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戏子无情却有情(2/2)
就连佐大也彻底慌了神,几乎要瘫在地上,“快,快扶起我,我们快逃……”
陈大帅咬了咬牙,为了权势,连忙扶起佐大,带着佐大,想要逃出去。
“大校,我会帮着你。”
可霎那间,火势越来越大,刺鼻的烟火,几乎呛到人睁不开眼。
浓烟滚滚,火舌四起。
让佐大几乎都看不清周围的人,可没过多久,他就察觉不到陈大帅的身影。
眼里干涩又很疼,声音更像拉动的风箱难听,艰难地喊着,“陈…陈达……”
可没有听到回应,弯着肥胖的腰,往前走。
可突然似乎踩到了什么,阮软浮的东西。
佐大低头一看,就看到了陈大帅白得病态,凸出来,死不瞑目的眼神。
腹部被一块尖锐的残木穿透,从中间,直接穿透了尸体。
猩红的鲜血和肠子都流了一地。
也有士兵看到了这样的场景,恶心得人的五脏六腑都要呕出来。
一时之间,惊恐声、惨叫声、被活活烧死的士兵的凄惨声,尖锐又难听地响彻了整个云城。
火光相映中,戏台上的玉溪凤冠霞衣,渐渐被火舌席卷,可他却还在唱,血淋淋地带着艳色的笑容。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这是岳飞的《满江红》,承载着岳飞对国家的赤诚之情,对抗外敌的坚定决心。
他没有这么英勇、伟大。
他只是一个戏子,一个卑贱到骨子,供人玩赏的戏子。
玉溪渐渐笑了起来,可笑中带泪。
凤冠霞衣,渐渐被燃烧殆尽。
玉溪甚至能闻到自己皮肉的烧焦味,越来越浓,疼得身体都在颤抖、抽搐……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朝……”
可他却还在唱,还在笑。
“砰——”
梁上的横木,狠狠地砸下来,刺穿了他的脊梁,狠狠地压着他,狼狈地趴在肮脏的地面上。
猩红的血液越流越多,眼前的一幕幕,渐渐变得模糊,艰难地开嗓。
“待…待从头…收拾旧山河……”
戏一开腔,八方来听,一方为人,三方鬼魂,四方神明,直至死亡。
与此同时,云城河上,行驶往外地的大船上。
君肆伫立在船头上,望着云城百姓点点星星的烟火,越来越淡,也渐渐消失。
淡淡的月光,洒落在微微起伏的水面上。
随着风一吹,荡起了阵阵的涟漪。
生活了十多年的家乡,以及那个曾在心尖上留下滚烫的痕迹的那人。
在这无边的夜色下,思念越来越浓。
突然,温和又带着淡淡调侃的笑声传来。
“君少,在这发什么愁呢?”
俊朗的青年,从后面走来,拍了拍君肆的肩膀。
“之前,你不是挺喜欢戏楼的玉溪公子么?”
“怎么这次,下午离开都没和玉溪公子,说一声呢?”
君肆眼底闪过苦涩,看着起了点点涟漪的水面。
声音飘散在微风中,“再等等,等我有能力了,就会去接他。”
哪怕是囚禁、掠夺、他也会让玉溪彻彻底底地留在他身边。
眸色渐渐幽暗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