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2/2）

今晚的天空黑的纯净，一丝云都找不到，纯黑是幕布上挂着一串又一串星星，夏余舟在阳台上晾衣服，忽然擡头看去，他不是第一次在这里看星星，但这种日子突然要结束了让他觉得恍然，不知不觉，他已经把晾衣服的时候观望天空当作是一个习惯了。

宋子渊从浴室出来带着一阵水汽，看见夏余舟擡头一动不动地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等到他走进了夏余舟都没反应过来。

“在看什么？”

“看星星，之前总觉得住校的时候各种活动都受到了限制，没有那么自由，但一想到过两天就要离开了又觉得不舍，宋老师，你说人为什么会这么矛盾呢？”

“人类是兼具理智和情感的个体，情感往往基于直觉和即时反应，就像你突发奇想在这里看星星一样，久而久之会觉得不舍，而理智则更倾向于逻辑分析和长远考虑，你不希望自己被束缚但又不得不遵循那些规则，会想要逃离。两者之间相互影响，自然会感到矛盾。”宋子渊走进，牵住了他的手，拇指轻轻在他手背摩挲。

听完宋子渊的话，夏余舟眼波闪了闪，粲然一笑：“但只要另一个人是你，在哪里都是一样，反正是同一片天，星星也都是一样的。”

宋子渊本来想要反驳，但还是放弃了，拉着他进了寝室，压着他接了个吻，夏余舟似乎吃了一颗糖，带着葡萄的香一起被宋子渊吞入口中。

躺在床上，两人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明天的考试聊到大学生活，没聊太晚，带着对明天的期待没入梦里。

第一场考试在上午九点，八点半同学们也都出发前往考场了，高考期间禁止鸣笛，教学楼里只剩下风吹动爬山虎沙沙的声响，偶尔飞过鸟类的鸣叫。

夏余舟和宋子渊一起前往考场，相同的路也就一段楼梯，下了两层楼就分开了，蒋主任和校长等许多老师都在楼下为他们送行，夏余舟还和蒋主任握了个手，试图沾沾好运。

第一场考试是语文，他最拿不准了一门课，虽说如今作文水平已经提高了不少了，再加上他逻辑缜密也能在一些特殊题目里发挥出不错的水平，但总归还是有些紧张。

宋子渊昨天把他自己的素材本交给他看，他记住了一些典型但又不太大众的例子，虽说被真正记住的也就那么三四个了，他有把握能套用进去。

他和顾知洛一个考场，两人一起排在队伍里，顾知洛还在小声背着古诗。

“还背呢班长。”

“感觉一到考场脑子就自动格式化了，基础的古诗文都有些模糊了。”顾知洛解释道，“‘惟江上之清风’的‘惟’是竖心旁的吧。”

“对的。”

“好，哎好像可以进去了。”

“加油！”

“加油！”

午饭的时候，学校贴心地给每一个考生都准备了一份小礼物，包含了一块定胜糕，一个粽子和一张加油书签，每个人收到了句子都不一样。小礼物由蒋主任，校长等班主任亲自发。

食堂门口也铺上了红地毯，摆上了一个重启的状元门。

夏余舟接过老师给的礼物，感叹道：“今年一中是真舍得出钱啊，这是第一次吧。”

“嗯，小夏同学要好好考试，不要辜负老师的期待。”宋子渊说道。

“哼，我觉得我今天语文发挥的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