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二回合：一石二鸟（2/2）

苏丞相第一次觉得苏时慕是他的救命稻草，十几年来从未拿正眼看的儿子此刻被自己用“金贵手”搀着向翼王靠近。

站在一边的苏夫人干眼瞪着。

苏丞相用手肘推了推苏时慕示意他给位子上的人行礼。

苏时慕极为听话：“参见翼王殿下。”

他的嗓音温润舒适，燕尘闻声后下意识地擡起双眸，目光有些吃惊地在苏时慕身上扫过。

苏时慕身段优越，穿着一袭素色整洁的长衫，细腰窄肩，墨色的发丝不经意垂在额前，给他添加几分优柔的美感。

燕尘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挑眉一笑：“头不擡起来，想让本王看你哪里呢？”

此言一出场上的人表情都有些微妙。

“是。”苏时慕领命，缓缓擡起头来。

燕尘顿时心头一震，苏时慕比传闻说的那些似乎有点不同。

苏丞相一直观察燕尘的脸色，他神情微滞，似是看眼前的苏时慕看得有些回不过神。

苏丞相敛眸静了片刻，悠然浅笑道：“翼王殿下，犬子嘴笨，望殿下包容。”苏丞相出声打断了短暂的冷静。

燕尘方后知后觉回过神，他敛眸低笑，继续又注视着眼前的苏时慕：“过来。”燕尘朝他招招手。

站在一边的苏丞相和苏夫人无言对视了一眼。

苏时慕眼帘微擡，瞧见燕尘那不加遮掩的笑意，顿时心里多了几分深思。

“快过来啊。”见他不为所动，燕尘好脾气又道。

苏丞相扫了苏时慕一眼，面色沉厉：“翼王殿下叫你上前去。”这句话丞相几乎是咬着牙说的，但又不敢明目张胆，只好压低了自己的嗓音。

“这是干什么，老丈人你别把他吓到了。”说着，燕尘离开了座位，主动朝苏时慕走去，“美人，不怕。”

苏丞相：“......”

苏时慕身子一震，一片阴影笼罩在他头顶，顿时让他有几分紧张。

燕尘却一把将他揪住，在对方毫无防备下揽进了怀中。

苏丞相的眉头不觉蹙紧，不敢置信地盯着燕尘看。

燕尘的手肆无忌惮的搭在苏时慕的细腰上，他半眯着双眼，凑在苏时慕颈边嗅着味道，后者被迫扬着脖子。

苏丞相脸色黑沉如墨，这翼王殿下......

“真香。”燕尘一脸享受，抱着怀里的美人坐会位子上，“择日不如撞日吧，今儿这位时慕公子便随本王一道回去。老丈人，你没意见吧？”

“翼...翼王殿下，可圣上说的是三日之后，这——”

“父皇那边好说。”燕尘再次打断他，“要等上三日，这不是想憋死本王么？”

苏丞相脸色青白交错，像燕尘这种人，皇上有什么好忌惮的，不过就是一个放下刀枪只会花天酒地的皇族罢了。

苏丞相五味杂陈，原本就不想与这些皇子打交道，却偏偏圣上下旨将自己的孩子指婚给三皇子翼王。

......

到了夜里，熹帝带着皇后在御花园散步。

皇后司徒氏，性格温婉，其父亲是熹帝在成立大燕前的师傅。

“皇上，臣妾听说您给翼王择选了侧夫君，其良人还是苏丞相的庶子？”皇后伴随熹帝身旁，走了一路，她才缓缓开口询问。

熹帝闻言后停下步子，他转头低眉看了一眼皇后，不答反问着：“姚贵妃寻过你？”

“妹妹她也是关心翼王。皇上，选庶子会不会有些不妥？”皇后继续问。

“皇后啊皇后。”熹帝牵起皇后的手，握在掌心暖了暖，眉眼倒是深情，“苏丞相的势力如何？”

“开国功臣。”皇后答。

“翼王又如何？”熹帝又说。

皇后听言沉默了半晌，她眼波微动，对上熹帝深邃的眼神：“苏丞相虽说与前朝有些渊源，但这二十多年来他也没有起什么风浪。至于翼王，身后还有开国将军姚不肃，姚老将军性子刚烈，为人直接，他若是想——”

“皇后。”她的尾音还没有落完就被熹帝打断。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熹帝的神情比方才严肃了些许，“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招一石二鸟也没有用错。”

皇后错开视线，望着湖面上的水荡漾起的涟漪，没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