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崩溃的边缘(2/2)
大红色的指甲,尖锐的掐着顾轻尘的下巴,甚至凹陷了进去。
猩红的血液渐渐流出,染上了这只白的病态的涂着大红指甲的手。
声音也变得凄厉尖锐,“你怎么不吃!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换来的啊啊啊!!!”
下巴流出了鲜血,甚至感觉快要被掐碎了骨头,可顾轻尘没有哭,只有实在忍不了疼时,发出的低低呜咽,如同濒死的幼兽,又如同地沟里舔舐自己伤口的老鼠。
见不为所动,她的面容更加的扭曲、狰狞,拿起了桌子上的那碗饭菜,声音变得更加的凄厉尖锐。
“吃啊!吃啊!!你怎么不吃!!!”
馊了的饭菜,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腐烂气味,甚至还隐约可见,浊白肥胖的蛆虫在里面挪动。
顾轻尘痛苦地挣扎,拼命地想远离,可却被死死地压着,甚至脸被压在冰冷肮脏的地板上。
可他的母亲笑得诡异病态,抓着碗里的饭菜,拼命地塞入顾轻尘的口中,一遍又一遍……
绝望的泪水,从年仅六七的幼童眼里流出,最终泯灭于冰冷黑暗的地板上。
后来,她死了,据说死在了男人的床上,被折磨致死,鲜血流满了整个床单,暗红的,灼目的,肮脏的。
十岁的少年顾轻尘,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默默地清理着,料理后事。
送葬那天,顾轻尘看着人来人往,人们洒纸钱时,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也没流出一滴眼泪。
“你看,他母亲死时,真冷漠,甚至没流出一滴眼泪。”
“嘘,小声点,他出钱了,掏空了家中所有的积蓄,请了擡棺的人。”
“那又有什么,他母亲就是个臭婊子,脏得很,也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过,而且他还流着他母亲的血,晦气得很。”
“那会不会以后,他也会学着他母亲,茍延残喘,跪趴在男人的胯下哈哈哈”
……
无数的恶语响了起来,哪怕是在死者的葬礼上,人们也毫不顾忌,喜欢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
直到,天空渐渐下起了小雨,绵绵的细雨,夹杂着微冷的春风,迎面袭来,微微入骨的凉意,让围观的人们的手臂上,都忍不住泛起鸡皮疙瘩。
他们才骂骂咧咧,才渐渐离去。
葬礼过后,孱弱的少年,拿着捡废品换来的钱,拖着半人高的塑料大袋。
乘上了拥挤的火车,来到了繁华的京城,在天桥底下,简陋地搭了个住所后,便四处找工作。
因为年幼再加上没有户籍,没有人敢用他,甚至也没有人也没有人愿意同他相处。
同龄的人,厌恶他,排挤他,甚至把他当成一条狗,故意拿走他准备要捡的塑料瓶,笑得恶意满满。
“野种,你趴在地上,当条狗,让我骑,我就给你怎么样?”
他没回话,只是低着头,默默地转身就走,拖着好不容易找来大半袋的塑料瓶,走到转角,准备下天桥。
视线里突然出现了精致小巧的小凉鞋,微微露出的小jiaojiao,如同粉嫩又圆润的珍珠,娇气又漂亮,让人忍不住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