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伏念琴(5)(1/2)
第033章 伏念琴(5)
一晃又是几天, 待众门派携带参赛弟子和一些散修陆陆续续在凤梧宫安顿下来后。
论道大会终于正式开始。
今年的论道大会比往常更为瞩目。
毕竟无涯派开局就给他们上演出了一场好戏。首席大弟子众目睽睽便要退派,而师尊非但不阻止,反而全力支持。
这让不少人因此想入非非起来。
无涯派究竟是做了如何天怒人怨的事, 才会连人心都留不住?
往年有岑旧、竹景天骄参赛, 无涯派总是一副神气模样。今年这两位新秀恰巧都因为各自原因而没有参加,加上流言蜚语的扰乱人心, 无涯派弟子出来的时候,面上皆是一片恹恹。
凤梧宫为了准备论道大会,利用须弥芥子在门派后山的谷底之上凭空建了方圆超百丈的空间, 这等空间外界看只是折叠的缩小版, 只有认证通过,进入内里,才会瞻仰到无比辽阔的竞技台。
赛场共分为三个区域, 分别是文试、武试和杂试。每个区域周遭都安排了悬空的棋亭酒肆, 供修士三两结伴、喝茶看赛。
文试主要是乐修和医修等不擅长近身作战的修士笔试,考核项目为乐理、医理、道心锤炼等,修士们各抒己见, 必要时也可点到即止的对打。
武试则是以剑修为主的擂台赛。
杂试则是器修、丹修自己商定内容的笔试。
但统一比完后,还要统一参加场地方提供的试炼。最后积分优胜者为本次魁首。
三个区域的笔试同时进行,虽然可按兴趣选择,但不同修炼方法彼此有壁,除去一些看热闹的, 大部分还是按部就班地看本道行的同门们。
岑旧、竹景坐在一处。
他们的位置是程虚怀特意挑的, 视野极佳,擡头便是凤梧宫掌门仙气飘飘的白毛。
岑旧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茶。
徒弟们都去参赛区抽签备试了, 他纯粹来看个热闹。此次仨小孩主要出来见见世面,真正的、也不为人所知的筹码其实是看似与岑旧敌对的秦雪霜。
“听说岑远之那厮, 是因为杀了平天门和顾家人,抢了神器才被平天门不容的?”
突然,一道略显聒噪的声音打破了此时美妙的氛围。竹景眉头一蹙,手瞬间放在了腰间的佩剑上,似乎马上就要爆起打人。
岑旧却笑吟吟地摁住了竹景。
为什么不听呢?
正好当点笑料佐茶。
“我怎么跟你听到的版本不太一样?难道不是无涯派故意迫害栽赃岑远之,才让这个首席弟子和他们撕破了脸吗?”
“可是人家一个大门派为什么要迫害门下的一个弟子?”
“那岑远之好好的天才不当,干嘛非要去为神器和修真界撕破脸?你也不是没在论道大会上和他对上过,你觉得他这种人真的想要神器,会把屠门之事做得这么明显?”
“……”
对面一人哑火半晌,终是不服气道:“你也没否认他想要神器。这家伙行事素来邪性,你也觉得他是能干出来这种事的吧?”
“我没反驳他的人品。”另一个据理力争,“但是以我来看,岑远之杀人放火也会做得干干净净,不让别人怀疑到他的头上。这么明显的设局,肯定是有人陷害他!”
“……你有病啊!岑远之五年前把你打傻了?你怎么这么崇拜他!”
“放屁!他上次害我裤子破了,我怎么可能崇拜他!我只是就事论事、客观公正地讨论岑远之这个人而已!”
两个人越吵越激烈,大有打起来的架势。
岑旧看得乐呵,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瓜子,放在桌子上就着茶水嗑起来。
直到上方传来程虚怀的干咳声。
岑旧:“……”
懂了,吵到他老人家了。
岑旧扬起声音,加入了这场骂战:“两位兄台,这又是何苦呢?吵架累的是自己,反而还可能让岑远之那家伙看了乐子,多亏啊!”
他的声音声情并茂,让吵架二人醍醐灌顶。
说得有理!自己的对错固然重要,但一想到被岑远之看了乐子更让他们难以忍受。
“兄台,依你之见,我们该怎么确定到底是谁说得对呢?”
岑旧叹了口气:“倘若岑远之那厮的目的是为了神器,那看他会不会对伏念琴动手不就好了?”
“聪明!”
“兄台高智!”
那两人仿若一下子被打通了天灵盖,浑身都跟着舒畅愉悦起来。
“不知可否当面答谢兄台?”
岑旧幽幽道:“长得丑,还是不了。”
哪怕那二人再怎么苦苦哀求,岑旧依然杜绝了见面的想法。
笑话,他是不是坏人自己能不清楚?
岑旧收回神识,继续嗑了口瓜子,颇为心酸地叹了口气。
竹景:“……师兄,你也不必为外界所感伤。”
岑旧:“想啥呢?”
“只是觉得,”白衣修士忧伤道,“没有吵架下饭的瓜子也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竹景:“……”
你最好别让那俩人知道你是谁。
师兄弟你一句我一句胡乱掰扯间,热热闹闹的论道大会就此开幕。
“唉,这不是……”岑旧看清入场的选手后,腰板稍稍挺直了些许,“小舟挺倒霉啊,天选开局。”
竹景:“小舟?你给这孩子取了字?”
“不是我,是师尊。”岑旧好笑道,“你也知道,他老人家看着面冷,实际最喜欢小孩子了。”
谁也没想到陆研手气如此之“好”,抽到了第一局。上场之前,程佩离看他的眼神都是饱含同情。
陆研心里也发虚,但面上却显得尤为镇定。马上十三的少年已经迎来了长个的年纪,身形抽条似的长大,个头已经接近八尺,比不少成年修士都要高挑。
一袭墨云流卷的道袍,高马尾,眉眼锐利冷沉。他腰间佩剑剑韵缭缭,流光环绕,冰雪肃杀之气溢出。
纵然这少年是个新面孔,但却是让不少观战的修士精神一振,不由自主地打量起来了这个第一次崭露头角的小孩。
“这是哪门哪派的孩子?竟没穿校服!”
众人兴奋地打听,同时带了些跃跃欲试的伯乐之情。
任谁都能看出来,这少年虽目前只有炼气期,但未来不可限量。倘若是师出无名的散修,纳入门下未尝不可给自己增光添彩。
但是不少人依然心里打鼓,少年虽未穿门派标志校服,可周身气度实在不像小门派或者散修出身。而且他腰侧的佩剑不是凡物,细看竟有几分眼熟。
“这不是师尊的……”竹景震惊出声,“本命剑?!”
岑旧拍拍肩头,示意他镇定:“隔代亲,正常。”
竹景:“……我觉得这不是正常不正常的问题。”
无涯派那边更是炸开了锅。
除去必要参赛的几名适龄弟子,绝大多数都是来撑场子和见世面的观战团。
“师尊,那不是您的本命剑?”吟怀空讶然出声,他的眼神死死黏在少年腰间的霜雪剑上,“怎么会……?”
“岑远之的徒弟,唤我一声师祖。”柳退云道,“有意见?”
大乘剑修的目光环视过有些躁动的无涯派众弟子,瞬间镇压下去一切非议。独有吟怀空立在众人中间,却仿若早已冻在了冰窖。
他眸色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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