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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惩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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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惩罚

师从烨只觉得头疼得很。

他着实未尝想过, 所谓临时标记的影响居然会这么大,已经过去一月有余,他仍旧会被波及。

或许, 这便是那季冠灼拉拢人的手段吗?

“皇上不必担心,季大人心中应当还是有您的。”叁七又恭敬说道,“这些日子,他虽说一直在操心田地之事,但平日里也会提及皇上您, 还夸您是天上有地下无的君王。”

那些话,就连他平日都难以出口。

也不知道季大人是如何将那些话面不改色的说出口的。

唔, 也不算面不改色。

季大人说这些话的时候, 脸上神情可相当狂热呢。

好似格外忠诚的信徒一般。

只是, 这话他可不敢说。

李公公在一旁,听得面色怪异极了。

什么叫做“心中还是有您的”?

叁七的这番话,听起来怎么这般奇怪呢?

“朕要你说的是他是否跟北狄人勾结之事,没问你这个!”指节重重地敲了敲桌面, 师从烨脸上的神情却难免缓和许多。

叁七越发觉得自己摸清了师从烨的脾气:“属下只是觉得这件事也略有可疑,想告知皇上。他该不会知道属下在旁,所以故意这般说话的吧?”

他摸着下巴,一副思索的模样:“或者还有其他疑点?除此之外,属下并未看到他与北狄人勾结。”

凤阳村地处偏僻, 虽然也有其他官员在此地, 但终究不比扶京中到处都有眼线。

倘若想与北狄人联系, 这是最好的机会。

“朕知道了。”师从烨面色沉郁,语气冰冷道, “你先回去吧。”

叁七走后,李公公小声道:“皇上……季大人他……”

师从烨平时找暗卫进宫汇报, 往往不会避开李公公。

毕竟李公公在宫中近三十年,嘴巴紧得很。这些事情,他哪怕烂在肚子里,也不会同人说。

“有什么问题?”师从烨擡眼,眸光冷淡,看向李公公。

李公公分外心虚地咂咂嘴道:“老奴就是觉得,倘若叁七无法探查到他有什么问题的话,不妨将季大人叫回宫中?或许是季大人以为要在南郊停留许久,才会……”

他一向不干扰前朝之事,作为师从烨的贴身太监,做好分内之事就好。

只是他瞧着这些日子师从烨为着季冠灼,似乎分外困扰的模样,想替师从烨分忧罢了。

但话一出口,他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小心翼翼去看师从烨脸色。

师从烨方才也在思索此事。

季冠灼好不容易得到机会离开宫中,分明是同人暗中联系的大好机会。

即便他再过敏感,也难以发现暗卫踪迹。

先前查出的北狄探子,也都是在这种时候露出马脚。

偏偏如今一月过去,叁七任何消息都未查到。

李公公的说法,倒是给了他另一条思路:“说得不错,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皇上的意思是?”李公公小心去看师从烨的脸色。

“去丞相府上传朕旨意,最迟后日中午,朕要在宫中看到季大人的身影。”他语气淡漠,对李公公道。

“是。”李公公恭敬行礼,转身离开。

待到走出乾清宫,他有些疑惑地摸了摸头。

他怎么觉得,皇上对待季大人的态度,似乎的确有很大不同。

季冠灼得到宫里传来的消息时,微微一怔,转头问在他身旁查看地里新苗的周悦:“周大人,我们被调来南郊,大概多久了?”

周悦也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

他虽然出身工部,平日绘制水经图居多。但和季冠灼这么久时间相处下来,多少也对种田一事生出了些兴趣。

这段时间整日和季冠灼在田里侍弄刚长出的新苗,完全忘了时间:“我也不知……糟了,我完全忘了给皇上写折子的事情了……”

“我也忘了……”季冠灼和他四目相对,两个人皆有些心虚。

“既然皇上让我回宫禀告南郊之事,不如明日周大人同我一起回去?”左右他走了,周悦留在此地也没什么事做。

不如回到京中,还能好好休息几日。

周悦直起身子,脸上神情有些怅然。

“好吧,不过日后季大人若是当真同皇上商议好可以引渭河之水的话,我还是会请缨过来。”

他在南郊呆这些日子,除了季冠灼以外,便没有人比他更熟悉漫灌法的运作方式了。

“好,明日我向皇上汇报时,一定会提议皇上封周大人个挖渠大钦差。”季冠灼笑着开了句玩笑。

只是目光落在北方时,又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师从烨会派人来南郊寻他,此事他并不意外。

临时标记最多只能维持半个月,半个月之后,印记便会消失。

唯有永久标记,才会长久地烙印在两个人身上。

除了特殊手段,根本无法洗去。

不过,时间似乎有点太早。

如果没记错的话,alpha易感期的发作周期,一般是两个月左右。

距离上次临时标记,也只过去一个半月。

还是说他老祖宗因为太长时间没有吸入任何oga信息素,生理功能已经彻底紊乱了?

这可难办啊……

当晚,季冠灼便吩咐小熊将所有东西收拾好,准备回京。

自从跟着他以后,平日他身边之事,都是小熊在打理。

小熊年纪虽然小,但却格外聪明伶俐,将所有事情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很难挑出什么毛病。

“我一直住在宫中,因此需要先回宫一趟,问问皇上的意见。”季冠灼轻轻摸了摸小熊的头,温声道,“你可能要在这里等我几日。”

“那季大人还会回来吗?”小熊一双眼睁得大大的,眼巴巴地瞧季冠灼。

他不吵不闹的样子,倒是越发让季冠灼心疼:“会,你在这里好好守着我们的房子。我今日已经去找过孙大娘了,她答应每日替你做口粮。你一定要记得在这里等着我,好不好?”

“嗯。”小熊乖乖点头,“那你一定要回来哦。”

翌日一早,季冠灼便和周悦一起打马赶往扶京。

是以师从烨下朝以后,便在尚书房外瞧见季冠灼。

他随意打量季冠灼几眼,发现他瘦了一些,也黑了一些。

只是一双琥珀色眼睛仍旧干净明澈,一眼便能瞧得见底。

“……南郊条件很艰苦?”苛责的话不知如何转了个弯,带着令人难以觉察的关心。

季冠灼眉眼弯弯,心情愉悦。

他就知道,老祖宗还是关心他的。

“其实也还好,虽然身在农村,但毕竟微臣先前在山中居住许久,对这样的生活也算适应。”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些日子,周大人也帮了微臣许多,若非如此,恐怕治理盐堿地一事还不会这么快便出结果。”

周悦这些日子的确办了不少实事,他先前说要多替周悦美言,也并不是一句空话。

“他是朕派去的。”师从烨语气有些发冷。

“微臣知道!”季冠灼将书放在案上,语气恭敬道,“倘若不是皇上开恩,替微臣解决麻烦,事情也不会这般顺利。但皇上已是万乘之尊,身份这般尊贵。微臣即便有心报答皇上,也只能日后继续努力。可周大人的确帮臣办了不少事,臣若是不帮周大人美言几句,难免会心有不安。”

师从烨神色缓和不少。

但他心中仍旧有气,只觉得这北狄贩子着实太会说漂亮话。

“所以,盐堿地已经处理好了?”

“倒也没完全处理好。”季冠灼坐在师从烨对面的凳子上,老老实实将这些日子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地说明白,“如今那块地已经长出不少新苗,即便难同其他丰腴之地相较,但比之之前,应当好上不少。”

“倘若能派遣更多人,引渭河水淤灌整片土地,不日便会荒田便良田。”

“渭河?”李公公皱眉道,“那不是卧龙河么?怎能引那里的水……”

“有何不可?”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师从烨打断,“此事还需得多久?”

“倘若人手足够的话,今年应该便能将南郊地块全部改过。不过春种倒是有些难,只能寻些相对来说成熟期比较短的东西了。”季冠灼不假思索道。

“既然季爱卿已经有适合的法子,朕会再派人去那里。”师从烨语气淡漠,“不过,季爱卿觉得,袁留群是否适合留在南郊?”

季冠灼思索片刻,摇头道:“袁大人似乎不太适应南郊之地,这些日子,微臣未尝见过他出来帮忙。”

虽说他的人手皆是从袁留群手下寻的,但那毕竟是师从烨先前安排到南郊一起治理田地的人手。

和袁留群关系并不大。

师从烨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微臣来找皇上,还有一件事。”季冠灼犹豫片刻,还是道,“微臣在南郊时,遇到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他年纪尚小,平日也寻不来什么活计。微臣想把他留在身边,做个侍从。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师从烨思索片刻,道:“朕会派人查清他的身份,倘若他身家清白,便你自己做主就好。”

“日后他例银开销,可以直接从宫中账上支取。”

季冠灼闻言,直勾勾看着师从烨,一双眼睛明亮得像是星子。

“微臣就知道皇上身为明君,必然会同意此事!微臣在京中等上几日,待到皇上查清他身份之后,再去南郊接他!”

“嗯。”师从烨别开眼,语气冷淡。

就一件小事而已,能高兴成这个模样?

况且这般直视他,实在难成体统。

季冠灼又回答了师从烨几个问题之后,才安心回到冷翠阁。

鸣蝉独守空荡荡的冷翠阁好些日子,瞧见季冠灼回来,立刻迎过去:“季大人,您可算回来啦。这些日子我学了好几道拿手好菜,就等着季大人回来品尝呢。”

“我知道了。”季冠灼看到鸣蝉,也觉得亲切,“不过再过些日子,我可能会再带一个孩子回来。还得麻烦你多收拾间屋子。”

“好的。”鸣蝉说完,便转身出了冷翠阁。

季冠灼格外疲累,倒在床上陷入长久的沉眠中。

熟悉的床褥令他格外安心,但在睡梦中,另一种隐约的焦躁感将他笼罩,带着些许不安。

这种不安感令人很是熟悉,好像无数次经历过一般。

被褥裹在身上,带着些许潮湿的意味,令人难受不已。

他好似梦到了热带雨林,空气中都弥漫着灼热的气息,浓重的桂花香气沾染在每一寸皮肤上,使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季冠灼骤然从梦中惊醒,琥珀色瞳孔艰难地睁开。

他终于明白那种不安感究竟来自何处。

他的发情期,似乎提前了。

季冠灼艰难地起身,去翻找被收拾起来的抑制剂。

身上薄薄的里衣早就被汗水打湿,沾在他身上。

白色的里衣被打湿后,露出一些肤色的痕迹,每一点细小的红,都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他的双腿早就软得不像话,整个人像是一团被高温烘烤过的棉花糖,散发着粘稠又甜蜜的湿意。

只是短短几步路,就费尽他全部的力气。

勉强从箱子里取出一支抑制剂,季冠灼又回到床边,趴在床上。

亵裤下的腿抵着床边用力,手肘顶在头枕上,反手给自己注射抑制剂。

手指近乎有些发抖地将注射器推到尽头,内里的抑制剂被缓缓吸收。

季冠灼咬着牙,感受那过于令人心悸的感觉慢慢退去。

师从烨踏上冷翠阁的台阶时,便闻到一股浓重的桂花香气。

这股浓重的香气从他踏上台阶的那一刻起,便欢欣地跳跃着,似乎恨不得立刻侵入他的每一寸神经。

他狠狠皱眉,几乎控制不住身上青梅气息的逸散。

师从烨三步并作两步,擡脚踏入冷翠阁,厉声道:“季冠灼,你究竟在做什么?!”

桂花香气骤然宛如潮水般退去,直到最后不剩下任何痕迹。

而他擡眼看到的,便是季冠灼趴在床边,身上衣服皆被打湿,裹着腿肉被挤得几乎变形的两条腿,颤抖着的模样。

太过迅速的清醒就像是一场风暴,把苛责的话语也冲刷得干干净净。

季冠灼趴在床边,整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尴尬得无声尖叫。

师从烨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冷翠阁?

这跟当众进行手指活动,最后被家长亲眼目睹有什么区别?

师从烨迅速地收回视线,几乎不知道将眼睛放在哪里。

他少有如此狼狈的时候,因此很快便调整过来,走到床边把越埋越深的季冠灼提出来。

“季大人,解释解释?”冰冷的声音像是雪,将季冠灼冻得打了个哆嗦。

可怜的青梅气味的信息素半天也寻不到任何桂花香气的痕迹,逐渐消散在空气里。

季冠灼搓搓手,坐在床边,用被子将自己盖好。

他擡头看看师从烨,又扣扣脸:“皇上,您听微臣解释……”

“这便是微臣的汛期,是很难克制的一种生理现象。微臣在外游历时,曾经遇到过一个江湖郎中,替微臣配置了可以抑制汛期的药。”

被用过的注射器掉落在一旁,季冠灼拿起来,给师从烨看。

抑制剂经过许多年的改良,比先前方便许多。

注射器本身是半透明的针管,外面包裹着几根钢条。注射的时候,也只需要按压一头,针头便会弹出。

“对于坤泽来说,汛期是很难忍受的。”季冠灼把脸又往被子里埋了埋,整个人像只大号的鲜肉粽子,“如果没有乾元的帮助,甚至可能会导致……欲求不满而死。”

在分化出现初期的历史中,不是不存在oga因为发情期而死的案例。

有这么一些oga,天生不愿意臣服alpha身下。

也因此,后世才会出现腺体摘除手术。

“所以,会想办法配置一些药物,用以压抑汛期产生的所有情绪与欲求,缓解他们汛期要遭受的痛苦。”他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几句话也说得吞吞吐吐,但好在师从烨听明白了。

“朕还以为,汛期无法缓解。”师从烨思索着从季冠灼话中得到的信息。

因为无法获取任何oga信息素,他现在也是前所未有的冷静。

“话虽是这么说没错,不过也要分情况。”季冠灼低着头,不敢跟师从烨对视,“倘若臣汛期发作时,没有这些药物,情况恐怕就会相当严重。”

或许一开始几次发情期他还可以手动扛过去,但强行忍耐,便意味着后续的发情期会来得越发强烈。

直到有一天,他彻底扛不住。

不过,在此之前,他也会安排好一切。

听出季冠灼话中意味,师从烨神情变幻莫测,良久才道:“实在撑不住,你也可以来找朕。”

他如今还没找到季冠灼和北狄人勾结的证据。

倘若当真有一天,证据确凿,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季冠灼抹杀。

但在此之前,他不会允许季冠灼死。

“嘶……”季冠灼倒吸一口凉气,果断拒绝,“还是不了吧?”

就那蜜杵的尺寸,他这蜜罐恐怕能被捣成泥。

信息素爆发而死听起来凄惨,但比这种死法应当会好一点吧?

“你不乐意?”周围的空气又骤然冷下,带着丝丝凉意。

季冠灼皱着一张脸,不知道该怎么跟师从烨解释:“皇上,并非是臣不愿意。实在是这件事太过……太过……”

他思索半天,都不知道该以什么借口拒绝。

师从烨可是他的老祖宗,他们两个可是隔着一千年的生殖隔离呢!

就算再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跟师从烨发生些君臣以外的关系啊。

这让他日后怎么面对师从烨!

“臣的药物还有很多,倘若当真用完,又找不到那位老神医,再来商议此事吧。”季冠灼绞尽脑汁,才说道。

现在老祖宗估计只是信息素上头,没把这件事当一回事罢了。

只要他……

“好。”师从烨垂下眼,没有再说话。

如今已经入夏,天气着实有些炎热。季冠灼埋在被子里,只觉得出了比方才还要多的汗。

额发都湿漉漉地粘在脸上,使得他有些发痒。

只是师从烨一直坐在床边,又未尝有离开的意思。

他也不好意思直接出言驱赶,只能小心翼翼地说道:“皇上,您过来找臣,还有其他要做的事情嘛?”

师从烨沉默许久,才道:“关于临时标记一事……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朕说的。”

他受此影响太久,即便将季冠灼送去南郊,远离信素影响。

但若是有人提及季冠灼,他的情绪还是会被此左右。

这让他很难适应。

临时标记定不会如季冠灼所说那般影响很小,他一定有什么事还瞒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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