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六回合:奚兑王子(2/2)
“我也没事,我父皇不会真的要我的命。”燕尘忍着疼痛说话,“阿钰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会保护你。”
燕尘的后半句刚落,樊书钰泪如雨下,一脑袋栽倒他怀里。
夕阳渐渐西下,那日之后,樊书钰也被留在了桃花宫。
燕尘也开始很勤奋的随他舅舅练武功,而樊书钰也会陪同他左右。
“因为翼王殿下,皇上赦免了你。”苏时慕声音响起,樊书钰被迫拉回了思绪。
樊书钰收了收远去的视线,微微转脸看了看苏时慕:“是的,不过姚贵妃不太赞许我同阿尘往来,在桃花宫也只住上了短暂的时日。”
“那安王殿下呢?”苏时慕不太想樊书钰一直围绕讲燕尘,关键他对燕尘的称呼还...也有可能,樊书钰的眼神天生的有情?总之,苏时慕打心底不愿听到这个,为何会生出这个想法他自己也没能琢磨透。
说到安王,樊书钰的眉头明眼皱了皱,过了半刻,他才开口:“在大燕处置奚兑前,我们三很是要好,后来得知我父王叛乱一事,阿泽的母妃便让他远离我。”
听到这里,苏时慕思索了会儿,他忽然问起了这个问题:“安王殿下的母妃是?”
“陈昭仪。”樊书钰回话,“不过,以前便听闻,她不怎么受皇上喜爱,能册封昭仪也是因为阿泽是她所出。”
苏时慕点了点头,看回樊书钰,嘴角浅笑:“接着说吧。”
“在被阿尘救下后,阿泽也曾偷偷寻我几次,后来我没在桃花宫住,也是他给我安排了住处。”樊书钰兴许是站累了,说话间已经走去藤椅前,“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我们也长大成人。我,我对。”
说到这里的时候,樊书钰似乎在犹豫着什么,他沉默地敛眸,望着手腰上戴的陈旧小布袋。
“随着时间的流逝,你对翼王殿下有了别样的情感。”苏时慕替他说完,“也可以说是儿时的时候在你心里已经种下的情感种子,见不到,反而思念更重。”
樊书钰缓缓擡眼,烛火在两人中间,苏时慕还是站在窗头那方,隐隐绰绰的光衬得的神情朦朦胧胧。
“阿尘常年随他舅舅习武,再加上姚贵妃,我与他见面的机会是少之又少。”樊书钰带着遗憾的口吻,“在他十八岁生辰那里,好不容易与他碰上面,可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同我告别。”
“他要跟随姚将军出征了,也不知归来是何时。”樊书钰的声线放的有些低,“那日冬日大雪,我望着高大的身影离我渐行渐远,我才深刻认知到,他是大燕的皇子,他有他的责任,而我是个小国家且头上有着叛乱之名。”
樊书钰微微摇晃起脑袋,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着:“我与他注定是形同陌路。我的身份不适合伴随他左右,后来阿泽因为各地区发生的灾害出谋划策,也亲自前往灾区施粥发粮,被皇上封了安王,还许了在榆木这边的府邸予他。”
“安王殿下在前往榆木时找过你,并且还想带着你一起离开。”苏时慕捡上他的话,“你自然不太愿意,但是安王殿下一定会说,你留下只会影响翼王殿下的前程,想要他安心立下战功,心无旁骛的待在军营,你更不应该留下。”
樊书钰擡眼看向苏时慕。
苏时慕冲他一笑:“这是安王殿下能做的事,你跟他到了榆木,却选择在后山生活也不肯到他府上。所以安王殿下才会对翼王殿下敌意深。”
“樊公子。”苏时慕语气坚定起来,“倘若要安王不再与翼王争权夺位,可真要看你了。”
樊书钰闻言后紧紧抿着嘴唇,过了良久,他问苏时慕:“可是阿尘他真会想要哪个位置吗?”
见对方不想甘心,苏时慕又说:“自然。”字音落下,苏时慕的眸光由浅转深,他在心里道:燕尘他必须要这个位置!
樊书钰擡手轻轻地抹了抹脸,慢慢才从藤椅上起身,牵起一丝笑容:“时辰也不早了,时慕公子还是早些歇息。”
苏时慕点了点头,当樊书钰在他身旁经过时,余光看见他那泛红的眼尾。苏时慕侧头问了他一句:“你不记恨,燕国么?”
“那又能如何。”樊书钰瘦弱的肩膀动了动。
苏时慕没有继续讲,看着纤瘦的身影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屋内只剩下自己的时候安静无比,苏时慕指尖点了点窗纸,他想着樊书钰所说的话,如此的国家之恨,他为何这般轻松割下,当真是无能为力?
他姑姑之死必定是和皇宫某个谁有关,苏时慕倒也不是很在意这件事,他眼珠子转了转,又想着,姚楚杉那日和燕尘提到的樊书钰。
那氛围明显还有点东西,樊书钰是同自己隐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