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和我去上海(2/2)
管他什么上不上海的,反正今晚他俩在一起。凌厉没料到这么快就得了准,即刻便站起来兴奋地要走。他们先去凌厉的房间拿上他的睡衣,闻听看了一眼紧闭的洗手间门,提议道:“你要不要在这里洗完澡再去?”凌厉正往手提包里塞睡衣,他又解释道:“我家的浴室……”
他话没说完,凌厉已经懂了,想起闻听家里那狭小简陋的浴室间,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下来:“那你等等我。”
虽说是闻听主动提议,在他洗完澡出来以后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可是此时他端坐在闻听的床铺上等待他洗漱时,心里还是反反复复地生出些许愧疚与不自在。
卫生间里的水声停了,没过多久,闻听穿着睡衣走到床边上,笑着问他:“你坐这么端正做什么?”
凌厉调转了坐姿,一把将他拉上床。
“等等。”闻听趴跪在床板上,伸长了手将电风扇拨弄到他们的方向。“你怎么也不吹风啊?”忙活完了,他终于坐到凌厉旁边,“刚才对着墙壁吹呢,不热吗?”
“感觉还好。”房间开着窗,山间的晚风透进来,其实也不算太热。
“哦。”闻听随口道,“那你很耐热。”
他握住闻听的手臂,一本正经地叫他:“闻听。”
“怎么了?”他觉出他的认真,疑惑地擡头看他。
“我确实有点不习惯这个浴室。”虽然有点难于承认,但他还是坦诚地交代,“我对洗手间和浴室有一点洁癖,所以想在自己那边洗好过来的,不是嫌你这儿不好。”
闻听虽然最初有一点点下意识的不快,但还真没拿这当回事,何况本就是自己提议的,于是真诚地回答:“别说你了,我自己也觉得这个浴室太旧了,这边迟早是要翻新的。而且你住那样的地方住习惯了,用不惯是正常的,换了我是你,我也肯定不习惯的,真的没有在意。”
自己已诚实地讲了,也看出闻听的不在意绝非撒谎,但是他的心里还是有点不太舒服。闻听与他之间隔着些除了地理距离之外的东西,以往他不愿意承认,然而如今它们确确实实横亘在他们之间,叫他无法忽视。然而,这一切又无从指责。毕竟介意旧浴室的人是他,而他也确实觉得介意。
他甩甩头,仿佛这样能将紊乱的思绪都挥走,揽着闻听在床铺上躺下来,唇瓣贴住他的面颊。闻听任由他蹭了会,随后仰起头与他接吻。两人的气息都乱了,那些不高兴的事情也就都无暇再想。
闻听的手自然而然搭在他的肩膀,手指抚摸着他柔软的睡衣:“你的睡衣摸起来好舒服。”
他也顺着闻听的动作摸了摸自己的衣服:“穿起来是很舒服,你喜欢吗?送给你一套好不好?”“穿一样的睡衣吗?”
“什么都想用一样的。”凌厉在他的眼窝落下一个吻,将房间灯按灭掉,在黑暗里低声地讲:“以后我们一起住在好一点的地方就好了,都不会在意的。”闻听没讲话,他继续说:“也不用住得太好,就简简单单的小单间,不会贵。等我工作……你也工作,等我们有钱了以后,我们再去住更好的房子。”
还是沉默。他耐心本就不足,不由得恼了:“说话。”不等闻听开口,又去吻他的嘴唇。
闻听被他亲了一会,轻喘着说“好”。这下凌厉满意了:“睡觉。”
“你的手。”闻听微擡起头,拍拍仍放在自己脖子下的手臂,“拿掉吧,等下我睡着了你手麻。”
“没事。”
闻听不理会,直接动手将它推走,躺回凌厉身边去,在他不高兴以前讨好地贴近他:“我怕你睡不好。”
凌厉惩罚似的咬了一下他的嘴唇。闻听低呼了声,顿了顿,讲道:“后天是十五。”
“嗯?”凌厉仰躺着,看着天花板说,“不是啊,昨天是十五。”
“我是说农历,农历七月十五。”
“哦,鬼节。怎么,你害怕?我来陪你睡。”
闻听好气又好笑地拍了下他:“你才怕呢。七月十五要祭祀啊。”
他想起来了,去年差不多这时候,闻听去英英家帮忙,夜里他们四个人一同行至河边,陪他们俩去放纸船:“今年家里要摆吗?”
闻听摇摇头:“爸爸妈妈那边摆,我给爷爷烧点纸钱。”
“我来帮你?”
“不用,很简单的。明天周一,你专心工作,我做完之后去客栈找你。”
他摸摸他的头发:“不高兴就和我说,我立马就过来了,可别一个人憋着。”
“我知道,你放心。”他也有样学样地摸摸凌厉的头,两个人都笑了。
“晚上陪我去放纸船?”
“去。”
“英英也一起。”
“好。”
提起英英来,他忽然想到自己最近愈发频繁地与凌厉待在一起,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不由得有点愧疚,也不知道她与马佳佳的事情如今是怎样的进度。
他有时候想过,马千傲和英英看自己与凌厉走得这么近,会不会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虽说他们三个是从童年起就一直在一起的玩伴,倒不觉得他们会因此就对自己有什么恶意,但还是难免地有点心惊。相比起凌厉的松弛与宽裕,他的身上似乎不可避免地背负着一些枷锁,不过他也不知道这枷锁究竟是真的客观存在,还是他自己给自己加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