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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俊不懂得其中的玄妙,张亚楠却在片刻之间做出最合理的推断。见黄俊还不服气地站在那,他只能硬着头皮回去拉走黄俊。毛头小伙不知道轻重,市委记黄冠辉自会管教。可他要是独自走掉,黄冠辉不敢寻曹家的晦气,但要寻他张家的晦气还是绰绰有余。
世上的事本就如此奇妙,黄俊原本想让张亚楠来给他撑门面,却不料遇上陈浩,李三强行插手,又推断出曹玉琼是曹家子弟,只能灰头土脸赶回市里。不但被哥哥骂,连远在南吴市的父亲也打过电话警告他离曹玉琼远些,越远越好。否则,打断他的狗腿。好好的春游竟然搞的鸡犬不宁,他做梦也想不到。
陈浩见李三兀自瞪着几人离去的方向,心里暗叹,人生如戏,但演过了就有些索味。
“走,李三,陪我去那走走。”陈浩站起身,向不远处的大夫山走去。
李三收回目光,呵呵一笑。“陈少但有吩咐,李三无不遵从。”
陈浩微微一笑,并没有搭腔。他要不是四少的朋友,虎哥的兄弟,李朝辉能对他如此恭敬才怪。但李朝辉如此做作,却又让人觉得虚伪。
戏的开始部分并没按曹玉琼设计的轨道走,可现在一切都纳入这个小妮子的思路,甚至比她设计的还要好,陈浩不用看,也知道小妮子要是有根尾巴,一定会翘上天。
现在,他已配合小妮子演完戏,剩下的时间留给小妮子,岂不是更让她满意。落井下石的事陈浩不屑做,锦上添花的事他做起来却是得心应手。
果然,一群人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兀自在消化诡异的一幕。令张亚楠铩羽而归,让在张亚楠面前都是大爷般存在的李三都毕恭毕敬的人,又岂能用简单两字形容。
胡玉兰最先醒过味来,喃喃地说道:“他到底是谁”
曹玉琼姓曹,李三称他为陈少,自然姓陈。兄妹不同姓的情况存在,但毕竟少见,两人相貌又全然不同,难怪她有此问。
曹琼琼坐在高脚凳上,两只脚荡呀荡,活像只划水的小鸭子。她的脸上充满得意的笑容,心里无比舒坦。见钓足了别人的胃口,轻笑道:“先前我说的话你们可是信了”
众人忙点头,别的事暂且不说,至少他哥的来头大的吓人。
“他,的确是,我,哥,只不过要在前面加的一个”干”字。”曹玉琼一字一顿的说道,满脸都是笑,眉梢上都藏着笑意。她这才发现,揭晓谜底竟是如此快乐。
难怪她用奸夫来形容他,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远处看的姗姗有所顿悟,又好像想起一件事,突然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耳东陈,单字浩,陈浩。”曹玉琼嘴里很轻巧地吐出一个名字,却让姗姗感觉呼吸紧张,急促地问道:“华南省的七七年的高考状元”
曹玉琼忙不迭地点头,忍不住想上去亲姗姗两口,这秘密她装在心里整整两年多时间,像她这样的女孩心里要藏住一件事那么久,其间忍的辛苦可想而知。没想到她刚提个头,姗姗便接下来,心中的这份自豪非笔墨难以形容。
别人以为她说的哥跟她一个姓,根本没往那上面去想。
旁边有个男同学小声地问道:“陈浩,很有名吗”
他的话立刻招到周围人鄙视的眼神,恢复高考后以十五岁的弱冠年龄成为第一届高考状元,不去京华大学而选择去苏南大学的怪胎,全国第一届大学生演讲赛的冠军得主,改革开放以来第一位以学生身份出国留学哥伦比亚大学,一年时间修完学硕全部课程,曾得到现任领导人召见的牛人,那几年,关于他的零星报道可以汇集成一大版文案,这位仁兄竟然还傻乎乎地问有名吗何止有名,现在他还是历届大学生无法超越的巅峰,更是学生中的偶像。
没想到这样的牛人竟然现身在他们中间,而且还是如此谦虚地说他只在哥伦比亚大学读过一年,娇小的姑娘满眼全是小星星。他,刚才还用她的杯子喝了一杯水,想到这,她差点自豪地笑出来。
姗姗却比这些学生知道更多他的事,这几年,国内有名的期刊定期刊登他的文章,尽管有争议,但无法遮掩他在经济界内散发出来的光芒。
“我们今晚能请他吃顿饭吗”一位戴眼镜的男生弱弱地问道。八十年代,娱乐活动本不多见,像陈浩这样的怪胎在学生当中的影响力比后世大腕歌星不遑多让。能跟偶像吃顿饭,这也是很多学生的奢望。
曹玉琼小手一挥,很有气势地说道:“吃顿饭还不容易,今晚由我哥请。可我有个要求。”说到这,她的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小狐狸般狡猾的笑容。
“你说,无论什么要求我们都答应你。”说话的男生拍着胸脯,一副天塌下来有我顶着的英雄气概。
“但这件事,单凭你们几个男生还真有些不行,要不算了。”曹玉琼吞吞吐吐地说道,心里却是笑的不亦乐乎。暗忖道:“我让你装,今晚非让你原型毕露。”
男人最怕女人说他们不行,那比扇他们耳光还让他们难受,男生也是男人,听到曹玉琼的话他们心里的痒痒肉都快被勾出来,齐声说道:“快说。”
曹玉琼得意地笑了,她招招小手,低下头。三十几颗脑袋很快聚集到一起,听她密语。
姗姗听完,差点笑喷。的堡垒往往从内部攻破,而曹玉琼就是那个叛徒,她为了做大姐头,竟然想出如此损招,竟然想让她干哥出丑。
和李三坐在山头的陈浩完全没想到小太妹又要拿他开涮,此刻的他正在和四少通话。
野炊,吃的是野味,更是吃的一种心情。一大群人围坐在一起,在锅里舀着鲜蘑菇,吃着带来的事物,看着眼前笑成一片的年轻人,陈浩也感觉自己年轻了好几岁。心情颇好的他没注意到姗姗摇头的暗示,很爽快地答应曹玉琼让他请客的要求。对他而言,曹玉琼就像是个长不大的,一年难得见一次,不宠着她宠谁。
吃完饭后,陈浩坐上陈树彬开来的车,和李三一起去见四少。
曹玉琼尽管有些不乐意,但一想到晚上的安排,她低下头吃吃地笑。姗姗瞪了她一眼,走到一边继续看她的,至于心思是不是在上,只有她自己知道。
华灯初上,路边的树叶在微风的轻拂下微微地低声呤唱,南方的夜幕,也是如此温柔,好似迟迟不愿将光亮遮掩,慢慢地拉起黑穹。
坐落在光州市长江路的豪雅大酒店灯火辉煌,大厅里几乎爆棚。细心人如果注意会发现这里坐的人大部分是年轻人,男女都有。他们好像跟豪雅大酒店耗上了,专门在吃饭的高峰期坐在饭桌上。别的桌上的客人是吃饭,占据十张酒桌的他们竟然只是喝茶。
酒店经理不停地在大厅里走来走去,神色间颇有些气愤。像这种现象他们刚来光州市开业时遇见过几次,都是些地痞无赖想收保护费,欺负他们初来咋到整的事。后来老板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将这些人关进局子里带了些天,这些混混才消停,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