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两人各怀鬼胎(2/2)
只见他坐在他惯用的长桌前,放在桌面的那双惨白无血色手指轻微敲响桌子,发出有规律的咚咚咚细声,一副旁若无人,陷在思索状态时候,王禾杰眼睛不自觉闪烁了下。
与此同时,艾宿丰那对一深黑,一透白的诡异异色瞳孔不禁转动,心想:就目前而言,我依然只能暂时透过喝血止痛,但身为恶吸血鬼的副作用,会随着时间明显加遽。
此外,副作用症状,已经从中后期直接转后期,也发作了不下十次。
再这样下去,我绝对会被副作用‘吞噬’,澈底死去。
不,我绝不能死,我还想‘活’,想要成为一名真正吸血鬼。
可恶!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这次,也一定能跟之前杀死那些贺兰家族的吸血鬼一样,绝对能再次‘活’下来。
贺兰初你的血,注定是属于我!
你这个世上仅存的贺兰家族,唯一正统吸血鬼,一定能让我成功变成吸血鬼。
艾宿丰眉宇间尽是阴鸷,随着每一次身体崩溃后的副作用发作之后,对贺兰初早已恨之入骨的恨意,又瞬间添上几分。
须臾,惨白无血色的嘴角勾勒一抹似笑非笑,伸起指甲表面有类似米氏线白色横线的细长手指,顺着唇角抹过。
然而,才出现抹嘴角动作,差点扯动打点滴的手。
那对不自然的异色瞳孔,不禁瞥见同时注射六包,拢共150新鲜血袋的双手,阴沉眼神顿时再度闪过对贺兰初、对贺兰家族的所有愤恨。
贺兰初都是你的错!
如果当初你乖乖,让我取走你的血,我现在也不会第N次得面临这种因为恶吸血鬼体质,副作用随着时间流逝,数次爆发,一次比一次加遽。
也不会第N次尝遍副作用出现,从初期到后期的所有过程。
现在,副作用来到了后期,我也因为身体濒临崩坏,尖牙已经无法吸血,只能透过吊血点滴,来暂时缓解疼痛,与身体逐渐崩溃的状态。
可恶!
王禾杰在艾宿丰依然陷在自己思绪中,尚未回神,不自觉看向他那两只衬衫袖子挽起,露出底下惨白无血色的胳膊上,左右分别吊着三个血点滴,拢共六袋血。
鲜血不断顺着蜿蜒的透明管子流向,插在胳膊里的留置针,持续不断将血袋里的鲜血,注入艾宿丰那个恶吸血鬼体内的画面,不禁给人一种心惊胆战,不寒而栗,非常惊悚可怕的感觉。
王禾杰眼睛再度闪了闪。
如果加上刚刚艾宿丰咬破、喝血的两包血袋,最近他身体莫名出现的症状发作后,所需补血的血袋,一次就得要八包血。
他身体一定出现了什么问题,否则怎么可能会出现那些症状,连补血量也一次比一次多!
艾宿丰你这个怪物恶吸血鬼,究竟对我隐瞒了什么,看情况,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王禾杰眉头微微皱起,念头转瞬消逝。
………
六包血点滴吊完后,艾宿丰原本充满暴戾,极端嗜血,与狂躁交织,完全陷在恶吸血鬼索血本能前奏的,失控情形消失,整个状态完全恢复。
陈管家在王禾杰示意下,将餐点推车推进来,逐一将美味丰盛的餐点端上桌后。
并在他点头后,没有多做停留的,赶紧悄然退下。
艾宿丰看着桌上一盘盘西式餐点,阴郁双眼不禁闪过满意,下意识伸起皮肤尽显光泽的惨白无血色手指,拿起桌上餐巾,顺势摊开,平放到腿上。
与此同时,王禾杰有眼力见儿的,立马开始为他进行桌边服务。
端起第一道开胃菜…
随着惨白手指拿起餐刀,往三分熟牛排划下第一刀,耳边同时传来平板电/脑屏幕的新闻播报声。
此刻新闻画面正好跳转到前几天,凶手钮泽律被押送上囚车,准备被带往男子监狱服刑的画面。
艾宿丰见状,眉头不禁一挑,眼底尽显鄙夷的开口,“我还以为你有两下子,能将《非刑调》搞得人仰马翻,带给贺兰初不少麻烦,会晚一点才被抓。
没想到,时间才过没多久,就被逮住,看来你不过尔尔。”
话音刚落,不屑尽显,冷哼一声,“没用的家伙,就你这种段数,还想抓走贺兰初,想杀了他,成为你最后一名眼珠子收藏品的主人。
呵,你根本不配。
不过是个低等下贱的人类而已。”
王禾杰听到这句话,原本正往艾宿丰红酒杯里添加红酒液体的动作,骤然一滞。
微微低垂的眼底闪过戾色,转瞬消失,再度恢复‘恭敬’时候,动作极为标准、流畅,重新往杯里倒入红酒。
随着添酒动作结束,王禾杰重新站回一旁,并继续为他进行桌边服务之余,一副突然想到什么,对他有所求的作势开口。
就在这时,王禾杰心脏猛地大力跳动,像被人狠狠攥紧,要将它捏爆,伴随胸口传来一阵收缩般的疼,让他眉头下意识皱紧,脸色一瞬煞白,额头渗出冷汗。
那张煞白嘴唇不禁发抖,猛地用力咳嗽之余,语气带着迫切紧张,想都不想的脱口而出,“先生,你承诺过…要给我、给我每月一滴恶吸血鬼之血!
你这、这次,还没给…噢…”
话音刚落,天生心脏病造成的疼痛,来得又猛又急,瞬间让王禾杰痛到哀嚎,反射性摀住胸口,一股钻心般的疼,让他顿时感觉无法呼吸,不自觉大力深吸口气。
随即无数道恐慌如海浪般袭卷而来,让他双腿倏地一软,整个人跌跪在地。
“救、命…救命…先生救我…”
王禾杰下意识攥紧胸口,脸色已经因发病,发白到彷佛下一秒会直接嗝屁。
艾宿丰眉头不禁挑起,直接避开王禾杰那只不自觉伸来,饱含求救,止不住颤抖,充满冷汗的手。
并且,依然坐在椅上,冷眼俯视王禾杰,看着他心脏病发,导致全身无力支撑,直接瘫软在地。
身体同时蜷缩,一副极为痛苦,不停发出哀嚎,向他伸手求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