但既然我现在有一些用处,便让我为你流尽最后一滴血,好吗?”

宋言便没办法再说什么了。

她转而往下看,低一些的地方,岑暮也正好擡眸望过来,他现在整个人几乎燃成一团烈火,视线集中在那条金龙身上,感慨道:“你挑宠物的眼光还是那么差,那堆猫猫狗狗不说了,就算养了条龙,也是这个德性——不知天高地厚。”

“哦,也可能狗随主人,你不也是这个性子吗,我的毁、灭、大、人!”岑暮说到后面,语气已经疯狂起来,“你真以为自己有机会赢我吗?放在你还有神格的时候,我确实不是对手,但现在,哈哈哈哈哈。”

岑暮笑得喘不过气,语气疏忽又变得柔软粘腻,肉麻极了:“所以你和我们融合吧!我们已经、已经融合了好几百个影子了,只差你了、只差你了!”

宋言一条腿垂下龙脊,冷静地看着岑暮发疯,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这个人从一见面到现在,几乎是剥皮抽筋般露出一层又一层内里,有的疯狂,有的温柔,有的理智。

原来他是个被多重人格折磨的疯子啊。

而且他的病情,似乎越和自己接触就会越严重。

但是岑暮排山倒海的能量到底来源于什么?难道他也从哪里弄来了个神格?

又是一阵寒热袭来,龙脊微不可觉地颤抖了一下,宋言顿时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思索下去了。

她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

高处,一道磅礴至极的神力压下,宋言一跃而下,一边将岑暮操纵的冰霜与岩浆拦住,一边将神力捏成一个金色套索,轻轻掷出,正好套在岑暮脖颈上。

绳索一碰到目标,马上收紧,宋言一提一拽,岑暮就这样被她拉到近处。

即使被人扼住咽喉,他却笑出了眼泪:“哈哈哈哈......你对我这么粗暴,对你的宠物倒是温柔极了,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你揍我从不手软。”

宋言又收紧了绳索,岑暮呼吸逐渐困难,脸胀成猪肝色,却不见丝毫挣扎。

宋言顿时反应过来,这个神经病,就是想死在自己手里!

绳索骤然松开,宋言陈述道:“如果我杀了你,我们也会融合。”

岑暮摸着自己喉咙,喘过气,语气又冷静下来,眼睛射出两道阴冷的光:“对啊,真可惜,只要你晚松三秒,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宋言这次换了种方式,神力化作绳索捆住岑暮四肢,冷冷道:“不可理喻。”

岑暮竟然点了点头,很惬意地擡起双手,任由金色丝线缠上身体:“对啊,你当然没办法理解我,我在地下呆了成千上万年,唯一的希冀就是你每隔一段时间丢下来的影子,对你来说是垃圾,对我来说却是唯一的食物。”

岑暮声音平静极了,像毒蛇吐信,伴随着悉悉索索的声响,但因为太细微了,没有人察觉到。

“可影子总是想回到主人身上的,从纳西索斯在水中看到自己倒影的那一刻,他与他自己的命运就绑定在一起。”岑暮声音像粘腻的蛇,在林间缓慢穿行,“这是我的天性,你是无法理解的。”

岑暮说到至情处,竟然开始流泪:“啊,我的本体就是这样无情无义啊,宁可赐予院子里的小宠物寿命和神力,也不愿意满足影子的小小愿望。”

宋言收紧绳索,确认他不能挣脱,才道:“你的愿望却要我拿自己来换,未免太咄咄逼人。”

岑暮很爽快地认了:“我的本体就是如此霸道嘛,那我霸道一些,也是很正常的。我从你身上学到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想要什么就自己去拿!”

话音刚落,宋言背后旋即出现无数巨大的锁链,每一条上面都流淌着炙热的岩浆和火焰,狂风巨浪般向宋言砸来,每一条都带着千钧之力,织成天罗地网,无处可逃。

四周火海为之一盛,黑红色的火焰烧到几丈高,温度升高到一个恐怖的数值,宋言勉强和这些钢铁火龙斡旋,后背已经湿透了。

但她甫一想起自己方才捆了谁,又马上想到一个计策,手上用力,绳索收短,岑暮被卷到近前,眼看就要为宋言挡下这一遭。

岑暮面不改色迎上这一击,那铁链却在即将触碰到他时自动绕开,岑暮望着眼前人,笑道:“你真是糊涂了,我自己的东西,怎么伤得了自己呢?”

他又道:“这你就受不住了?我在地下呆了成千上万年,可是日日受此刑,我觉得这不公平,你也得尝尝。”

岑暮一只手紧握成拳,又缓缓松开,无数根尖锐的冰针便裹挟着霜风呼啸而来,凛冽寒风所过之处,铁水迅速凝结,冰封千里,又被随后而至的火焰熔化。

宋言原本可以躲避的地方顷刻间被冰针堵死,她只好跃上半空,一个翻身躲过下方袭击,空翻时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口袋甩了出去,但宋言没空管这么多,她一落地,就放弃了躲闪,拼着背上挨上一记,也要一拳砸上岑暮脑门。

岑暮被这拳打懵了,宋言冷冷道:“这一拳是我过去欠你的,如果我那时选择吃掉你,而不是看你生出灵性,选择放过你,现在根本没你蹦跶的机会。”

紧接着宋言又扇了岑暮一巴掌:“这一巴掌替我的龙打你,我不能容忍有人碰我的东西。”

在宋言扇第三巴掌前,岑暮终于反应过来,在半空中架住了她的手。

但很可惜,宋言有两只手,左手无法动作,右手立马接上给了岑暮一巴掌。

这下,他两边脸都肿了起来,在岑暮怔愣的眼光里,宋言终于满意了。

但后背的锁链迟迟没有落下。

宋言心里浮上一丝疑惑,回头,看见几条向自己砸来的锁链被那条金色巨龙统统甩了回去,龙身烙着几道焦黑的灼烧痕迹,深可见骨,金色鳞片掉了一地,旋即被火焰吞没。

岑暮笑了一声,微微擡手,浩瀚的神力直接将金龙压倒在地,旋即几重锁链加身,收紧,它终于被迫恢复人形,绑在不远处的神树上。

这人额发垂落下来,身上锁链收得很紧,他望向宋言这边,似乎在说什么,但隔着重重火海和冰霜,她一点都听不见。

岑暮瞥了这年轻的男人一眼,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你还是那么喜欢皮毛漂亮的玩意儿,啊,我想起来了,他和你那个从前的神侍长得好像。”

岑暮忽然就明白了:“你是不是一直喜欢这个长相,我看你性格没怎么变,喜好也没怎么变......原来你一直不肯和我融合,是因为我的皮吗?”

宋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徒手将他按在地上肉搏,岑暮被她打也是笑着的,宋言一拳拳打在他身上,自己对应的部位也会隐隐作痛。

但她却无法停下,她身上这个神格能借给她的神力有限,如果用尽,她就和凡人没什么区别了。

那么在岑暮的地盘,就只能任人鱼肉了。

宋言掐着岑暮的脖子,脸上满是血污,头发遮住视线,她盯着岑暮同样充血的眼球,一字一句道:“这是我们之间的争斗,把他放了。”

岑暮嘴边咳出血沫,笑得癫狂:“你说放就放,我成什么人了?”

宋言掐他掐得更紧了。

两人在地上僵持着,没有人听到神树旁细碎的声响。

除了正好被绑在神树旁的人,也没有人注意到,从宋言口袋里飞出的那颗种子,正在飞速汲取神树的灵气,生根发芽,短短一刻钟,已经快有一人高。

但在度过快速发育期后,这棵树的生长便缓慢下来,幼嫩的枝叶四处伸展,却难以汲取到雨露,直到某根枝蔓在一个人身上停下。

那个人被绑在粗壮的神树上,浑身动弹不得,但这些锁链在神树面前却并不难解开,因为它本来就源自树根的力量。

幼小的枝蔓想了想,这好像是用枯萎的树根做的。

可是这个人闻上去好香,它又正是没吃没喝的时候,在膨胀的食欲面前,它没做多想就解开了锁链。

姜夜白被从树上放了下来。

幼小的枝蔓钻入他表皮,淡金色的血液通过枝蔓输入主干,快要枯萎的叶片随即舒展起来,这颗幼小的神树肉眼可见地长高了一寸。

姜夜白看着自己手上的输血管,和地上散落的锁链,很快明白过来:“你能解开这些锁链?”

这根枝蔓有些灵性,担心不回答他,这个好不容易找到的血包会跑掉,于是在顶端开了朵白色的小花,权当回答。

姜夜白又看了一眼远处滚作一团的两人,先前宋言占上风,但现在情势已经颠倒过来,岑暮似乎已经玩够了这个游戏,用锁链束缚住宋言,拖着她朝神树这边走来。

他思索片刻,对枝蔓道:“我给你血,你去那边帮她,好不好?”

枝蔓望了一眼他指的方向,权衡片刻,白色小花的花蕊晃了晃。

旋即这条枝蔓便蹿了出去,所经之处,火焰自动熄灭。

姜夜白望着这一幕,心里又有了考量,顺着枝蔓找到主干,不到一会儿,这颗种子已经长成一棵小树,根须深深扎入地面,与身侧的大树争夺营养。

但即使它求生的意志如此顽强,也无法撼动已经扎根多年的老树,除非有人给它新的助力。

姜夜白想了想,从自己身上扯下一片鳞片,割开动脉,血液很快积了一个水坑,淡金色的血液融入土壤,小树在刹那间便拔高了几米。

同时,姜夜白身侧繁茂的大树也肉眼可见地萎靡了许多。

“原来是这样吗?”姜夜白又割了一道口子,血液流出的速度更快了,“可是让你长到可以和这棵树,这些火焰抗衡,我的血恐怕是不够的。”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次看的时间有些久。

目光回到这棵小树上时,这已经不太好叫做小树了,它已经长到三米多高,亭亭如盖,枝叶间开出淡白色的小花,姜夜白头有些晕,觉得这花看上去像铃兰。

他没有再放血,这对于将一棵树培育到成年还是不太够,于是他召出了一条金色的小龙,捏了捏它的下颚,道:“把那东西给我。”

小龙知道那东西很重要,不能轻易给人,但这人又是把那东西交给它的人。

小龙犹豫了。

姜夜白笑了一声,催促它:“当初给你玩的时候,没觉得会用到,但是现在真要用了......你不会私吞了吧。”

小龙顿时就炸了,气鼓鼓地吐出一颗黑曜石般的珠子,色如宝石,玲珑剔透。

这珠子好端端躺在姜夜白手心,他迟迟没有动作,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些画面,他好像曾经把这珠子编成平安结过?

这地盘不适合追忆往昔,他甩开心头浮过的泡影,亲手将龙丹埋进土里。

抛弃龙丹,等同抛却自己身上所有和神有关的天赋,龙本身是神话生物,能借用一些神灵的权能,因此,当龙丹被神树吸收,小树苗疯长的那一刻,姜夜白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就像是陷入了短暂的沉眠一样。

另一边。

宋言被锁链捆住,神力消耗殆尽,几乎是被岑暮一路拖拽到神树跟前。

岑暮有一切反派都有的毛病。比如多话,比如爱看别人痛苦。

他状似遗憾地俯视着宋言:“想一想,我们融合之后就要共用一个身体,你不能拳拳到肉地揍我了,我还有点遗憾。”

但是马上他又找到了新的乐趣:“但是一想到这样我们不仅能重新拿回毁灭的神格,还能永远在一起,这笔买卖还是划算的。”

宋言手脚都被捆住,一边悄悄尝试自己解开束缚,一边嘲讽他:“真的是我们共用身体吗?你体内几百个人格尚且切不过来,怎么会觉得能和我共用身体的?”

岑暮并没被气到,反而笑起来:“那也是融合之后的事了,你不用挣扎了,没用的,你挣脱不开......”

他这句话在宋言自己站起来时戛然而止。

岑暮大惊失色:“怎么可能?!这是神树的藤蔓!”

“对啊,所以谢谢神树。”宋言拍了拍刚给她解开束缚的枝蔓,这条枝蔓很有眼力见地给她又开了朵白色小花。

但岑暮的心情就不像这朵花一样美好了,他难以相信:“神树和我是一体的,应该听我指令,你......你动了神树?”

可是岑暮怎么想也想不到,这么短的时间,宋言是怎么在神树那边做手脚的。

宋言提醒他道:“你看你背后,好像不止一棵树。”

岑暮依言转身,顿时说不出一句话。

在原本神树生长的地方,不知何时已经长出另一棵树,甚至原本位置的神树都要为它让出空间,这位侵略者陡一出现,便以及其强硬的态度霸占了原树的土壤和灵气。

甚至远远望去,两棵树就像是自然长在一起,从未有你我之说。

宋言也不太清楚那边发生了什么,但姜夜白还被绑在那边,她心想还是快些过去看看比较好。

趁着岑暮还愣在原地,宋言直接往那堆繁茂的枝叶里走去,才迈出第一步,地面就急剧震颤起来。

不,不是地面在震颤,宋言很快反应过来,是空间在剧烈震荡。

她猛地擡头,看见原本灼烧着黑红色火焰的天空撕裂开一个大口,细碎的光淌了进来,紧随其后垂落下无数碧绿的藤蔓。

那些藤蔓迅速和下方两棵神树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也因此给

这一幕过于震撼,宋言半天难以言语,脑中浮现出一行字——如果同时存在三个“毁灭”,会强制融合。

那同时存在三个神树呢?

眼前就是答案。

第三棵神树长成之时,竟然把相隔无数时空的卡巴拉直接拉了过来。

岑暮颓丧地瘫坐在地,失去对神树的控制权后,他也就失去了神力的来源,何况卡巴拉就在眼前,那么说明秩序也被直接拉了过来。

在秩序明白发生了什么的那一刻,这个空间周围已经布下天罗地网。

祂终于有机会,来处理掉这个困扰祂多年的危险因素。

但宋言此时却没空想这些。

她甚至没空收拾岑暮。

已知岑暮培养这棵神树耗费了许多小世界的能量,那么这棵新长出来的树呢?这又是谁养出来的?

何况姜夜白还在里面没出来。

有些事情,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能找到答案。

宋言心脏一下跳得很快,比先前和岑暮搏斗时跳得还要快。

她现在迫切地想要见一见姜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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