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五周目:畸形的爱(2/2)
“我很确定,”沈牧说,“她长得和你母亲一样,穿着欧洲时期的晚礼服。”
如果单纯只是长得像,那极有可能或许是双胞胎,可问题是连痣的位置以及声音都一样。
沈牧也找不到任何借口,将怀疑的方向转移到别处,“不过谢恩很信任我。”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萧渊眼眶泛红,注视着画上的女人,“我母亲早在我童年时期就上吊死了,而且还是当着我面前断气的。”
“当时,她竭尽全力地挣扎着,痛苦的呻吟声回荡在我耳畔,她眼神中乞求着我能救她,”萧渊回忆道。
“桌上放着一把剪刀,我可以救下她,可惜我放弃了。”
那天下午,年幼的萧渊放学回到家后,他本以为自己在路上耽搁了几分钟,会遭到母亲严厉的批评。
没想到回到家中,母亲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俯下身轻声问道:“阿渊,身上的伤还疼吗?”
萧渊身上大大小小都是淤青,以及被鞭子抽打的痕迹,原本伤口即将结痂,却没想到又多了几道新伤。
这些疼痛打在萧渊身上,起初他疼得卷缩成一团,口中不停地哀求着母亲不要殴打自己,然而女人依旧挥舞着手中的皮鞭,力道逐渐加重。
后面随着殴打的次数多了,他也渐渐麻木了。
为了避免皮鞭抽在旧伤口上时带来的疼痛,他不停地给自己洗脑——母亲是永远爱自己的,母亲打在自己身上的疼痛,是因为母亲疼爱自己,很在乎自己。
如果母亲没有选择打自己,说明肯定是自己让母亲失望了。
在反复的洗脑下,皮鞭抽打在他身上、烟头烫在结痂上,慢慢地成为了他的快乐。
在疼痛中逐渐迷失了自我,随之而来的就是兴奋和期待。
一次又一次的疼痛握在自己身上,皮开肉绽的感觉迫使萧渊整个人变得尤为亢奋。
他口上虽求着母亲不要打自己,实际内心大声呐喊着“继续啊,不要停下来”。
当他回到家面对母亲这么问自己,他一时慌张地问道:“母亲,对不起,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让您失望了?”
女人抚摸着萧渊脑袋,捏了捏他的鼻子,目光宠溺地说道:“我们家阿渊一直以来都是个乖孩子,母亲很爱着你呀。”
平日里女人绝对不会说出这些话,萧渊一度以为自己的母亲大人变回了曾经原有的模样。
他心中狂喜,露出久违的笑容,“没事的母亲,这些伤对我来说不痛。”
甚至,他还患上了自虐。
然而下一秒,清脆的巴掌落在他的脸颊处。
女人双目通红地喘着气,“萧渊,谁允许你笑了?你在嘲笑我什么?!”
尖锐刺耳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宁静,萧渊错愕地望着女人,看见他因自己一个笑容,而给了他一巴掌。
这让萧渊心中暗自窃喜,嘴角的笑容忍不住又扬起。
紧接着而来,又是一记巴掌落在他脸上。
在来回抽打的过程中,萧渊的脸颊红肿,嘴角泛着血迹,脸上的笑容却从未落下。
兴许是女人抽到累了,她瘫软在地上,双手掐住萧渊的脖子,“萧渊啊,我最恨的就是把你生下来,如果你死掉的话,我就能重获自由了!”
‘如果你死掉的话,那该多好啊。’
一遍遍声音回荡在萧渊耳边,他暗淡的瞳孔毫无光彩,嘴角扬起的笑容渐渐淡下。
女人手背上的青筋愈发明显,萧渊却浑然感受不到窒息感,他就是让人抛弃的木偶,世人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发泄在他身上。
如果自己真的死掉了,那该多好……
萧渊在心中想着。
可每次女人口口声声说要杀死萧渊,结果到最后都放开了他,一个人卷缩在角落哭诉着命运对自己如此不公平。
萧渊带着浑身的伤,颤颤巍巍地走到女人身边,他从手心中拿出曾经女人最喜欢吃的糖。
“母亲,对不起……”
女人推开萧渊,“滚,你给我滚!”
萧渊被无情地推倒在地,手中的糖也不知道掉落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母亲,”萧渊缓缓地从地上站起,舔舐着唇角残留的血迹,他双眸泛着猩红,“母亲的秘密,已经被我发现了啊,我趁您外出的时候,去那找了他。”
女人面容狰狞地问道:“你说什么?!”
萧渊冷漠地蔑视着地上的女人,他桀桀桀地笑着,“弟弟他很可爱,金发碧眼也很讨人喜欢,我一颗糖就能哄得他合不拢嘴,他告诉我——”
“妈妈不让我喝酸奶,说喝多了容易对肠胃不好,”萧渊模仿着男孩的语气,露出天真浪漫的神情,“所以哥哥,你能偷偷帮我买瓶酸奶吗?”
此时此刻的女人,由于刚才一直抽打萧渊,现在已然没有力气继续殴打萧渊。
萧渊蹲在女人面前,“我答应了他的要求,替他从超市里买了瓶酸奶,可惜他并不知道,我在酸奶里加了百草枯。”
“我替他拧开瓶盖,看着他慢慢喝下去,他说‘哥哥,这酸奶怎么这么苦啊’,我当时笑着说‘因为酸奶就是这样的’。”
他转身忘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
“这么大的房子里只有他和保姆,这个时间点保姆应该回家了,可惜几个小时前他就喝下了,不出意外现在已经毒发身亡了吧?”
女人听到这番话后,成功激怒了她,她嘶声力竭地嘶吼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明明已经把他藏得够隐秘了,不、不可能会被你发现的!”
萧渊得意地笑着,掏出自己和男孩的合影,“母亲啊,你看弟弟笑得多开心啊,我还告诉他‘其实,我们是同一个母亲生的哟’,没想到他居然相信了我的话——”
女人拼命的捂住自己的耳朵,发了疯似的抓挠着自己的脸蛋,拼命地摇晃着头,口中喋喋不休地讲着“不可能,不可能”。
“我很怀念和弟弟一起游玩的时光,但我心中更多的念头是——如果他死了,或许母亲就能把注意力都聚集在我身上。”
“啊,还有一件事,”他继续说道,“母亲这么好的人,可惜被辜负了,最后还被父亲下药,被迫和父亲结婚了呢~”
“史蒂夫先生,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在你生下弟弟后,他在外面找了新欢。”
此时此刻的女人已经失去了理智,她像滩烂泥一样依靠在角落里。
萧渊摆出一副胜利者的模样,居高临下地望着女人。
他凑到母亲的耳边,轻声说道:“母亲,这次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