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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功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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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明月洒下万缕银光,辉映着山间灯火辉煌的奢靡夜宴。

教中大小执事井然有序的按身份落坐,偌大的宴场竟无一杂语。

厚重的红毯上,妖娆的舞娘正随着轻妙的乐声极速飞旋,艳红的舞衣大胆轻佻,裸露着雪白的纤腰,赤足金铃,流苏覆额,纱衣彩带凌空飞扬,曼妙如天女降临。

玉阶之上,教主面带微笑,尊贵优雅的俯视众人,宛若神邸。

四尊使在下方依职务分列左右,身后各自的影卫垂手侍立一旁。阶位分明,等级森严,不容逾越半步。

酒过三巡,乐至酣处,众人的精神也略为松驰下来。

毕竟是一年一度的盛宴,以教中近年声势之盛,足可歌舞升平纵情享乐。

北朔坐于四使上首,阴沉晦暗,不停的饮酒,一旁的阿法芙倒是笑意盈盈,时不时飞个媚眼,尽管对方视若无睹也无损心情。

云沐没动筷子,破例倒了一杯酒极慢的啜饮,黑眸暗如幽潭。

天玑坐于下首,目光时而在三人脸上打转,心下计量,又在扫到云沐身后之人时暗叹。

凌苍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表情,垂首凝视着云沐一举一动,唇抿的死紧,成一条凌厉的直线。

教主倒是心绪不错,漫散的谈笑,除了阿法芙应和,天玑时有出言,其余两人几乎不怎么开口。

空谈良久,最终话题兜转至重点。

“云沐。”

不知几人心里一惊。

教主噙着淡笑,随意而询。

“今日所赐之物怎不见你穿戴,莫非是嫌轻了么。”

“回教主,云沐怎敢。”云沐的手微微一抖,随即镇定如斯:“教主厚赐,云沐惭不敢受。况且自知身量单薄,当不起如此珍物,只怕穿了反有东施效颦之态。”

教主舒开长眉:“既是赐赏何必多想,下去换来我瞧瞧,可会真有你说的那般。”

云沐静了静,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至玉阶前跪下,仰首吐出清音。

“云沐斗胆,自甘万死,恳请教主收回赏赐。”

天玑险些以为自己听错,北朔手一软,酒杯撞得叮然一响,阿法芙的笑意定在了脸上。

其他教众蒙然不觉宴饮依旧,唯有最高的这一方静谧如死。

教主的脸上也没了笑容,俯视着下跪的云沐,淡淡道:“我不曾听清,你再说一遍。”

在这样威迫的视线下出言简直是种折磨。

云沐脸白如纸,一字一字重复吐出:“云沐斗胆,自甘万死,恳请教主收回赏赐。”

连阿法芙都开始佩服他的胆色。

教主冰冷的眸子泛着凛意,高大的身躯忽然从玉座上站起,步至阶下,立在云沐身前,不可名说的压力如山影袭来。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云沐匍伏阶下,以额触地,话音却十分清晰。

“云沐本自寒微,能有如今所得全凭教主栽培教养,万死不能回报一二。有机会侍奉左右实是求之不得,幸运至极。怎奈命运多舛,福禄淡薄,心虽向往,此身却不堪奉用,尚祈教主明鉴。”

教主顿了顿,压力稍轻:“此话怎讲。”

“云沐幼年跟随师长曾习秘术,武功底子全凭秘术支撑。此术只需体质相近,短时即可有成,然一旦初始,终身须得禁欲,破了童子之身便是功力散尽,经脉寸裂而亡。云沐自惭形骸,蒙教主不弃垂怜有加,不敢不据实相禀。”

清冷的语音停了停,又继续道下去。

“命不足惜,能承欢左右已是托天之幸,只是今后无法再为教主效犬马之力,心实有憾,还望教主明见万里,怜悯属下一片忠耿之心。”

空气仿佛凝滞了。

“何种秘术有此功效,若敢谎言欺骗,你当知下场。”淡淡的话语蕴着无上威胁。

“折珈摩罗真经。”此言一出,有所知的尽皆色变。

折珈摩罗真经,相传为销声匿迹几百年的伽蓝族秘术。

非童子不能练就,盖因练功之时须佐以四十九种毒物,身处迷乱幻境之中,极易走火入魔,十有八九吐血而亡。

即使练成也不能动欲心,稍有犯禁无异于自杀,是以虽然威力极大,却鲜少有人修习。

“云沐资质驽钝,师长授以此术至今方有小成,绝不敢矫言欺上。若非此难逾之碍,定当亲奉巾栉。赤诚之心日月可鉴,教主若是怨怪,属下甘服六月寒。”

这句话一出,饶是阴鸷的教主也不禁微微动容。

六月寒与三冬暖相类,都是以蛊虫伏于人体控制其行。

但六月寒并无彻底的解药,唯有每隔一段时日服药压制,一旦服下,终身不脱,仅在最下层的奴隶身上使用,云沐此举便是等于将性命剖白于前了。

“折珈摩罗真经……这么说你仍是童子之身,”沉吟片刻,教主的目光终于柔下来:“既是功法所限,此事使作罢吧,也怪本座不察。”

“多谢教主怜恤,云沐万死难报。”

“珠宝即已赐赏,便无收回之理,算是抵你所受的委屈。”教主点点头,回转玉座,等于宣告事情已了:“无需再辞。”

“教主厚恩,云沐铭感五内。”

一阵山风吹过,汗透的背心冰凉,云沐极缓慢的擡起头。

不远处,凌苍紧抿的唇终于舒展,绷紧的神经一点点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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