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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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降谷零戴着口罩站在卧室与客厅的交界处。
左手边站着萩原研二和伊达航他们, 右边卧室里满地盘腿坐着的前辈后辈向日葵一样仰着头看他,发现他久久不动,又窃窃私语起来。
“小伊, 你朋友身体不舒服啊?”
“……咦,等等, 我好像见过他。似乎是后面一届的、呃,交通科的?”
“他为什么站着不动?”
房间里的暖风开得很足,脸上严严实实捂了个冬季口罩的降谷零开始热得有些恍惚。
本来他是确认了这是现实才冲上来的, 但现在,他又有点不敢确定了。
降谷零再次环视了一圈周围,没人躲避他的目光,都像森林里观察外来者的小动物一样好奇地看着他。
降谷零沉默了一会儿,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休息一会儿吧。
说不定等再醒来就会发现, 自己只是坐在车里睡着了,所有见到的一切都是虚幻不实的梦。
“呃、他这是在表达不满吗?”
“这个我知道,就是静坐示威对吧?”
“小伊, 你朋友……挺有个性啊。”
……和梦境不同,外界的声音没有因为视线的隔绝而消失, 反而更加清晰起来。
有人碰到了他的肩膀。
“……?为什么会有人停在这里, 不好意思让一让、”
降谷零睁开眼睛时, 正好看到刚才的学姐从他旁边绕过去走进卧室, 其他人的目光因此转到了她的身上。
“怎么了美冬, 美月还没回来吗?”
“我现在正要说这件事,”佐藤美冬深吸了一口气, 对所有人宣布:“美月在刚刚离开了……我们祝福她, 她的名字将永被铭记。”
“世界会遗忘,但骨白鸽不会。”
【门徒佐藤美冬】
【描述:佐藤美冬总是微笑, 但她记得所有。包括落雪、死亡与一切悄无声息的离别。】
不知源头的冷意在房间内停留又离开,他们举行了一场短暂的默哀。
紧接着,降谷零看到学姐从口袋里掏出纸笔来,迅速切换了话题。
“有要给丧事金的就下周前,现在统计一下菜品问题。”学姐解释:“因为那天要摆的花和要放的歌单美月都提前定好了,所以不能改。不过菜品方面你们要是有想法可以提,我记下来。”
“……”
这回只有一个人举手。
“请讲。”
学姐对坐在地毯上的人比了个「请」的姿势。
“甜品如果还是草莓炖肉可以不上吗?”那个人很诚恳地说:“创新一次就算了,怎么每回都有……是谁加进菜单里的啊?”
在说完之后,她疑惑地四下看看,试图从其他人那里得到答案。但剩下的人反应出奇一致,在目视着她提完建议后,视线有意无意地投向了床上仍然昏睡不醒的片山翼。
在这种古怪氛围下,提建议者逐渐理解了一切。
“……当我没说。”她说着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我想起来吃了一半的薯片忘了封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她迅速撤离现场。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那个,好像也没什么事了,要不我们也走吧?”
“走吧走吧。”
转瞬之间,卧室里的人就走的差不多了。
但他们并没有全部离开这间屋子,有几个人坐在沙发或者餐桌上,同样取出书籍和纸笔来进行阅读和类似抄写的工作。
“……小降谷、?”
降谷零略有些呆滞地转过头,对上「萩原研二」那双紫色眼睛。
萩原的神色有点复杂,但还是对他露出一个笑容:“先坐下来,我来跟你解释,这期间你先不要说话,好吗?”
“同意的话就点点头。”
“……”
停顿了两秒,降谷零最终还是缓慢地点了下头。
……
片山翼仪式的规则仅有「不能被当面喊出全名」这一条。
在不触犯这一点的情况下,不仅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继续生活,甚至由于行尸的身体不再老化,可以达到与「永生」差不多的效果。
「全名」包含姓氏和名字两部分,因而这条规则看上去留有足够余地。
因为在正常社会环境中,人会使用到自己全名的场合非常之少。大部分时间只会用到姓氏,被称为某某先生或是某某小姐、而亲近的家人朋友则直接使用名字和昵称。
当人们使用全名来称呼一个人时,多半是特殊情况下为了辨明身份。
比如对集体中的某个人进行奖惩、在商场偶遇某位知名影星、个人成绩单发放和信用卡办理……以及,看到明明已经去世的人又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人们都会下意识叫出全名来确认。
特别是在仅仅知道死亡消息、但与死者本人交际并不多的群体中,有时不仅是全名,还会加上住址、死亡事件或人际关系等限定条件进行详细区分,以免误认。
可以说,反而是禁止被叫出全名的死后,被当面叫出名字的可能性变高了。
尽管不能说数不胜数,但「走在路上突然被路人叫破了全名」的情况、以前是发生过几例的,教团事后都不得不花费精力时间进行收尾。
尤其在片山翼对这一规则尚不熟悉的前期,某名信徒曾自告奋勇照顾刚被复活的后辈,希望后辈在醒来的第一时间见到熟人能够保持镇定。
然而结果是,后辈在见到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确认身份、导致两人甚至没说上一句话就再次死别。
这也是现在、片山翼会等只剩下她自己的时候再举行仪式的原因。
……
“大家都有心理准备,想做的事在最初的一两个月内就会做完。我想美月……应该也没有留下什么遗憾。”
萩原研二仔细斟酌着措辞,然而他面前的同期好友还是低着头,久久沉默不语。
“抱歉,”他最终开口,声音里隐约能听出懊悔与沉痛:“她本来可以继续活下去的……”
“谁知道呢,”本来坐在地毯上整理纸张的佐藤美冬插话,语气带着几分怅然:“她刚刚的确是死了,但她之前的状态也很难说是活着……谁知道呢,我们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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